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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出神，不来尝尝这寿司，上面的鱼子酱真的很好吃。”辛可将她的手在塔尔法的面前晃了晃，见对方在发呆，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塔尔法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谢谢，不用了。” “不用客气啦，你要是喜欢，等下我帮你点几份。” “我真的不用了，你们点吧。” 欧勒伽见状，将手里的筷子伸过去，夹了一块蟹黄腿寿司塞进嘴巴里，细嚼慢咽地咀嚼着，“姐姐，你还没有回答辛可姐的那个问题呢，你刚刚在看什么？” 知道欧勒伽这是在借辛可的问题在问塔尔法，欧勒伽的眼神同样顺着塔尔法刚刚望过去的视线瞅了一眼，使得塔尔法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你们刚刚有听见什么声音吗？特别清晰的。” “特别清晰的？这里的人都在说话，混成杂音了，你还能清楚地听见他们在说什么？”辛可惊讶地问道。 欧勒伽的目光转移到塔尔法的脸上，塔尔法被他盯得浑身不舒坦：“怎么了？有问题吗？” “姐姐，你是不是这几日都在熬夜，听出幻觉出来了。”欧勒伽的小脸一脸严肃，仿佛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似的。 塔尔法顿时无言以对，辛可也愣了一下，她转动着眸子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然后捂着嘴偷乐：“我看是你这小家伙在想歪了。” “不是的！”欧勒伽急忙反驳，他的表情非常认真，“你看小塔姐姐的黑眼圈那么重，他肯定在熬夜在卷，不然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你……！”塔尔法气结。 欧勒伽眼见氛围不对，又开始对塔尔法撒娇道：“好了好了，姐姐别生气，别生气别生气~” 这臭不要脸的招式，把塔尔法拆得没有了脾气，辛可和商瞿两个局外人看得嘴角抽搐，欧勒伽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吃东西。 “欧勒伽，你少来了！你这么说是故意的吧。”塔尔法终于忍受不了，怒道。 “我哪有。”欧勒伽一脸委屈，“我只是实话实说。” 塔尔法简直哭笑不得，这个臭小鬼……！ 他们四人这头还在拉扯中，龟背竹身后的两名男子那头，服务员也是刚刚上菜，各种各样的料理端上桌，摆满了一桌，两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乐之时的注意力在这些食物上，乐知时盯着另外一盘糙米寿司：“你确定这里的寿司很好吃？” “对啊，我想想你重生才没多久，还是个穷小子，不像我在上一世就吃过不少好吃的，这次我来请你。”乐之时笑呵呵地说。 乐知时撇了撇嘴，没有说话，他们两人点了几份寿司和茶，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吃起来，乐知时一直低垂着眼睑，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乐知时的右手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指甲陷进掌心之中，他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失态。 “我说你怎么一声不吭呢，不会是生气了吧。”乐之时察觉到了异样，他抬头看向对面的人，发现对方依旧保持着沉默。 乐知时放下了筷子：“你之前，在没有轮回之前，不也是一个背负【救世】的穷小子吗？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对面的男人沉默半晌，他苦笑着垂下脑袋，双肩因为极度压抑而轻轻颤抖：“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说这种话的，对不起，我只是……太难受了……你说的没错，在末日没有到来之前，我什么人都救不了，但是没法改变的是，我……还是那个穷小子。” “世界，不需要自以为是【救世】，我们也只是普通人。”乐之时最后渐渐恢复平静地说，双目通红地喝了口茶，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肚子之中。 乐之时不知为何会变得如此敏感、脆弱，或许……在未来的某天他会变成和自己一样的普通人。 乐知时的手放在身侧的长刀上，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乐之时：“那你是真的要准备去投靠魔都的领主了？要知道，这个人根本捉摸不定，他对帝都和魔都的内务，不怎么理会，通常都是由领民自己打理，他从不下场……他现在邀请你这个曾经的邪都领主，就算是邪都沉入之后，他还是邀请你为他办事，你……” “你是害怕他……在某一天，会背叛我们？”乐之时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很小，只有他和乐知时能够听见。 乐知时一怔，他抬起头与乐知时四目相对。良久，乐之时才缓缓摇摇头：“我不知道，或许吧。他虽然是魔都领主，但是我也不敢百分百确信，他是最佳的队友，他拿到了醒狮头，收复了妖都的领土。” “醒狮头当中有【开拓】的半边权柄，后来，这半边的权柄也不知是被谁收复了，但你应该知道……欧勒伽的目的从来没有这么简单，更何况我们当中就没有人见过他的脸。”
