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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够了,”许母连忙说,笑了笑,语气更婉转体贴,“你平时注意身体,好好休息,工作是重要,但也要照顾好自己。” 许竞听完许母的嘱咐,冷淡地应个“嗯”字,便挂掉电话,干脆地把钱转了过去。 宗珏牛批轰轰地离开许竞家,来到小区门口,正要从兜里掏手机打车,一摸空荡荡的口袋,脸顿时一黑,才想起手机昨晚被砸了。 “草,傻逼姓许的……真他吗欠抽!” 宗珏低骂一声,只好拦了辆打表的出租车,报出死党牧少川住的那套小区地址。 抵达后,他借司机的手机给牧少川打电话。 “赶紧麻溜的滚下来,老子火气大着呢!” 对于一起长大的兄弟,宗珏的语气一点儿都没客气,要不是脸长得好,瞧他一脸凶煞的表情,加上一米九的大只体格,黑瘦小的司机差点吓到想报警。 十分钟后,牧少川才懒洋洋地下来,替他付了钱。 见宗珏满脸不爽,他见怪不怪,笑着问:“又怎么了宗大少爷,大早上的,谁还敢惹你?” 牧少川是宗珏从小到大的铁兄弟,两家是上上辈就开始的交情,算是世交,他比宗珏大两岁,刚从m国留学回来,长得英俊风流,一笑起来,右颊会浮出很深的一道窝,招蜂又引蝶。 和性格恶劣自负的宗珏相比,牧少川要随和许多,时常笑眯眯的,对谁说话都挺客气。 宗珏咬牙切齿,“一个坐轮椅的傻x。” 牧少川:“???” 门一开,一个白嫩清秀,穿着诱惑半透明的雪白宽大衬衫,下半身没穿裤子的男孩,直直往前头猝不及防的宗珏怀里撞。 “牧少~” 那调子起的,一波三折,比唱戏的还婉转。 “卧槽,什么玩意儿,给老子滚开!” 宗珏惊怒,抬手猛地将怀里人往旁边一推,对方尖叫一声,狠狠摔倒在地面。 看清那居然是个带把儿的男人后,宗珏脸色铁青。 “男的?” 牧少川把哭哭啼啼的男孩抱起来,安慰一番后,在对方滑不溜秋的屁股拍了把,“别哭了,明天给你买块新手表,听话宝贝儿,你先自己去找地方呆着。” 男孩这才破涕为笑,埋头在牧少川怀里撒了会娇,恋恋不舍进了房间。 宗珏看得毛骨悚然,俊美脸蛋扭曲不已,“你什么时候开始玩儿男人了?” “反正都是洞,往哪儿不是通,男人自有男人的好处。” 牧少川说着,把茶几上的外卖拆开,给宗珏递了一份,“我刚要吃饭呢,被你一通电话叫下来当提款机,这家店味道不错,要不一起来点儿?” 闻见食物香味,宗珏才觉得饥肠辘辘,埋头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牧少川抽纸巾擦嘴,开始好奇地问他,“你刚才说的‘坐轮椅的傻逼’,到底什么意思,坐轮椅的怎么你了?” 提起许竞,宗珏面色就好不到哪去,把事情缘由给牧少川简单说过一遍后,后者笑得乐不可支。 “笑屁,老子现在一肚子火,看见姓许的就想揍!” 牧少川啧啧感叹,“我还从没见你吃瘪成这样,看来那个叫许竞的还挺有能耐,你要真看他不顺眼,把他打一顿不就行了?反正你学过泰拳和散打,随便露两手,都够那家伙喝一壶。” 宗珏眉目阴沉,哑声道:“我要是能动手,姓许的另一条腿早他吗废了。” 牧少川皱眉,摸了摸下巴,“这就有点麻烦了,他毕竟是你小叔的朋友,明面上可不好动手。” 宗珏冷哼一声,语气凶狠:“早晚逮住机会狠狠干他一顿!” “干他一顿?” 牧少川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点子,眼珠子咕噜一转。 他能和宗珏成为死党,当然也是个心眼蔫坏的。 “我有个办法,保证你教训完那个姓许的后,他绝对不敢再对你耍心眼,说不准以后你让他干嘛,他也只能乖乖任你摆布。” 宗珏果然来了兴趣,“什么办法?” 光想到姓许的对他低眉顺眼臣服的画面,宗珏便感到热血沸腾,快意无比。 牧少川哈哈一笑,一语双关,“还能是什么办法,干他一顿呗!” 宗珏:“?” 等他会过意,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恶寒又嫌弃道:“草,老子又不是gay,对走男人后门没兴趣,你这是什么垃圾馊主意!” 让他去干姓许的一顿,还不如揍姓许的一顿来得痛快,起码不犯恶心。 牧少川手一摊,无奈道:“那我可没办法喽,你又不能对姓许的动手,拼脑子你也拼不过他,只能老实被他拿捏了!” 宗珏恨得牙痒,一时还真没有对付许竞的办法。 他黑着脸,搡了把牧少川,毫不客气道:“借我五万,我自己出去找个地儿住,懒得看见姓许的那张傻逼脸。” 牧少川摇头,“宗珏,不是我小气不借你,这次真不行。” 宗珏:“?” 他不可思议怒道:“草,五万块都不借,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抠了?” 牧少川:“你叔叔给我爸妈打过招呼,要是我敢把这钱借给你,我准得跟你一块儿完蛋。” 宗珏脸都绿了,只好忿忿地说:“那你能借我多少?” 牧少川伸手比了个“5”。 宗珏面色难看,“才五千?” 