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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快……”福柏托耳虚幻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疲惫与不舍。 为了从囚禁众神的【黑色娱乐城】中逃出，祂的神力早已十不存一。此刻强行显化抵挡欧勒伽这蕴含【愉悦】本源的一击，更是让祂油尽灯枯！ “为了一个赝品，值得吗？”欧勒伽血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浓的嘲讽取代，“还是说，你这老家伙……也终于被【人类】的感情污染了？” 福柏托耳没有回答。祂最后深深地看了深坑中残破的哈维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 有对老友的追忆，有对造物的怜惜，有对计划的遗憾，也许…… 也是一种解脱？ “记住，挣脱，囚笼……” “重构，人类，文明……” “不要，向祂，低头……” 祂的虚影如同风中残烛，留下这句意义不明的话语，便彻底化作点点星屑与破碎的纸片，消散在充满毁灭气息的空气中。 【谬误】之神福柏托耳，于此坠落。 “不！！！” 哈维的叠音发出前所未有的尖锐嘶鸣，那不是程序化的警告，而是深藏于深层，那更原始的【存在】被撕裂的痛苦。 福柏托耳的消散，如同抽走了支撑他存在意义的最后支柱。 悲伤？愤怒？绝望？ 这些人类的情感词汇不足以形容哈维此刻的状态。 冰冷的逻辑核心在巨大的冲击下彻底崩坏，取而代之的，是【谬误】权柄失去了神明约束后，那最原始、最狂暴、最混乱的力量洪流。 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水，从他残破的躯壳中疯狂爆发。 轰！！！ 以哈维为中心，恐怖风暴瞬间席卷整个顶层公寓，空间如同被揉皱的废纸般扭曲折叠，时间流速变得混乱不堪，坚固的墙壁如同蜡油般融化又凝固，破碎的家具凭空消失又在别处重组。 这是纯粹的【谬误】之力，失控且毁灭性的狂欢！ 哈维那扭曲变形的身体在风暴中心缓缓漂浮起来，仅存的机械义眼被纯粹的黑暗影所取代。他周身缠绕着足以撕裂神明的【谬误】乱流，力量层级瞬间攀升到一个令空间都哀鸣的恐怖阶段。 他要将眼前的一切，连同这个可憎的人，一同拖入逻辑的深渊！ “哦？爆种了？” 欧勒伽血眸一亮，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露出了发现新玩具般的极度兴奋！ “这才对嘛！让我看看……失控的【谬误】，能带来多大的乐子！” 他非但不退，反而迎着那足以湮灭万物的【谬误】风暴，优雅地踏前一步！ 嗡！ 欧勒伽周身，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悄然释放。那不是破坏，不是守护，而是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BUFF存在。 【愉悦】意志！ 仿佛他自身就是【愉悦】这个概念的本体化身！【愉悦】的命途，在他脚下铺展开来，如同一条猩红色的地毯，渐渐化成暗紫。 哈维失控的【谬误】风暴，那足以扭曲现实的恐怖力量，在触碰到欧勒伽周身那【愉悦】力场的瞬间，开始消融？ 不，不是消融，是被【同化】了！ 被强行赋予了【愉悦】的属性，化作了欧勒伽力量的一部分。 降维打击！ 欧勒伽甚至没有做出攻击动作，他只是带着那愉悦到极致的笑容，一步步走向风暴中心的哈维。他所过之处，狂暴的【谬误】乱流如同温顺的宠物般平息转化，最终成为他脚下暗紫光毯的一部分。 “不可能……” 哈维那被暗影取代的【眼睛】剧烈波动，失控的力量遭遇了绝对的天敌！ 这完全是开了没关吧！ 欧勒伽瞬间出现在哈维面前，无视那足以撕碎神躯的风暴。他优雅地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哈维的额头。 “安静点，小家伙。” 噗！噗！噗！噗！ 四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哈维仅存的四肢关节处，被四道凝练的光芒瞬间粉碎，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碎。他彻底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如同一具被拆掉手脚的人偶，悬浮在失控的能量流中。 但，这还没完！ 欧勒伽脸上的笑容变得残忍而妖异。他并指如刀，缠绕着极致的【愉悦】之力，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哈维的胸膛！没有鲜血，只有能量泄露的光和火花！ 他的手在哈维胸腔内【探索】着，仿佛在寻找什么珍宝。 “让我看看……【博识】和【谬误】……藏在哪里呢？” 他低语着，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动作却冷酷无情。 “找到你了。”欧勒伽眉眼弯弯地看着哈维。 然而，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两股权柄本源的核心时，源自哈维底层协议的自毁逻辑瞬间启动。 【博识】的精密防御矩阵与【谬误】的自我否定悖论交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火墙，死死锁住了权柄核心！ 强行窃取，只会触发最彻底的湮灭，连欧勒伽也无法保证全身而退。 “啧……保险栓？”欧勒伽血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化为更深的笑意，“真麻烦。” 他停下了掏取的动作，转而一把扼住哈维的咽喉，将他如同破布娃娃般拎了起来，凑到自己面前。血眸直视着哈维那只机械义眼。 “听着，赝品。”欧勒伽的声音带着蛊惑的魔力，又如同冰冷的审判，“现在，让我们来做个选择题。”
