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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门人】里的所有成员，每天都要了解每一个住户中：谁几点出门、谁家亲戚来访、谁家晚上多开一会儿的灯、谁突然不吃饭、谁情绪低落等各种各样的生活问题，它们都会被一一地写进每日思想报告表当中，再集体汇中，呈报给管理层这边。除此以外，要带动这里的所有人类在每月做一次小检讨，每年做一次自我批判会议。通常是为了承认错误，修正自己，相互揭发。 你说在【渡门人】引领下的人类社会是不是朝阳群众吧？ 朝阳群众可没有这么的极端，更不会因你和朋友聚餐喝酒去举报你。举报的人，小则能为家里换回一顿肉，大则有机会往上爬。相反，若是有人自动放弃了人类的身份，转头与人类抗争到底，【渡门人】会被管理层的那群人，拿命运女神的名义追责他们，所以他们更加的卖力工作，对管理层和掌权者更加誓死效忠。 梅耶迩世家三代从商，从前和欧勒伽他们那群管理层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们又是怎么做到站在核心层的边缘的呢？ 经济的变化，让精明的商人在手头上捞到一点好处，甚至连过去的敌对阶级手里逐渐积累财富。后来，欧勒伽再次对制度做出调整，若是能一次性支付高昂的金额，就有机会进入厄倪俄帝国学院，触碰到核心层的概率大大提升。 有人下去，就有人要下来。而那些下来的人，往往都是对掌权者也有变心的人，会直接贬到下三层去。 梅耶迩世家从前一直处在于基本阶层，自从制度的松动，他们把大量的金额送给欧勒伽时，已经成为了面向最高掌权者的一张投名状。 乔治也不得不感慨，欧勒伽的这一招的确是高明，想要稳住自己的地位不倒，是让那群人对自己都是誓死效忠的决心，这才是前提。自己不仅仅要有绝对压制的实力，还要让不同阶层的民众看到向上跃升的动力，那么管理层的那帮家伙自然不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为所欲为。
第388章 污垢 “算你识相。”乔治的话的确是取悦到了欧勒伽，他环视了一圈，“我记得你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和你一起住，塔尔法呢？” 他这次就是为了来见到对方的。 “他去遛狗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通常是六点回来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乔治对此着急忙慌，毕竟他可不知道塔尔法为什么遛狗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再加上他现在还是个盲人。 欧勒伽的眉头皱起，“你记得塔尔法先生出门之前穿的是什么吗？身高多少，体重多少？” 他要确定的是，这个时间段的塔尔法是少年形态还是成年形态，他可不会认为塔尔法会在路上溜狗而耽搁了那么久的时间。 乔治愣了一下，“我只知道，塔尔法先生平时穿的是黑色的衬衣，身材高挑，体重是……”他想了很长时间，才说，“我记得他的大概身高体重与成年男性差不多，但是他平时喜欢带帽子。” “帽子？什么帽子？”欧勒伽问。 乔治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那个帽子也不是他买的，是塔尔法出门之后说是有人送来的帽子，说是参与了活动得奖品，乔治也不知道塔尔法参与什么样的活动，而且那个帽子看起来很特别，更像是公益活动的帽子。 欧勒伽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没有了吗？” “哦哦哦，还有一个他平时出门都会遛狗，那只狗是边境牧羊犬，中大型犬，或者说是中型偏大，体型比哈士奇稍小一点，比柯基大不少，体重在21公斤。能轻易摸到肋骨，但肉眼看不到肋骨。从狗狗的正上方看，它的腰部应该有一个明显的内收，像沙漏一样。”乔治对他家汤米的了解还是挺多的，至少在这些日子以来，除了每天必须的训练之外，其余的时间都会把所有关于汤米的情况都调查一遍。 “那他平时出门都会遛狗的时候，他会去什么地方？”欧勒伽问。 这句话显然在问塔尔法的情况，乔治想了想，“塔尔法先生经常在下三层中乱转，他也不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不过有一点，他比较喜欢有风的地方，他曾经提到过。” 欧勒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他又问了乔治几个细节问题，比如塔尔法遛狗的时候最喜欢走的方向、人流量的大小、红绿灯摄像头的分布。 乔治回答的详细极了，包括塔尔法遛狗的时候经常喜欢去咖啡厅里喝咖啡。欧勒伽又问了一些关于他的其他情况，后来才得知塔尔法现如今双眼是瞎的，恐怕治不好，也难怪欧若拉要找活人医馆的那位怪医。 下三层有一条河，这条河被工业化污染的严重，而且水深很浅，只有两三尺的距离，所以很少人会去那里遛狗散步，因此这条河的水流很缓慢，河岸边种满了各种树木，有的还结了果子，塔尔法就是喜欢在这种地方遛狗，并且还会身边带着一只边境牧羊犬。 塔尔法遛狗还没有多少分钟，就被人给拖住了裤脚，他们这副乞丐的模样，是叫人寒酸。也正因为是这样的模样，才引人注目。一只只灰溜溜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空洞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双眸：“主啊，请给点吃的吧！” “什么主，你们去问上帝去。”塔尔法看不见这些人，只能凭借自己的听觉判断那些人的位置，但是自己的一只脚被他们给抓住，他们也只敢发表这样卑微的哀求。 “你明明是我们的主，我们同样是你的同类，你为什么能生活过得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去看看你的同类，你是我们的王啊，你该担当起你的责任啊！”声音萦绕在他的耳边，让他头晕目眩的。 塔尔法一直在努力挣扎着，可惜他已经是一只废人了，根本使不出什么劲儿，“放开我！” 他大吼道，“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我也不是你们的主，要问就去问上帝去吧！” 那些人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声，塔尔法始终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天灾】的身份，哪怕是被那个男人逼到了绝境，让他承认自己的身份，他死活是认为自己明明是人类，也不愿意回到【天灾】这里，哪怕【天灾】它们其实没有错。 再则就是，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是【天灾】的救世主，这个世界不存在救世主，更不需要救世主。 塔尔法仿佛在这一刻，他承认自己是软弱的、无能的、愚蠢的，他甚至是怀疑自己的存在到底有没有必要。可是没办法，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连同这里的【天灾】也被自己周围的人类所同化。 欧若拉的死亡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懦弱，欧勒伽的死亡让他意识到自己是个不被控制的怪物，就连随着自己一同轮回的小啊嘻在为了去医治自己的道路上一去不返，这一去就是不知道多少天多少个月。那么自己，是个畏缩在生活角落里头的一摊烂泥！ 他就是一坨烂泥！ 是世界的污垢！ 他曾经想要把自己埋葬在下三层的那条河里，无奈之下被汤米所救，兴许是江边没有人，也没有【天灾】。 现如今，自己的同类在渴求自己的怜悯，塔尔法觉得自己很可笑，他也想要救赎自己。又有谁能救救他？似乎没有。 如果有机会重新选择一次的活法，他宁愿不活，在这个世界上灰飞烟灭就此作罢。 “你是我们的王，王啊！你就这么甘愿看见你的子民，被那些叛徒所背刺，被那些敌人所欺凌？你的心怎么那么狠毒？我们都希望能够跟着您能征战四方，建立我们的国度。”那个拉着他裤腿的老人哭诉道，他一边哭诉，一边用力的扯着他的裤脚，“求您了，我们的王啊！” “我……” 塔尔法听到了哭腔，实属是自己的内心动摇。 “噢？我听说这是准备有人要撕毁这签了这么多年的人类与天灾和平协议五项原则了？”
第389章 质问 “噢？我听说这是准备有人要撕毁这签了这么多年的人类与天灾和平协议五项原则了？” 来着不善，塔尔法恐怕不清楚，自己现在被一圈的人团团围住，但是他的耳朵清晰地辨认出至少有五个人，这五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眼睛里面都透露出凶残的杀气，那种杀气就像是野兽对待猎物一般的凶狠，仿佛是饿狼在看见食物的一刹那那种贪婪。 他们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刀刀见血。 “五个人？”塔尔法随口问道。 欧勒伽来了点兴趣，在他的面前摆了摆手，发现对方真的看不到自己之后，作罢：“你知道？” “听脚步声可以听得出来。”塔尔法没有否认，他想来这里的氛围紧张，随时都有可能会死人的程度，对面的杀意他还是能够感觉的出来的。杀意太浓烈，浓得他汗毛倒竖。 “哦？没想到下三层这里会有听声辨位的人才啊，那……放在这里的确有点浪费了。”欧勒伽脱下自己的皮质手套，放进了自己兜里。他的语气依旧轻描淡写，但是塔尔法却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现在又感觉惋惜，这些乞丐们刚刚称呼你为什么？主吗？他们这是把你奉为救世主了吗？还是你自己在这里传播邪教呢？” 塔尔法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这个意思？”欧勒伽刻意去低下了腰，双眼盯着他的脸，许久不见这张脸，五官没有丝毫变化，却有掩盖不住的疲倦，这唇儿也是禁欲久了，要溺毙在拉扯的让渡里，缠绵上情色，慵懒地笑着：“那么告诉我，你现在……在做什么？报案人这是说您了，这么晚还没有回家。” “乔治？”塔尔法偏头，他唯一能够想到的人估计是梅耶迩世家的那位大少爷，可惜却不清楚对方的来历。欧勒伽的眼眸昏暗，也是第一次从对方的口中听见别人的名字，心里不甘心却无可奈何。 欧勒伽笑眯眯的，眼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咬牙切齿：“是呢，乔治先生不放心你，要我们去找您。” 塔尔法看不到欧勒伽的脸，却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可惜的是，他的双脚早就已经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束缚住了，根本不能迈开半步。而那群乞丐也是将他团团包围住，甚至把欧勒伽等人拦在了外面。 这样的场景，让他感觉到了无助。 “不要，你们不要伤害我们的王！你们想要干什么？” “等一下，那个人，那个人是上三层的那位大人物，叫什么来着？叫……叫……” “句号！” “对！不能让他们碰我们的王！” 句号…… 句号？ 句号！ 塔尔法的大脑彻底宕机，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往相反的方向拔腿就跑。他拥有上个轮回的记忆，他太清楚这个名号的意味，那是厄倪俄帝国学院的首席！是上个轮回最后一战，与之匹敌的对手，对方不仅没有在上个轮回中死亡，甚至代码留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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