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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勒伽像是背后长了眼，长刀反手后撩，利爪与刀刃相撞迸出火星，刺耳的金属交鸣震得实验室仪器嗡嗡作响。 “疯子！你根本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塔尔法嘶吼着抽回手，掌心被刀刃划开深口，血液滴落在地，竟将坚硬的金属地面蚀出细小坑洞。 他看着欧勒伽嘴角始终挂着的笑意，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你把我泡在福尔马林里解剖，抽我的基因做实验，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到底图什么？” 欧勒伽慢悠悠转过身，用指尖拭去刀身上的血珠，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鉴艺术品，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疯子？你也配给我安这么个名号？” 他掂了掂手里夺来的长刀，刀刃映出塔尔法狰狞的脸，“塔尔法，你还是这么无趣，打打杀杀间总爱问些废话。” 塔尔法胸口剧烈起伏，恶魔羽翼在身后焦躁地扇动，狂风卷得实验室里的文件漫天飞舞，那些写满实验数据的纸张上，全是无辜者的编号和惨死的记录。 他死死盯着欧勒伽，一字一句咬着牙问：“我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坏事？难道是因为你对人类彻底失望了？你以前不是这般模样，你明明信任过人类，也想过守护他们，不是吗？” 这话似乎让欧勒伽愣了一瞬，随即他笑得更欢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往前走了两步，刻意压低声音，口吻戏谑地说：“失望？人类值不值得我失望，都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微微俯身，目光与塔尔法平视，嘴角上扬，慢悠悠吐出那个字：“毕竟……这很好玩。” “好玩？”塔尔法像是被狠狠抽了一耳光，难以置信地瞪着他，瞳孔因愤怒而收缩，“就因为好玩，你就把整个人类社会搅得天翻地覆？就因为好玩，你把无数人的性命当成棋子？不仅把天灾当作是祭品，还把人类变成天灾，你到底有什么居心？欧勒伽，你难道曾经不也信任过人类会改过自新吗？当年你在边境救下那些难民，为他们搭建庇护所，难道全是假的？” “哦，你说那时候啊。”欧勒伽直起身，无所谓地耸耸肩，长刀在他手中转了个漂亮的花，“感受到啊，他们当时哭着喊着求我救命，说以后一定会好好生活，不再争斗，那模样倒是挺真切的。”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可我一直都是那个观众啊，塔尔法。” “观众？”塔尔法没听懂，却莫名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什么观众？” “就是坐在台下看大戏的人啊。”欧勒伽笑着解释，像是在对孩童说话，“人类的悲欢，阶层的争斗，天灾与凡人的厮杀，在我眼里都是一出出好戏。我偶尔下场搭把手，不过是觉得戏码不够精彩，添点佐料罢了。你以为我在守护他们？不过是想看他们能在绝望里挣扎多久，能不能生出点不一样的戏码罢了。” 塔尔法气得浑身发抖，鳞片因情绪激动而竖起，周身的暗物质气息愈发浓郁，实验室里的仪器被这股气息侵蚀，纷纷爆出火花。 他指着欧勒伽，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沙哑：“你根本没心！你作为厄倪俄帝国学院的首席，作为引领人类社会的引路人，却没有想到会是个没良心的混蛋！你良心不会疼吗？” “我用那点良心做什么？” 欧勒伽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里的轻蔑更甚：“说到底，我是混蛋，你是什么？小丑吗？至少你这只小丑还有点用，你的基因能帮我完善暗物质融合，你的力量能帮我测试噬髓素的效果，比起那些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的凡人，你该庆幸才是。” “庆幸？”塔尔法怒极反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恨意，“我该庆幸自己被你当成实验品，被你挫骨扬灰吗？你设计陷害了我女儿，还把罪名污蔑于她，你现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看的戏？” 欧勒伽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半晌才慢悠悠道：“哦，记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可惜的是，我曾经给他们台阶下过，可是少年意气，她执意要去，那我也没有任何办法了？我甚至是派人过去劝说她，她依旧要去，说到底……她的死亡，给我办了不少的好事，我该追加她的功名才对，无可奈何，谁叫她【勾结】敌对势力的？” “你！”塔尔法气得一口血液喷了出来，他猛地冲上前，恶魔羽翼全力展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扑向欧勒伽，“我今天非要撕碎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那朵花，绝对是你！你这个混账玩意！” 欧勒伽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他的扑击，同时长刀横扫，直劈塔尔法的羽翼。塔尔法反应极快，羽翼瞬间收拢，刀刃砍在羽翼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趁机伸手扣住欧勒伽的手腕，狠狠发力，想要将长刀夺过来，力量顺着指尖侵入欧勒伽体内，试图侵蚀他的经脉。 “这点力气，还想跟我斗？”欧勒伽冷笑一声，体内涌出一股淡金色的力量，瞬间将塔尔法的暗紫色力量逼退，他手腕翻转，反扣住塔尔法的手腕，狠狠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塔尔法的手腕应声骨折。 “啊！”塔尔法痛得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不肯认输，另一只手凝聚出暗紫色能量球，狠狠砸向欧勒伽的胸口。 欧勒伽早有预判，抬脚踹在他的小腹上，塔尔法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那具空了的福尔马林容器上，容器应声碎裂，淡黄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塔尔法挣扎着爬起来，小腹传来剧痛，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可他看向欧勒伽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屈的恨意。 他扶着破碎的容器壁，缓缓站直身体，断腕处的骨骼竟在暗物质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是血液依旧不断渗出。
