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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眼神有些复杂，欧勒伽的左手正握着小狼星的那枚玻璃碎片。 小狼星正欲离开，发现承载着自己神性的玻璃碎片不见，心里不由得一愣，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立刻扑向欧勒伽。 欧勒伽的反应比他更灵敏，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微笑，一个侧身，躲过小狼星的攻击，右手握着的碎片直接刺向小狼星的胸膛。 小狼星被死死的钉在了教堂的大门上，鲜血顺着伤口汩汩的涌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无比，额头青筋毕露。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他不断地尝试挣扎，但却无济于事。 欧勒伽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升起了莫名的愉悦感，从对方的心窝掏出了两枚黑白交融的序神权柄。 “哈哈哈哈，愚蠢的家伙……连续上了三次的当都没有发现哪……”小狼星拔出玻璃碎片，碎片在他的掌心融化，他捂住流血的伤口对欧勒伽嗤之以鼻，“这次……还是我赢了，怪物！” 两枚序神权柄再次变成苹果，欧勒伽气急败坏的瞪着小狼星，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锋利的尖刀再次出鞘，直取小狼星的性命！ 刀剑入肉的声音，让小狼星的心狠狠一抽，但是他强忍着剧烈疼痛，双眼死死的盯着对方。 欧勒伽的眼睛冷漠的注视他，小狼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一股鲜血从伤口喷溅而出，洒在了欧勒伽的衣服上。 疲惫，落在了小狼星的睫毛上，他的神性早被欧勒伽千刀万剐，再无回塑的可能。 对方丢下苹果离开，小狼星瘫坐在了门前，他的神情恍惚的盯着地面。 “神使大人啊……吾将两枚序神权柄嵌在了六翼天使的墙柱上，您……能听得到吗？请……救救第九区……请，救救，第九区的……幸存者们……为了世界的新生……” 小狼星说话已经有些吃力，他的神智也开始模糊起来。 “哥丹尼……我很抱歉……没有守护第九区……活过第十年……”小狼星侧头看向十字架。 十字架在月光的照耀下，有寸夺目的银光，仿佛有一个人正静静的站在它的身旁，扬起下巴赏月俯瞰全世界。 小狼星：“抱歉……不要责怪……我……我，违背了你的承诺……” “你承诺过……再让这里……活出第十年……” 小狼星喃喃自语：“可是，我没做到……”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小狼星的声音逐渐低沉，“若是，回到「灾厄」来临前……我们……还能与月亮同在……” “即便是……我们之间的关系……越闹越僵硬……但……我还是想见你一面啊……主教……” “以前被你顿顿训斥……可结局到最后……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啊……” 小狼星闭上了眼睛，嘴角擒着一丝解脱般的微笑，就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但是……至少我做对了一件事……序神的权柄……没有在那个冒牌货的手上……它……很安全呢！” “世人都说，恶魔……是不允许的存在……可我……这算的上是……另辟蹊径吧……” 一阵风吹了过来，吹乱了他凌乱的头发，吹拂着他苍白憔悴的脸庞。 “主教，我想你了……能……再和我说句话吗……”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他仿佛看见一只白色的蝴蝶飞舞在空中，翅膀煽动，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小狼星的眼神无光，神情忽然有些茫然。 他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唤醒着他…… 小狼星的脑海里出现一个男人的声音：“塞伦，星星造就了宇宙，你也一样。” “你做到了，你拯救第九区的所有人，完成它最后的尾声。” 剧情的情绪到尾声收场，温和的神父包容了万恶的恶魔之子，与月亮同在。 小狼星临死前仿佛看到那道，离他很远的背影，漫步地向自己走来。 他透着皎洁的月亮描摹哥丹尼的脸庞，圣洁的长袍几乎包裹着主教曼妙的身姿，怀揣着柔情。可他知道，这份柔情不该出现在哥丹尼主教的脸上…… 银色细蛇盘绕手腕，曼妙身躯遮挡模糊视线，枯萎玫瑰化为灰烬消散，教堂时钟敲响午夜开端。 哥丹尼主教轻轻的抚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手指穿过小狼星柔软的发丝。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时间都禁止般，只听见彼此的心跳波动。 两人的额头点在了一起，小狼星闭上眼眸。没有言语，却胜过万语千言…… 沉睡吧…… 小狼星，随着他的主教，一起沉睡吧。