牧少川幽幽地说:“不,是五百。” 宗珏:“???” 最后,宗珏决定在牧少川家蹭吃蹭住。 就这么在牧少川家过了一天,他窝在沙发上,拿对方的平板打游戏,可还是总觉得不过瘾。 他心里盘算,下午和牧少川一块去找个俱乐部飙车,好好发泄一通这两天憋的火气。 他是个极度喜欢追求刺激的人,跳伞翼装飞行滑雪登山潜泳等等都玩遍了,去年开始迷上了飙摩托车。 偏偏宗珏天分奇高,玩什么都挺有模有样,能考的资质证都考了个遍。 这个暑假,他原本想去参加摩托越野赛,可去年宗珏刚因为骑车摔过腿,养了一个多月才恢复活蹦乱跳,宗珏他妈心疼得直掉眼泪,尤其知道那条赛道曾经出过赛车手死亡的意外事故后,平日她再放纵儿子,这次也是死活不愿意让他去了。 因此,宗珏这才和家里大闹一场,最终他父母和小叔一致决定,断了他的卡,锁了他的爱车,彻底断绝宗珏参赛的可能性。 眼下,他的卡是被停了,用牧少川的也一样。 牧少川突然走过来,踹了宗珏两脚,把通话状态的手机递给他。 宗珏不耐烦:“干嘛?” 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见状,牧少川只好打开免提,手机对面传出温和严厉的男声。 是宗洺远。 “宗珏!你小子翅膀长硬了是吧,连我的话都不听,之前还信誓旦旦保证过,没多久又开始阳奉阴违,我就猜到你会来少川家,给我老实回去,立刻马上!” 宗珏眉头一拧,刚想问是不是姓许的那傻逼故意告状了,没等他开口,宗洺远就把电话挂了。 牧少川见他面色难看,有些看戏态度,憋住笑,问:“你呢,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宗珏抬眼,满目戾气,线条锋利完美的下颚绷得发紧,字音像从牙缝一个个挤出来的。 “你、说、呢?”
第5章 自己爬过去 拿着五百块现金和顺来的平板,坐上牧少川替他打的车,宗珏屈辱愤怒的再次回到许竞家。 他没钥匙,烦躁地狂按了好几声门铃,门才被打开。 又一次看见轮椅上的许竞,宗珏心中压抑的怒气直线飙升,他直勾勾盯着对方,像在看一个有血海深沉的死人。 “我不是聋子,下次按一声就行,能听见。” 许竞忽略宗珏阴沉可怖的表情,推动轮椅便打算回书房。 可他刚把轮椅转过去,还没离开一米,后背把手被牢牢抓住,接着,轮椅连带身体一并猛地往后一旋。 砰! 许竞的轮椅靠背狠狠撞上玄关墙板,他后脑勺也重重磕了一下。 “呃!” 因为疼痛,许竞眉头抽动。 下一瞬,宗珏极有压迫感的高大身形向他俯低,两条长而有力的胳膊分握住许竞身侧两端的扶手,将他整个人密不透风笼罩在阴影下。 他像被铺天盖地蛛网束缚的猎物,毫无逃脱的可能性。 许竞却只挑眉,面对威胁性十足的宗珏,似乎仍并不在意,甚至冷嘲讥讽:“生气了?你想对我干什么,打我一顿,还是别的?” “低级的肢体冲突,只会让你显得像一个无能的超雄幼稚儿童,宗珏,如果你觉得你是的话,尽管动手吧。” 一听这话,宗珏觉得拳头更硬了,不锈钢材质的扶手,被他捏的吱吱作响,有变形的趋势。 “哼,姓许的,你是不是皮痒欠干,真以为老子不敢揍你?” 他拎起许竞的衣领,硬生生把人提起悬在轮椅半空,屁股都挨不着坐垫,一只爆出青筋的拳头直冲对方面门而去。 这一拳下去,许竞的脸轻则鼻青脸肿,重则骨折飙血。 许竞下意识闭上眼,睫毛抖了抖。 呼—— 劲悍拳风擦许竞脸颊而过,临时拐个弯,避免了惨烈的局面。 宗珏嗤笑一声:“啧,你当我是傻子啊,故意激怒我揍你,这样你又有理由给我小叔告状了。” 他轻蔑地丢开许竞领子,“要不是因为我小叔,像你这种嘴臭又爱犯贱的傻叉,我早就把你整死了,比如这样——” 说着,宗珏按住许竞另一条腿的膝盖,手背绷紧发力,成功听见许竞溢出喉间的一丝痛苦闷哼。 看见姓许的疼得直冒冷汗,宗珏一阵舒爽快意,自觉勉强算是扳回一局,终于大发慈悲松开手。 “我警告你姓许的,接下来这段时间,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你给我老实点儿,爱干嘛干嘛去,少他吗来招我,否则老子早晚把你这条腿也废了!” 威胁的话说够了,他站起身,不屑一顾踹了脚许竞的轮椅,径自往原先住的那间客卧而去,啪一声,将门重重关了。 刚进卧室,宗珏便往床上惬意一躺,打开平板,开始愉快地打游戏。 他心想,不过熬过这个暑假而已,等到开学那会儿,他给他妈服个软,他妈自然就把他卡解冻了,到时候再找许竞麻烦也不迟。 再说了,一个坐轮椅的瘸子出门在外,总会遇到麻烦和意外的…… 啧,总不能姓许的出了任何事儿,他叔叔都赖他头上吧? 打定主意后,宗珏哼笑一声,更胸有成竹了。 到饭点,宗珏大摇大摆来到餐桌前,瞥了眼菜色,脸一沉,大少爷挑剔的毛病又犯了。 他嫌弃道:“这是人吃的玩意儿吗,你当你是坐月子啊,一个能吃的菜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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