第262章 米饭布丁 乐之时深呼吸一口气：“传闻有许多，人有千面，可以是儿童妇女，可以是大爷大妈。我只是想知道，我们到底该做什么。如果他真的想利用我，我会留下来，和他周旋下去，毕竟我们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 他们在魔都里头游荡了不知多少个月，现在相当于一个黑户，根本没有任何人认识他们。乐之时知道，如今的他和乐知时，都是孤身一人，没有亲朋好友的庇护，他们必须自己争取一些东西来保全自己。 “那你可想好了，如果不站在欧勒伽这边，就得要站在【时间之子】那头。”乐知时的目光变得冷厉起来，“欧勒伽是魔都的继承者，他拥有属于魔都领主的权力，但是【时间之子】那头，造物主要我们与他旁边的那位连线……” “我当然知道，欧勒伽与造物主之间似乎有条隔不开的沟壑，【时间之子】那头恰巧也站在欧勒伽的对立面。”乐之时的语调也是冰冷的，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乐知时的表情，“但是，我们并不知道他到底与那位造物主发生了什么，一对母子会反目成仇也是稀奇。” “在这场战争的其中，我们这些小人物，更有可能会变成他们战争之下的炮灰。” 乐之时的话没有错，他们可能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终有一日会与这个世界的造物主对上话。在不知有造物主存在的时候，他们甚至不会知道自己的存在就跟这个世界的主角的陪衬有多可笑。可是他们深挖也是发现，似乎并没有他们想象地如此。 如果造物主真的是一个爱子的母亲，为什么又要给自己的孩子设下重重困难呢？这是为了磨炼对方的意志力吗？可是，这似乎是把自己的孩子逼上了绝路，让自己的孩子变得疯魔，这个造物主祂真心有爱过自己的孩子吗？ 难不成，这个世界的造物主也像是人类的父母那般，如此的让人觉得费解？ 乐之时：“所以，我选择两边都不站，与他人合作不需要用结盟的方式来实现。” “那你说，欧勒伽为什么要这么急于找到【支配】呢？之前，【支配】一直存在于魔都，现在……不是已经晚了吗？”乐知时咬下一口彩云团子，他的动作很快，一瞬间就将那团白色的肉塞进嘴里，“还是说，时机刚刚好？” “【支配】一直存在于魔都，这一点的确是没错，但是，【支配】是覆盖了夏日方舟，不仅仅是魔都这么一个副本。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支配】的代理人到底是谁，可哪里都能见到【支配】的影子，无不存在，魔都的那位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估计是放任【支配】推动科技和经济的发展罢了。” 乐之时的眼眸望向窗外的高楼大厦，广场上没有见到乞丐，几乎都是一群精英人士，穿戴整齐的商人，还有行走在街道上的人，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件是便宜的。这边是魔都的物价，高得可怕，哪怕是你在饭店里面随意的点一碗炒饭，都要五十块钱，甚至还是吃不饱的那种。这些人身份尊贵，但是大家的脸上，都带着淡漠的表情。 乐知时收回目光：“现在……要我们揪出【支配】，只有一个可能……” “收回权力。” 乐知时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到这边，于是说：“我觉得应该和一起事件脱不了关系，帝都和魔都成为了那群人的蓄水池，而妖都成为了他们的乱葬岗，记得前几个星期出现的血案吗？若是说，一个好端端喜欢活着的人，无缘无故的去喝酒跳楼，这样的事情谁会相信？更何况，那个血案现场不止有命案者一人在场，喝酒跳楼就没有一个人拦着一点，不出意外，那就是有鬼。” “那个事情啊……谁不知道哪个圈子有多脏水有多深，连底层人士都敢出来发声了，那些底层人士都知道这到底是在害怕什么，那帮人却想用一纸通文打消疑虑，可悲也可耻。” “所以，欧勒伽有这么好心？” “呵……未必，魔都的领主从他所做的事情，就知道他狼子野心，哪里像是个会放弃权力的人，转头低声下气为人民服务呢？别可笑了，这里是现实，不存在幻想。”乐之时摇摇头，“要是欧勒伽真的有这种打算，那么【支配】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一直隐藏得很好，就连我们都没有发现这一点。所以，欧勒伽肯定有一些手段来对付【支配】，这样的话，我们这些小虾米，也不需要参与进来，免得惹祸上身。” “但是……【支配】真的只是为了不择手段地带动科技与经济的发展吗？显然不是，【支配】和欧勒伽身上的【言灵】，可以说是一对双生子。【支配】如果是保守的激进派，那么【言灵】就是激进的保守派。” “这里，这场隐性的战争……没有这么简单。” 或许说，这里是【支配】与【言灵】的主战场，是恐惧支配VS语言洗脑的一场精神上的大战。 乐知时哽咽，不再啃食食物，他看向窗外的夜空，这是个繁华的城市，可是在这座城市之下，埋藏着数不清的罪恶，也埋藏着数不清的危险，每一秒钟都有数百万人死亡，数以万亿计的生命在这场浩劫之下化作尘埃，永远消失于世间。他们的尸骨，也许只剩下一堆腐烂的黄土，而没有任何人会记得这里曾经有个人存在于这样一座城市。 这个城市，就是现实。 若是欧勒伽真的为了底层的人士，那么整座城市当中，最不该背上债务的应该是普通人。有钱人察觉到了危机可以随时卷钱就走，可是普通人家哪怕是察觉到了危机，他们也无处可逃，只能自己背上。 现在的普通人家，能够无声的反抗，那是年轻人最后的‘挣扎’和‘放弃’。他们相信靠个性和努力，可以对抗现实，转而又用消费和虚拟来麻痹自己。双层的矛盾已经不再是一场简单的‘黑与白’的审美更替，是一个时代精神，从“叛逆”滑向“逃避”，从“清廉”到“贪婪”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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