第16章 魔术帽落后小塔先生一步 等着，等着，天色那罗纱般大的玫瑰色慢慢地伸展开去。 圣洁的主教倒在教堂大门前，倒在黎明前的到来，鲜血顺着门扉滴落在地，昨日的夜晚注定不眠。 他们的主教，在教堂中，用尽了他所有的努力，用尽了所有的信仰与爱。 最终，还是没能保住自己。 在教堂附近的街道，一辆轿车内的司机睡过了头，睁眼便看见哥丹尼主教死在了教堂门口。他慌乱的打开车门，伸出手探一下对方的鼻息。 这……死了？ 司机慌乱得不知所措，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心脏也在剧烈的跳动，好像就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他连忙掏出了手机拨给S3基金会的监察使，可电话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司机急得满头大汗。 司机想来就算是拨给了对方，对方也会拿他试问。自己跑回车上寻找到行车记录仪，打开后的三分钟，他惊讶的盯着那抹刺杀哥丹尼主教的人影。 神使大人？！ 这怎么可能！ 司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手指颤抖的抚摸行车记录仪的屏幕。 “长官，我……找到神使大人了……”司机哆嗦着嘴唇。 镜头向他的后排座椅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位翘二郎腿的男子，男子戴着渐变绿的太阳镜，遮挡了他半张脸，手指掐掉了雪茄的烟蒂。 “我知道。” 深冬的寒意将散未散，黎明熄灭了天空上的星星。外面的天亮了，第九区的心也暗了。 “神使大人啊……吾将两枚序神权柄嵌在了六翼天使的墙柱上，您……能听得到吗？请……救救第九区……请，救救，第九区的……幸存者们……为了世界的新生……” 欧若拉在睡醒的迷迷糊糊中，听清脑海里似恶魔低语的声音。 她睁开双眼，自己身旁的床单还残留温热，塔尔法早起去做早餐了。 “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声音，原来我是在做梦呢！”欧若拉打了个哈欠，伸懒腰坐起身。 欧若拉的头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声，她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乌云压城而下，雨点噼里啪啦的砸落在窗户上。 她的眉毛皱了皱：“怎么下雨了……” 雨水敲打着玻璃的声音越来越大，雨水顺着窗户的缝隙流淌进来。 欧若拉伸手去关窗帘，窗帘刚拉开一条小缝，一股冷风便从窗口窜进屋内，吹得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欧若拉把窗户重新合上，又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她看到远处有两辆汽车正驶过来，那是S3基金会的车辆。 “这些车……要去哪里？”欧若拉嘀咕着走回房间，她换了一件宽松的休闲服，打算洗漱完毕吃早饭后再出门。 她在卫生间简单洗漱完毕后，塔尔法也已经将早餐端到餐桌上。 欧若拉穿着拖鞋踩踏着柔软的地毯，一路朝餐桌走去。 “快吃吧，一会儿我们还要再去教堂一趟。”塔尔法笑眯眯地将煎蛋推到欧若拉的面前，欧若拉也不客气，拿着刀叉就开始切割盘子里的鸡蛋和吐司。 欧若拉有起床气，看起来闷闷不乐，似乎是别人欠了她一百万。 她阖了个眼，将话匣子打开：“刚刚我看见S3基金会的车辆……不止有一部。” “嗯？”塔尔法放下刀叉，疑惑地转头望着她。 欧若拉将手肘撑在桌面上，托腮看向远处：“你知道他们要去干嘛吗？” “是不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塔尔法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欧勒伽，昨晚可能和新出现的序神代理人相互对峙，两人影响到S3基金会那帮家伙。 “我不知道。”欧若拉摇头，“但是，我昨晚睡梦中好像听见了……有人的声音，那段话实在是太清晰了，我并不确定是真是假……他说，两枚序神权柄嵌在了六翼天使的墙柱上……” “六翼天使的墙柱？”塔尔法回忆起教堂中那块四面八方的墙柱上，的确有六翼天使的影子，他记得很清楚，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 塔尔法迅速脱下围裙，走到窗户边上拉开窗帘，外面瓢泼的大雨倾盆而下。转身，他拿起伞，冲向楼梯口：“快穿衣服跟我走！” “哎呀！”欧若拉反应过来，连忙抓起外套披上，她一边跑一边喊：“喂！等等我！” 雨下得频繁，积水漫过鞋尖，额前头发微湿，雨滴落在伞面留下水渍。 地狱的风永不停歇，裹挟着亡魂的尖叫，将雨水砸向罪人的脊背。 这场雨，真像是个疯子！ 雨中坟，坟中曲，主教燃烧了自己生命中最后的一口气。 或许，这是一则讽刺现实的寓言故事，融汇鲜血的并非是滂沱的雨，而是忽然刮起的风，它的腥味蔓延到大家的心尖。 死者将永远躺在那儿，生者则继续走动。 “真的死了……”欧若拉蹲下身子用手指碰触着主教的尸体，冰冷的，没有丝毫的生命迹象。 欧若拉抬头，目光触及伞下的男人，昨日的变小魔术已然消失，她看见对方的面容依旧是那样的苏爽感。 只是，他的眼神不再存有温存，剩下冰冷的漠然和淡薄的笑容。 “我们……” 欧若拉的声音哽咽着说不出来话。 “无需责怪自己，是他杀死了主教。”塔尔法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欧若拉不知所措。 这几日的秘法圣所并非太平，前不久伊莎蓓尔副司祭因涉嫌谋杀尼桑夫人一家，被监察使被逮捕。 现在，哥丹尼主教死在了教堂的大门，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哥丹尼主教是序神代理人之一，他的序神权柄真的藏在六翼天使的墙柱不成？ 欧若拉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超乎自己的预料。 “你之前不是说，有道声音告诉你，两枚序神权柄嵌在了六翼天使的墙柱上，现在趁欧勒伽还没有夺得序神权柄，我们尽快赶过去。” 欧若拉抬起头，塔尔法对她露齿一笑。 “好的！” 两人掠过主教的尸体，走进教堂内部，塔尔法收伞的动作极为娴熟，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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