第444章 破晓 “你以为这点伤就能打倒我？”塔尔法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凶狠如受伤的野兽，“欧勒伽，你利用我，利用人类，利用所有生灵，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你迟早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代价？”欧勒伽一步步走向他，长刀在手中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世上还没人能让我付出代价。塔尔法，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反抗的是我？你反抗的是这世间的规则，是注定的宿命。”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塔尔法，“你知道为什么我能轻易掌控这一切吗？因为从一开始，你们的命运就握在我手里，包括你这个天灾之王，也不过是我计划里的一枚棋子。” “我不是棋子！”塔尔法嘶吼着再次冲上前，这次他不再留手，周身的暗物质疯狂涌动，化作无数道锋利的暗刃，朝着欧勒伽全方位袭来。 欧勒伽眼神一凛，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将所有暗刃尽数挡下，暗刃撞击在屏障上，纷纷溃散成黑烟。 趁着欧勒伽抵挡暗刃的间隙，塔尔法瞬移至他身后，断腕虽未完全愈合，却依旧凝聚出最强的力量，狠狠拍向欧勒伽的后心。 欧勒伽察觉到时已来不及完全躲开，只能侧身用肩膀硬抗了这一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居然能伤到我？”欧勒伽有些意外地看向自己的肩膀，那里的实验服被撕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却很快便止住了流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不仅能伤到你，我还能杀了你！为我的女儿报仇雪恨！”塔尔法抓住机会，乘胜追击，拳头带有拳风，一拳拳砸向欧勒伽。 欧勒伽被他打得连连后退，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杀意：“看来我对你太纵容了，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他不再留手，长刀上燃起金色的火焰，每一刀劈出都带着焚天煮海的气势，实验室的金属地面被刀气划出深深的沟壑，周围的仪器被火焰灼烧，瞬间化为灰烬。 塔尔法毫不畏惧，暗紫色力量与金色火焰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实验室都在剧烈摇晃，天花板不断掉落碎石，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瞧瞧，你这个可怜虫！”塔尔法在碰撞的间隙嘶吼着，他看着欧勒伽冰冷的眼神，忽然觉得对方无比可悲，“你永远只能躲在幕后看别人的戏，永远感受不到信任与温暖，你看似掌控一切，实则一无所有！你害怕孤独，害怕被抛弃，所以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存在，你就是个可怜到骨子里的废物！” 欧勒伽那张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挑起，笑得十分开心，流露出的情绪却是极为的疯狂，简直就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一样。她不想生气，又是想笑，忍住笑意的同时还要装出愤怒的样子。 不要笑挑战吗？ 那真的是有点意思了。 “是吗？你如此的孱弱无能，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三道四？”他的语调阴阳怪气，浓浓的讽刺意味蔓延到他的眉心。 塔尔法被激怒了，他再次发动攻击，欧勒伽不再闪避，长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迎上他的拳头，在半空中相交，顿时发出撞击般的声音。 “呵。” 塔尔法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溢出鲜血，而欧勒伽则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但是，这个变故，却让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也是，我的确谁也保护不了，连自己的女儿也保护不住，但是他们曾经信任过我，这份信任已经足以，足以让我燃尽残躯，拉你这魔鬼同归于尽！”塔尔法嘶吼着，周身暗紫色力量骤然暴涨，鳞片迸裂渗血，竟以自身核心为引，催发了禁术。 欧勒伽瞳孔微缩，终于收起戏谑：“找死！” 金色火焰长刀直劈而下，却被塔尔法悍然用胸口接住，刀刃穿透躯体，血液喷溅在欧勒伽脸上。 塔尔法死死攥住刀柄，断腕死死扣住欧勒伽脖颈，嘶吼道：“你不是爱看戏吗？今日就让你看看，棋子也能掀翻戏台！” 能量顺着刀刃疯狂涌入欧勒伽体内，与对方的力量冲撞厮杀，欧勒伽只觉经脉如被灼烧，猛地发力想要抽刀，却被塔尔法死死抱死。 “放开！”他怒喝，掌风狠狠拍在塔尔法后心，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塔尔法却笑得鲜血淋漓：“晚了……我女儿的仇，所有枉死者的债，今日结清！” 能量波动在两人周身炸开，实验室坍塌加剧，碎石如雨砸落。欧勒伽拼尽力气将塔尔法甩飞出去，却被塔尔法死死抓住，他张开大口咬住欧勒伽的脖子。 “啊……” 尖锐的牙齿刺进皮肤，欧勒伽疼痛难当，喉咙中传出闷哼，塔尔法更是兴奋至极，用力咬紧牙关，夺回自己的长刀架在自己敌人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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