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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拍了拍阿彦的肩膀，声音低沉：“你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 就在这时，被制服的领头男人忽然嘶吼起来：“阿彦！别信他！他根本不是为了人类！他要打开天空，是要献祭所有人！洛德莱恩女士说了，天灾之王也只是他的棋子！而且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的母亲……到底是死在谁的手上！” 塔尔法浑身一震，猛地看向欧勒伽，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欧勒伽脸色骤冷，一脚踹在领头男人胸口，男人喷出一口鲜血，再也说不出话。他转头看向塔尔法，笑容冰冷而诡异：“别信他的胡言乱语，叛徒的话，也能当真？” 可塔尔法清楚地看到，欧勒伽转身的瞬间，指尖微微颤抖，那是被说中秘密的慌乱。 草莓园里一片寂静，风掠过草莓藤，沙沙作响，像是谁的低语。阿彦看着地上的血迹，又看向村民们恐惧的眼神，他不清楚他的母亲姬野纱绪为什么会离开，但是离开之后的第43天就传来母亲离世的消息，他始终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如今听来，似乎这里的信号远远和这个首席有关…… 现在自己身处被要挟当中，他也不得不做出决定，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欧勒伽，声音沙哑：“我答应你。但我要你发誓，绝不伤害村里任何人。” 欧勒伽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放心，我从不亏待听话的棋子。” 远处的天际渐渐阴沉下来，乌云遮住了阳光，给这片宁静的草莓园蒙上了一层阴影。 塔尔法站在阴影里，指尖冰凉，他忽然觉得，欧勒伽的算计，远比下三层的叛徒更可怕，而他自己，或许真的如那叛徒所说，早已深陷对方布下的棋局，无法脱身。 衣匠拖着叛徒的尸体离去，阿彦默默扶起农妇，村民们也渐渐散去，只是看向欧勒伽的眼神，多了几分恐惧与疏离。 欧勒伽走到草莓筐前，拿起一颗饱满的草莓放进嘴里，甜意漫过舌尖，他却皱了皱眉，转头对塔尔法笑道：“甜是甜，就是少了点血腥味，不够劲。” 塔尔法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忽然握紧了腰间的长刀，眼神第一次燃起了浓烈的杀意。 他的长刀终究没出鞘，周身冷意却如寒刃出鞘般刺人，俊美妖异的脸上覆着一层寒霜，冷声道：“你指尖在抖。叛徒说你要献祭人类开天，说我是你手里的棋子，这话当真全是洛德莱恩的挑拨？而且，那位洛德莱恩女士，到底是什么人？” “面对一个心怀鬼胎的对手，你既然回用上敬称？” 欧勒伽嚼碎嘴里的草莓，漫不经心地用指腹拭去指缝的鲜红汁水，笑意挂在唇角却半点没进眼底：“洛德莱恩女士藏在天灾堆里当叛徒，最拿手的就是用流言搅浑水，你这天灾之王，连这点分辨能力都没有？” “分辨？”塔尔法上前半步，长刀刀柄稳稳抵住欧勒伽肩头，力道沉得让欧勒伽肩头微麻，妖异的眉眼死死盯着他的脸庞，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我只信亲眼所见。你明知青莲花嗜天灾血肉，却特意留它在那栋别墅，是不是早算准我会栖身那里？” 继续说：“拉拢阿彦，利用他在村里的威望掌控基层，你是为了稳固你首席的权柄，还是真在为那开天计划凑祭品？” 他自始至终只认眼前人是厄倪俄帝国首席，心底那个天真温顺的米卡戎是另一个执念，两者从无半分关联，此刻眼底只有对人类掌权者的猜忌与提防。 欧勒伽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慌乱，快得如同错觉，随即抬手狠狠拨开他的刀柄，指尖力道惊人，语气瞬间染上首席独有的威压：“塔尔法先生，别太得寸进尺。你我不过是暂时绑在一起的同盟，我若死了，你以为洛德莱恩女士会放过你？你清理天灾叛徒，杀了她不少爪牙，这笔账她怕是记恨了。” “同盟？”塔尔法嗤笑一声，收回长刀却依旧逼近半步，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寒意，“你我何时成了同盟？不过是各有算计罢了。我问你，青莲花的事，你怎么解释？若非早有预谋，怎会留一株嗜天灾血肉的花在别墅，还偏偏等我上门？是想摧残我的意志吗？让我认同自己是天灾得这个身份？！” 欧勒伽喉间低笑出声，后退半步靠在装满草莓的竹筐上，指尖轻轻敲着公文包的搭扣，里面的经济文件硌得指尖发疼。 他的语气转了几分玩味，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我留青莲花，不过是当年觉得稀罕，忘了清理罢了，倒是你，堂堂天灾之王，偏偏要养那株花，还拿自己的血肉喂食，哪里有人浇水是用自己等我血的？这话传出去，怕是要被天灾余孽唾骂吧？”
