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目光不怀好意,往四周冷冰冰的书房陈设一扫,“想必在你书房做,肯定也特别带劲,这里毕竟是你干正经事儿的地方。” “许竞,你说,要是你在这里被我*了,以后你每次在这里正襟危坐的时候,会不会满脑子都是自己被c得——” “够了!” 许竞脸色一沉,刚因为宗珏昨天那顿饭生出的一点儿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他冷着脸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一张高中毕业合照,把手机丢过去。 “我没有别的照片,上大学前都没有手机,至于以前的照片,就只有这张集体照,爱看不看。” 宗珏这才得意洋洋接过手机,看到手机屏幕后表情一僵,眯着眼瞅了许久。 这么几排的小人头,各个都跟发育不良的小豆芽菜似的,男男女女都穿的又土又矬的宽肥运动校服,哪能分清谁跟谁? 他耐着性子,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终于找打第四排第五个里,唯一一张和许竞肖似的脸。 一款男高特有的小平头,看着还有点干巴瘦,除了细看能看出来五官轮廓能分辨出许竞的影子,气质和身材与现在的许竞,可谓是毫无关系。 “噗——” 宗珏一个没忍住,直接爆笑出声,还故意把手机的照片放大,放到许竞面前,和现在的脸进行对比。 “你以前长这么丑啊,草!” 宗珏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要什么都习惯要最好的,对于想睡的对象,更是挑剔到极致,相貌身材气质,缺一不可。 要是许竞现在还长照片这样,在他面前脱光了,他都不一定能*得起来。 许竞面不改色,一把夺回自己的手机,淡声道:“对,我长得不好看,所以你赶紧跑,跑快点,另寻他欢,别再来骚扰我。” “啪!” 宗珏一巴掌拍在桌上,又猛地攥住许竞搁在桌上的手腕,把人往自己面前一带。 “你想得美!” 宗珏眼神霸道,还有种幼稚的执着,“起码你现在长得人模狗样,老子还没腻呢,你休想刺激我!” 许竞看着自己被攥住的手腕,皱起眉,“松手。 宗珏哼了一声,高抬贵手般松开时,故意蹭过他手腕内侧的皮肤,留下一点不明显的红痕。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对了,我之前看你跟你妈……感觉怪怪的,你都瘸成这样了,她也没说来照顾你?喂,你跟你家关系是不是不太行?” 这个话题像触碰了某个无形的开关,许竞的神色瞬间冷了下去,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跟你没关系。” 宗珏被他冷漠的样子瞬间点着了火,恶声恶气地威胁:“草!你好好跟我说几句话能死是吧?” 许竞偏过头,避开对方过于灼人的视线,皱起眉:“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就刚才问的!你家怎么回事?” 宗珏不依不饶,长腿晃荡,整张桌子微微发颤,“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他也不管你?” 许竞沉默了一下,才淡声回答:“嗯,比你小一岁,去年上的大学。” “他跟你长得像么?” 宗珏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下意识观察起许竞的眉眼。 许竞摇头,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不,我和家里所有人,长得都不像。” 宗珏愣住了:“……?” 这答案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拧起眉毛,满脸不可思议,撇嘴道:“你放屁!难不成你是你爸妈从哪儿捡来的?” “捡来的”三个字,像一颗投入冰面的石子,在许竞心底激起了无声的涟漪。 他指节不自觉抠紧桌面一瞬,很快就松开了,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宗珏。 “你说对了,我确实是被领养的。” 宗护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许竞原以为,那些陈年旧事早已烂在心里,时间一长,连他自己都快要信了。 可尘封的记忆闸门被冲开,那些过往的画面,裹挟着陈年的气息,又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他吞没—— 六岁那年,刚被接到那个家时,许竞觉得天都亮堂了。 许母会给他夹菜,手是暖的,许父会用粗糙的手掌揉他的头,虽然不说话,但脸上有笑。 他有了自己的房间,不大,但有一扇朝南的窗,晚上不用机大通铺,能闻到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 他第一次知道,米饭是可以顿顿吃饱的,可以不用看眼色伸筷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点欢喜藏在心底最深处,像藏起一块快要融化得糖,不敢舔得太快。 后来,多年无所出的许母忽然怀孕了。 他看着她,眼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想象着一个会跟在他身后叫“哥哥”的小生命。 那天,小许竞看见许母靠在躺椅上晒太阳,肚子圆滚滚的,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碰一下那层布料下的奇妙。 手还没碰到,许母像是被惊扰了,猛地睁开眼,抬手就挥了过来。 “啪!” 一声脆响。 不算很疼,但那种突如其来的、冰冷的力道,把他心里那块糖彻底打碎了。 许竞愣在那里,脸上火辣辣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那天夜里,他起来上厕所,听见虚掩的房门里传出压低的声音。 “……要不,还是把他送回去?反正手续还没彻底办妥,家里哪来这么多钱养孩子!” 是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屏住呼吸,脚像钉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接着是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是不太在意的、带着点算计的语气:“算了,都养了两年,送回去像什么话,好歹在家养着,也不缺他这口饭,我看这小东西脑子还挺好使,成绩不错,看看他有没有出息吧,过两年再把手续补办齐全了,等他再大点,还能帮衬上他弟弟,咱们老了,也多个人分担。” 女人似乎被说服了,只嫌弃地嘀咕了一句:“……看着就闷,不讨喜,谁知道有没有良心呢。” 门外的阴影里,许竞慢慢蜷起了手指,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无声落在冰凉的地板。 原来那点暖,是有价码的。 他是不受待见的拖油瓶,是一笔被计算过的、关于未来的投资。 弟弟出生后,家里所有的热闹和光亮都围了过去。 那几年的好光景,短得像偷来的。 许竞顺理成章地搬出了那个有窗户的房间,住进了角落里的无窗储藏室,里面堆着旧物,空气里常年浮动着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气息,像他骤然被碾压的人生。 这不算苦。 真正让他感到刺骨的,是夜晚。 储藏室灯的开关在门外。 做完全家的家务后,往往天已擦黑,他试着在晚上开过几次灯,刚铺开一字未动的作业本,许母的斥责就会隔着门板刺进来。 “又开灯?电费不是你挣的!赔钱的小贱骨头,白天死哪儿去野了?” 年幼的许竞,只是沉默地听着。 然后,“啪嗒”一声,他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世界。 再次重归黑暗。 门外,是电视机的喧闹和弟弟牙牙学语的童音,那声音被门板过滤后,变得遥远、美好,却那么不真实。 明明和他近得触手可及,又似乎离他远在天边。 于是,自那以后,许竞学会不再哀求。 他用省下的一块早餐钱,饿了足足两周的肚子,买了一个最便宜的手电筒,两节电池。 从此,他的夜晚有了光。 一束细小的、颤抖的、属于他一个人的光。 许竞必须把头埋得很低,才能在那圈微弱的光晕里看清字迹。 夏天,汗水滴在作业本上,晕开一小团墨迹;冬天,手指冻得僵硬,握笔都困难,那光提供不了任何温度,只能勉强照亮眼前的习题。 电池的电量总会耗尽,光会一点点微弱下去,字迹会渐渐模糊。 他学会了在黑暗彻底降临前,拼命地把公式和课文刻进脑子里。 当最后一丝光晕也熄灭时,许竞仰起头,看向头顶那片同样漆黑的、低矮的天花板。 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沉重地压下来,像命运本身。 就在这片具象化的黑暗里,他心里某些柔软的东西,彻底死去了。 连同对温暖的期待,对亲情的幻想,都被这黑暗吞噬、碾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坚硬的决心,从废墟里生长出来。 他不要了。 不要再期待任何人的给予,不要再仰望任何施舍的光。 他要自己变成光。 他抓住手里的笔,像抓住唯一的武器。 他要往上爬,抓住所有自己能抓住的东西。 知识,能力,地位,财富…… 所有能让他摆脱这黑暗、让他能真正掌控自己命运的东西。 他要靠自己,得到这一切。 ---- 许竞这章的回忆部分是我写人物小传的时候就写好啦,终于能让大家看见了,不要难过于过去,许竞现在很好,未来也是!
第38章 喜欢他?你也配? 只短短数秒内,许竞便从沉重回忆中清醒抽离。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脸上写满复杂情绪的宗珏,嘴角勾起一抹坦然的弧度:“当然,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对我产生什么改观。” 宗珏果然被他一激,目光闪烁一瞬,恼羞成怒地别扭道:“你少自作多情,老子才没那份儿闲心!” “那正好。” 许竞修长漂亮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扣了两下,那种宗珏最熟悉的、居高临下的冷酷重新回到他脸上,清晰得刺眼,“宗珏,我们把话再摊开说一次。” 他语调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份商业报告:“我承认,跟你上床,感觉不坏,但我们之前说好的,只是维持一段时间的肉体关系,初次之外,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其他义务。” “比如——你不需要在结束后留下,更不用为我做任何多余的事。” 许竞顿了顿,视线扫过宗珏瞬间铁青的脸,继续冷静的划清界限。 “还有,以后请你稍微节制,我需要工作,没精力应付你在床上无休无止的索取,在你尊重我的前提下,我会配合,最后——”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抬眸,目光如同法官宣判,语气几乎不带丝毫转圜余地。 “宗珏,你该回学校了。” 这番理智到近乎残忍的划清界限,让宗珏的脸彻底沉了下来,阴鸷得滴出水。 他猛地倾身,一把攥住许竞的衣服领口,另一只手狠狠掐住他的下颚,强迫许竞抬起头,和自己对视。 “许竞,我告诉你!” 宗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滚烫的怒气。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4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