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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余光看到把楚仲矩吃不惯的奶酪,悄悄接过来,吃掉。 小动作逗得巴桑母亲连连发笑,说还有呢,不行晚饭再留下吃一顿。 最后,程逐枫表示一口都吃不下去,已经饱到嗓子眼。快再吃就冒出来了,才被放下桌。 拿着碗出了毡房,程逐枫撑的眼神发直。 楚仲矩:“歇一歇,我去洗。” “谢谢。”程逐枫老实把碗递过去,中午的东西他也不完全吃的惯,胃有点难受。 “葫芦娃。”楚仲矩把小药瓶放到他手心,“中午谢谢枫枫。” “没什么的。”程逐枫很小声,“我们是一起的,谁在这里浪费都不好,而且我不觉得难吃。” 楚仲矩沉默了一瞬,没再道谢。风从牧场上吹来,他站在冒着热气的锅边。 雪纷纷洒洒的落下,楚仲矩心脏跳的很快。 他隔着水汽和雪花,有些看不清程逐枫的身影,强迫大脑冷静下来。 楚仲矩用水把碗冲干净,确认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才朝着程逐枫走过去。 程逐枫看着他朝着自己走来,整个人很放松的靠在栅栏上。 “冷不冷?”楚仲矩走到他面前,余光看到程逐枫通红的手,伸手握住。 程逐枫愣了下,看到自己泛红的指尖,反应过来这是看他冷了? 楚仲矩的手刚冲过热水,暖烘烘的带着一点点湿意,很柔和很温暖。 “下次带手套吧。”楚仲矩说。 “不太冷,习惯了。原来画室冷,靠抖加高光。”程逐枫攥了攥手。 “画室这么惨?” “老师说天气越冷脑子越清醒,手抖控制不住就去练排线。”程逐枫耸肩,笑了笑“我还好画得快,冷就去暖气边躲躲,同学画不出来一直哭。” “这老师……”楚仲矩惊叹。 “该让他去医院看看的。”程逐枫自然地靠着他,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苦笑,“直到现在,我也搞不懂同学是冷的哭,还是画不出来哭反正都挨骂。” “都来医院。”楚仲矩无奈。 “还好你辞职了。”程逐枫抬起头看他,笑笑。 说完,楚仲矩僵一下,反应过来程逐枫当学生的年纪,他真的在精神科同一个地区能挂上他的号。 楚仲矩把手换了个位置,包住他微冷的指尖,“我听同事说过,确实有不少艺术生。” “是嘛。”程逐枫手回温了,抬起头,“楚哥,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 “美术生,喜欢同性的不是比较多嘛。”程逐枫顿了顿,“有没有家长来开中药调理这个的?” 说完,程逐枫僵住,他俩这姿势好像也得喝中药,不过他没动,秉持着不动就不知道的心态,坚|挺地靠着。 楚仲矩咽了下:“我不太清楚,我是西医。” “这样啊。”程逐枫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巴桑提着一袋牛粪,看两人紧紧靠在栅栏上:“诶?你们冷就进房间里待着啊,再去喝点热奶茶。” 程逐枫松开手,慌乱的指着远处的牛群:“那个……我能去牦牛群那边拍个照吗?” “去呗,牦牛不凶的,不过他们打架的时候你躲远点。”巴桑放下手里的袋子,打开栅栏,“让你朋友看着点,牦牛打架你就躲。” “好,谢谢。”程逐枫去车里拿了尼康,把哈苏放到楚仲矩手里。 尼康军工品质狮子咬了没事,被牛顶了也不会坏。 昨夜积雪已经变硬,天空阴沉沉的笼罩大地。 栅栏围着毡房,牦牛反倒没被圈在栅栏里,它们在寒风中很肆意地漫步。 程逐枫缓缓往里移动,举起相机对准远处的牛群。 牦牛在有弧度的牧场上,呼出的气碰撞雪花,水珠落在宽厚的脊背上。 它们站在雪原中,庞大的身躯迎着风雪满不在意地甩动尾巴。 “哞?” 程逐枫听到耳边传来的“哞”声,惊呆,放下相机,扭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牛围在中间。 牦牛伸出舌头,舔过他的手背。 “啊啊啊啊啊啊!楚哥!” “牛啊!