第94章 顶级掠夺者（下篇） “你可以选择死死抱着这两块破铜烂铁，看着它们连同你这堆废铁一起，被我【愉悦】地拆成尘埃，连同这里的所有人，包括整个凯尔文座。” “另外一个选择，你要主动解除保险，交出权柄，不要耍赖皮！” “若是你选择把权柄交给我，作为交换……”欧勒伽的笑容如同恶魔的低语，指向窗外那被天灾裂痕笼罩。 无数【灾厄】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开始向S3总部塔楼汇聚的凯尔文座，他继续说：“……我可以保证，让这些可爱的小东西，暂时……不去啃食凯尔文座里那些鲜活的【人类】。如何？” 凯尔文座！ 存续火种！ 最高指令！ 哈维那混乱的意识核心，如同被一道冰冷的闪电劈中。 【博识】权柄疯狂计算着概率，【谬误】权柄在自我否定中挣扎，但底层协议中那条“维系秩序，守护凯尔文座”的最高指令，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压过了一切混乱与痛苦。 “你……无法……保证……”哈维的叠音断断续续，机械义眼死死盯着欧勒伽。 “哦？”欧勒伽血眸弯起，“我这是忘记自我介绍了？” “作为【乐园】的管理员，放任这群【灾厄】小朋友出来找点乐子，不过是我顺手为之。” “它们算不上我的盟友，只是一群……被我愉悦驱使的棋子。” “让它们停下，或者让它们开餐，对我来说……”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就像这样简单。” “至于讲道理？”欧勒伽的笑容骤然变得无比嘲讽，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恶意，“敬爱的基石先生，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会和一个程序讲道理的错觉？” “我，欧勒伽，【愉悦】的践行者，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要的只是【乐子】，你的挣扎，你的痛苦，你的选择……都是最美味的佐料！” “现在，”欧勒伽的手指收紧，扼得哈维颈部的仿生结构发出呻吟，“选择吧，为了你那可笑的【最高指令】。” 哈维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底层协议在剧烈冲突！ 守护凯尔文座的指令如同不可违抗的铁律，死死压制着权柄的自毁本能，他残破的身体在欧勒伽手中微微颤抖。 最终，那毫无感情的叠音，如同丧钟般响起： “最高指令……确认……” “解除……核心……保险……” “交出……权柄……” 随着话音，哈维胸腔内，那两团被锁死的序神权柄，代表【博识】与【谬误】本源的光团，光芒骤然黯淡，外层的防火墙瞬间消散。 “明智的选择。” 欧勒伽血眸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对峙哈维，他依旧选择了物理意义上的掏心掏肺。 他空着的手闪电般探入哈维胸腔，精准地抓住了那两团失去了保护的本源权柄。 那浩瀚的知识与诡谲的谬误之力入手，让他愉悦得几乎要呻吟出来。 “辛苦你了，【基石】先生。”欧勒伽看着手中那两枚精致的序神权柄，又看了看被他扼住咽喉，如同失去灵魂的破烂玩偶般的哈维。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作为回报……” “先让你死一会儿吧！”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乐园】的狂欢开幕！” 话音未落，欧勒伽手臂猛地发力，将哈维残破的躯壳，如同投掷垃圾一般，狠狠甩出了破碎的落地窗。 那道声音，吸引了众多的天灾，哈维朝着下方那如同沸腾的黑色海洋般的【灾厄】坠去！ “欧勒伽！”哈维的叠音发出绝望的嘶鸣，瞬间被呼啸的风声和下方【灾厄】们贪婪兴奋的嘶吼淹没。 “哈维先生！” 两声饱含震惊与滔天怒火的吼声，从远处尚未完全倒塌的天桥边缘传来。 是塔尔法和欧若拉！ 他们显然目睹了最后这残酷的一幕，塔尔法目眦欲裂，异色眼眸中燃烧着焚尽一切的怒火。欧若拉则死死盯着被丢向灾厄群的哈维，小脸煞白，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如同某种预兆：“有序……神……【死亡】……【死亡】……祂要来了……” 下方广场，哈维残破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嗅到鲜血的【灾厄】似闻到血腥的食人鱼，疯狂地扑了上去。 撕拉——！ 咔嚓——！ 撕裂声、咀嚼声、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响起，伴随着能量核心被强行扯出。 仅仅数秒！ 当塔尔法和欧若拉冲到他们所在天桥的边缘时，只看到广场中央，那沸腾得黑色沥青般的灾厄群中，一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机械义眼，被长满脓疱的节肢灾厄高高挑起，然后…… 被一口吞噬！ 哈维，S3的创始人，【博识】和【谬误】的序神代理人，福柏托耳的造物…… 最终，落得个被啃噬得面目全非的下场，只留下残有几缕黑色碎发的头颅，被几只灾厄争抢撕扯着，迅速消失在黑色的潮水中。 欧勒伽站在破碎的顶层公寓边缘，手中把玩着那两枚代表着【博识】与【谬误】的棋子，如同把玩着两颗稀世的宝石。 他俯视着下方地狱般的景象，俯视着远处天台上目眦欲裂的塔尔法，嘴角勾起一个愉悦到癫狂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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