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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核心区域……能量反应急剧下降!几乎……空了!” 塔尔法猛地转头看向伊莎蓓尔手中的探测仪,又看向欧若拉。 欧若拉虽然一脸不爽,但还是对着塔尔法点了点头,算是确认了伊莎蓓尔的发现。 “你怎么会知道?”塔尔法猛地转回头,异色眼眸中的怒火并未完全消散,但已经被浓重的惊疑和一丝被算计的不爽取代。 他三番五次栽倒在欧勒伽身上,自己完全看不透欧勒伽的想法,似乎这……并非常人…… 塔尔法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欧勒伽,“你怎么知道惊醒外面的,就能引走里面的?!这遗迹的机制,连S3的数据库都没有详细记载!” 欧勒伽看着塔尔法眼中翻涌的情绪。 愤怒、困惑、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那是再次被熟人做局,被宿敌戏耍的狼狈。 那真是快感! 他血色双眸中的愉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欧勒伽伸出带着真皮手套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塔尔法紧握着自己衣领的那只手腕,那只缠满染血绷带的手背,动作带着十足的暧昧和挑衅。 “秘密。”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神秘、又充满恶趣味的弧度。 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低语,清晰地传入塔尔法耳中:“就像……我为什么总喜欢……戏弄你一样,小塔先生。”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塔尔法的耳廓。 “滚!” 塔尔法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手,将欧勒伽推开。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一丝……可疑的薄红? 他迅速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仿佛欧勒伽是什么致命的瘟疫。 塔尔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异眸扫过这处通往遗冢深处的甬道。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走。” 他不再看欧勒伽,率先迈步,走向那未知的黑暗。 黑色高马尾在身后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欧若拉对着欧勒伽的方向重重地“哼”了一声,拉着还有些发懵的伊莎蓓尔赶紧跟上塔尔法。 欧勒伽被推开,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看着塔尔法那带着点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以及欧若拉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塔尔法抓皱的衣领,指尖的黑桃耳钉在幽暗中闪过一抹诡谲的光。 他无声地笑了起来,血色眼眸深处,是深不见底的算计和一丝得逞的餍足。 “秘密啊……”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如同品味着最醇厚的美酒,随即迈开优雅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身影融入甬道的阴影之中。 塔尔法一直走在最前端,直到穿越一扇沉重的铁门,踏上另一段长廊,来到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面前。 脚下踩着柔软的绒毯,四周墙壁上镶嵌着一圈颗粒状的夜光水晶,照亮了整个广场。 祭坛中央,放置着一尊高约二十米左右的雕塑,雕像上刻着一个面容苍白如雪,双眸紧闭的女人。 她浑身披覆着白色的长袍,手持银剑,剑指苍穹,神态专注而凝重。 那个面孔是…… “主母?” 欧若拉惊疑出声。
第80章 小塔先生等人寻到壁画 这声惊呼在寂静的广场中格外清晰。 塔尔法和伊莎蓓尔瞬间看向欧若拉。塔尔法眼中带着询问,伊莎蓓尔则是纯粹的惊讶。 欧若拉似乎被自己的声音惊醒,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 她和主母他们……不是一直都生活在序神司? 为什么这里会有记录他们的存在?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深处残留着一丝难以磨灭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复杂。 欧若拉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没什么,看错了。” 她避开了塔尔法探究的目光,快步走向祭坛下方。 祭坛基座的后方,并非通往更高处的阶梯,而是镶嵌着四块巨大的、颜色斑驳的壁画石板。 塔尔法等人也立刻被壁画吸引过去。 “这就是哈维先生说的壁画?”欧勒伽轻轻抚摸石板的轮廓,这第一幅壁画描绘着一群形态优雅的类人生物,它们共同长着狐耳狐尾。不像是欧若拉那副样子,只有一对小巧的猫耳。 难道是基因被改造了吗? 欧勒伽的眼神暗淡无光。 在绿洲旁,正友善地将清澈的泉水和饱满的果实,递给一群衣衫褴褛、疲惫不堪的人类。狐耳族的表情慈悲而怜悯,人类则是表露感激涕零。 “看来哈维先生说得没错,【狐耳】一族表现的确实是善意,可是这后面为什么……”伊莎蓓尔疑惑的盯着第二幅壁画。 那幅壁画的画风陡然转变!曾经接受馈赠的人类,在暗夜中集结了更多的同类,手持粗糙但锋利的武器和绳索,脸上充满了贪婪和狰狞。 他们趁着【狐耳】一族在月下举行盛大的仪式时,发动了卑鄙的偷袭! 直到第三幅画面充满了血腥与痛苦!【狐耳】一族被粗暴地捆绑、拖拽,关押在阴暗的牢笼中。 人类穿着类似研究者的长袍,手持冰冷的器械,正对惊恐挣扎的【狐耳】一族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切割、取样和改造实验! 