第403章 内情 塔尔法脸色微变，眉峰骤然紧蹙，这话正中他的软肋，喂食青莲花的事终究难登大雅之堂，自然不愿声张。他压下心头波澜，冷声道：“我爱养什么花，与你无关。我再问你，阿彦母亲姬野纱绪的死，你到底知情多少？叛徒特意提及，绝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你倒会抓重点。”欧勒伽挑眉，语气沉了几分，收起了方才的玩味，全然是帝国首席的沉稳模样，“姬野纱绪和洛德莱恩当年是核心层的资深研究员，姬野纱绪发现洛德莱恩勾结天灾叛徒，偷取帝国科技想私下掌控大量的【黑物质】，然后拿出去贩卖，你知道当年为什么那么多人染上【暗物质】吗？还不是因为洛德莱恩！姬野纱绪被洛德莱恩灭口后伪装成意外身故。这事当年被压得极紧，知道内情的人寥寥无几。” “为何压下？”塔尔法追问，眼神锐利如刀，“以你首席的权力，难道不能揭发洛德莱恩？” “揭发？”欧勒伽嘲笑地上，“当时洛德莱恩女士手握不少资本，核心层也有她的爪牙，贸然揭发只会打草惊蛇，反倒让她提前动手。我留着她，就是要等她狐狸尾巴全露出来，一次性斩草除根。阿彦能进核心层，洛德莱恩早有忌惮，这次抓他，一是怕阿彦查母亲死因，二是拿他当饵引你现身，你该比我清楚，洛德莱恩一直想抓你，夺你身上的力量。” 他隐去所有私人过往，只以首席身份说利害，既堵了塔尔法的猜忌，又将两人牢牢绑在一处。 塔尔法瞳孔微缩，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冷硬。他盯着欧勒伽看了许久，语气依旧冰冷：“你这话半真半假，我凭什么信你？” “凭你没得选。”欧勒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洛德莱恩女士一日不除，你永无宁日，阿彦也活不成。你若此刻与我翻脸，只会让洛德莱恩女士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候别说报仇，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塔尔法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欧勒伽说得没错，眼下局势，两人确实只能暂时妥协。良久，他缓缓松开紧握刀柄的手：“我信你这一次。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是帝国首席也好，掌权者也罢，若敢欺瞒我，若你真有献祭之心，不管你有多少权势，多少让护着，我定斩你于刀下，哪怕同归于尽。” “放心，我从不做赔本买卖。”欧勒伽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随即又挂上惯常的浅笑，抬手示意他跟上，“还有，看好你的青莲花，别让洛德莱恩的人偷了去，那花是你天灾之王的铁证，落到她手里，她大可颠倒黑白，说你残害同族，到时候天灾余孽和人类都会容不下你。” “不用你提醒。”塔尔法冷声道，率先转身往村口走，走了两步又顿住，回头看向欧勒伽，“你若敢耍花样，我不会给你留全尸。” 欧勒伽挑眉，戏谑到：“我倒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两人并肩往村口走，风卷着乌云压得天际昏沉如墨，远处闷雷滚滚，草莓藤在风里沙沙作响，衬得周遭愈发压抑。 刚走到田埂尽头，就见阿彦僵立在不远处，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攥得指节泛白，显然刚才的对话他听去了大半，见两人看来，身子微微一颤，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首席。”阿彦声音沙哑，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急切，“我母亲的事，您说的是真的？洛德莱恩阿姨她……真的是凶手？” 欧勒伽脚步未停，平淡的说话：“是不是真的，我会查给你看。明日一早到核心层找我，我调人手帮你稳住村里的草莓销路，再拨一批赈灾物资过来，保村民安稳。你母亲的死因，我会翻出当年的卷宗，给你一个明确答复。” “多谢首席！”阿彦躬身行礼，眼眶微红，抬头时却又忍不住追问，“那洛德莱恩阿姨势力庞大，您……您有把握扳倒她吗？” “有没有把握，不是你该问的。”欧勒伽语气淡淡，“你只需记住，安分做事，别给我添乱，我保你和村民安全。” “是，学弟明白。”阿彦连忙应下，退到一旁，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双手依旧攥得死紧。 塔尔法走在后面，余光瞥了阿彦一眼，转头看向身侧的欧勒伽，语气冷硬：“洛德莱恩和姬野纱绪什么时候这么亲密的？” 欧勒伽乐了：“她们俩本就是朋友，形如闺蜜。” 塔尔法问：“你对阿彦许这么多承诺，就不怕他日后反水？他若查到母亲死因与你有半点牵扯，第一个会反咬你一口。” “反水？”欧勒伽轻笑，“他若想为母报仇，就只能靠我，洛德莱恩那边，他讨不到半点好处。何况，我从不留反水的棋子。” “你倒是自信。”塔尔法嗤道，“就不怕阴沟里翻船？” “怕？”欧勒伽转头看他，目光锐利如鹰，“我能坐稳首席的位置，靠的从不是侥幸。倒是你，别总想着对我动手，先顾好你自己，别哪天被洛德莱恩的人抓了，还得我来救你。” “我无需你救。”塔尔法冷声道，“真到那一步，我必先拉你垫背。” 村口的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旁，衣匠恭敬地立在车旁，见两人过来，躬身行礼：“首席。” 欧勒伽率先弯腰上车，转头见塔尔法立在原地不动，语气添了几分不耐：“还愣着干什么？难不成要在这荒郊野外过夜？” 塔尔法上车关紧车门，车厢内瞬间陷入死寂，他侧头看向欧勒伽的侧脸，俊美脸上没半分表情，冷言：“我再问你最后一句，开天计划到底是什么？和天灾有没有关系？” 欧勒伽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十足的神秘感：“等你帮我扳倒洛德莱恩，自然会知道。在此之前，少打听。” “你别逼我。”塔尔法的手再次抚上刀柄，眼底杀意渐浓。 “逼你又如何？”欧勒伽转头看他，挑衅至极，“你敢现在动手吗？” 塔尔法死死盯着他，周身寒意暴涨，车厢内温度骤降，良久，终究是缓缓收回了手，咬牙道：“洛德莱恩倒台之前，我不动你。但你记住你的话，若敢骗我，我定让你身首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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