壁画的一角,隐约可见一些被改造后,形态扭曲,失去自我意识的怪物。 那是人造人的雏形! 最后的壁画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空白!只有边缘残留着一些被暴力刮除的颜料痕迹,仿佛有人刻意抹去了最后的关键信息! 空气仿佛凝固了。 伊莎蓓尔捂着嘴,脸色煞白,探测仪差点脱手。壁画上展现的赤裸裸的背叛,恩将仇报和残酷暴行,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和愤怒。 塔尔法静静地看着壁画,异色眼眸深处翻涌着冰冷的暗流,如同冻结的火山。他握刀的手背上,染血的绷带下青筋微微凸起。 这血腥的起源,与【狐耳】一族的死,与S3隐藏的秘密,与序神司的那段记忆……似乎隐隐连成了一条线。 欧勒伽却轻轻啧了一声,血色双眸扫过前三幅壁画,最后落在那片空白的第四幅上:“善良换来背叛,怜悯滋养贪婪。” “老掉牙的故事,却总是不断上演。不过……”他指尖划过壁画上人类研究者狂热的脸,“这【人造人】的起源,倒是比镶金男数据库里那些粉饰太平的记载……有趣得多,也肮脏得多。” “可这空白……”伊莎蓓尔声音发颤,“最后发生了什么?【狐耳】一族反抗了?还是……被彻底……” 塔尔法摇头,他已知晓答案:“没有可能,这不会有存活的希望。” “看这里!”欧若拉的声音打断了伊莎蓓尔。她蹲在祭坛基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个小小的石堆。 她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挖出一个边缘破损的金属盒子。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卷布满划痕的黑色录像带。 “录像带?”塔尔法皱眉,“这录像带坏了,能修吗?” “交给我!”伊莎蓓尔立刻来了精神,专业的素养压下了心头的震撼。她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一个便携式的修复读取设备。 动作飞快地将录像带放入设备中,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操作,进行着数据修复和信号稳定。 设备发出轻微的嗡鸣,光屏上数据流疯狂滚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紧张得几乎能拧出水。 “成了!”伊莎蓓尔低呼一声,按下了播放键。 设备顶部的微型投影仪射出光芒,在众人面前的地毯上,投映出一片模糊不清且带着雪花点的黑白影像。 影像似乎在摇晃,视角很低,像是偷拍。画面中出现了几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人影,他们戴着口罩,似乎在低声交谈,但声音被严重干扰,只剩下刺耳的杂音。 突然,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视角似乎被调整了,对准了这里的入口方向。 沉重的石门滑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制服,肩章上的徽记即使在模糊的画面中也隐约可见。 正是S3基金会的标志! 她身材高挑,步伐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在面容上展露不易察觉的疲惫。 当她的脸转向偷拍镜头的方向时,虽然画面模糊,但那五官轮廓,霎时间让塔尔法的瞳孔骤然收缩! 欧勒伽血色双眸中的玩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 欧若拉倒吸一口冷气,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伊莎蓓尔更是惊得捂住了嘴,失声叫出那个名字: “塞……塞丝弥?!” 画面中的塞丝弥,似乎并未察觉偷拍。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四人。 塔尔法死死盯着那影像里面的人,异眸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知道上一任S3基金会会长塞丝弥,里面的其他人也不是别人,正是王牌小队的人! 欧勒伽缓缓抬手,轻轻摩挲着下巴,他看向塔尔法,声音低沉而玩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哦呀?看来,我们那位【已故】的塞丝弥会长,在这之前,就已经和王牌小队的人来过这里了。” “现在这里,王牌小队还没有比我们抢先一步,你说那三个人在打什么主意呢?” “他们或许,身上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得多呢。” “小塔先生,你解决掉塞丝弥的时候,就没问问……她在这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吗?”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针,精准地刺向塔尔法心中最大的谜团。 “是S3基金会的会长,是尼桑夫人等众多人造人的亲生母亲,还是……【种子计划】的组织者?”
第81章 最后的黄昏(上篇) 录像带最后定格的雪花点在伊莎蓓尔的设备上无声地跳跃着,刺耳的忙音在空旷死寂的祭坛广场上回响,如同冰冷的嘲笑。 塔尔法等人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震惊、疑惑、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塔尔法的异眸死死盯着那消失的影像,塞丝弥那张冷峻而威严的侧脸仿佛烙印在视网膜上,与壁画上狐耳族被切割改造的惨烈画面重叠。 他握刀的手背,绷带下的肌肉绷紧如铁石。 塔尔法没有回答。他仿佛没有听见欧勒伽的话,也没有理会欧若拉惊疑不定的目光和伊莎蓓尔捂嘴的抽气声。 他的视线穿透了冰冷的投影光,穿透了厚重的时空壁垒,似乎被那卷残破录像带中塞丝弥的身影,拖拽进了一个遥远而炽热,最终却归于冰冷与毁灭的漩涡之中。 十年前,娜塔雅维达。 记忆里的风,是带着青草和湿润泥土气息的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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