牛。” “冷静点。”巴桑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程逐枫高高举起相机,周围都是牦牛,他转身面朝巴桑的方向。 楚仲矩和桑巴一家站在牛群外,他们手里拿着小棍子,慢悠悠地赶散面前的牛群。 “孩子,别动,哈哈哈哈哈。”仁青顿珠和他丈夫捂着嘴笑,别扭地说了句普通话。 楚仲矩没笑,摊开手,他喊了程逐枫好几句。 结果风雪太大,加上牦牛不停地哞哞叫,程逐枫没听见越走越深,他进去追的时候,人就已经被牛围在中间。 “……”程逐枫朝着楚仲矩,投去委屈的目光,“牛舔我!” 话音未落,程逐枫手掌又被舔了一下。 牛一边哞,一边伸出舌头舔程逐枫手上的盐,牛群围成圈很有秩序地尝一口,甩着尾巴离开换下一只牛。 程逐枫舔地有点麻木,一只手高高举着相机。 被舔的手还能趁着间隙,在牛脑袋上轻轻摸一把。 楚仲矩看见这一幕,拿起相机对准程逐枫画面里:雪,淡定的程逐枫和一群把他当盐舔的牦牛。 程逐枫看楚仲矩把相机对准他,嘴角抽搐,中国人的肌肉记忆上来了,比了个耶。 ……楚仲矩看着照片里的‘耶’有点想笑,但他还是忍住了。 周围一圈的牛被赶散,程逐枫手上沾满了草叶和泥巴。 桑巴让他举着手去洗,别想着用雪蹭,毕竟雪底下还会有牛粪。 “牛不讲理。”程逐枫和楚仲矩并排往回走。 巴桑听见了给他阿爸阿妈翻译,三人再次笑很大声。 程逐枫求助地去看楚仲矩。 楚仲矩跟他说:“你身上出过汗,比较咸,哺乳动物都需要盐,冬天盐比较少,所以牦牛才会舔你补充盐分。” “我成移动盐砖了?!”程逐枫反应过来。 楚仲矩补充道:“大城市,新口味。” “楚哥!”程逐枫无语,这嘴。 回到毡房前,程逐枫老实地跟着仁青顿珠洗手,边洗边道谢。 仁青顿珠笑着摇头,她会的汉语不多,想了想说句:“……开心…好孩子…” 程逐枫听不懂的藏语,只好去看巴桑。 巴桑:“阿妈说认识你很高兴,说你是个好孩子。” 程逐枫被夸的脸热,连忙道谢。 时间不早了,两人和巴桑一家道别,重新上车。 离开时,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 程逐枫打开天窗,从天窗探出去拍下他们的毡房和牦牛。 “再见!”程逐枫顺着风喊道,风会把他的话送到那个温暖的毡房里。 楚仲矩右手攥着方向盘,左手扶着程逐枫的腰,听见他喊,很轻地勾着嘴角。 关上天窗,程逐枫发现他在笑:“其实我也知道不会再见面。” 楚仲矩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程逐枫,缓声说:“美好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了,以后想起来的每一次都是再见。” “好会说哦。”程逐枫把相机放好,“楚大夫。” “程大师,系安全带注意安全。” 程逐枫整段垮掉:“哎哟,你这情绪掉的好快。” 不过他没去扯安全带,羽绒服身上蹭着不少牦牛毛上的泥雪,加上山坡屁降,前后都是灰。 程逐枫把衣服脱下来,反包住,他带了三件厚羽绒服。但裤子也脏,纠结地看着后背箱干净的衣服。 “你可以在车上换裤子。”楚仲矩很平静地说。 “哦,你又猜出来了啊。”程逐枫看看他,忽然有点慌,“下次不许猜。” “为什么?” “秘密。” 楚仲矩带着点好奇,看见程逐枫手在嘴边前面做一拉。 程逐枫扭身找了裤子,他里面穿着保暖裤,上半身都坦诚相见过,下半身还有裤子完全没关系,大大方方地脱掉在车上换上新的。 收拾整齐,车里安静下来。 程逐枫换了首歌,掏出电脑开始剪视频。 沿着落满雪花的国道返航,两人在落日前回到日喀则。酒店边有一条美食街,程逐枫立马把电脑关掉。 他认真地看美食街,肚子咕噜响了一声。 “枫咕咕饿了?” “不是咕咕,但我确实饿了。”程逐枫这几期视频都很准时,没有当鸽子。 “好厉害。” “那当然了!” 车放在酒店停车场,两人连入住都没办,锁车直接走进美食街。 尼泊尔菜的灯牌很闪,程逐枫来之前就听说过这里有几家店铺口味正宗,可看着远处的当地餐馆犹豫地站在原地。 楚仲矩跟在他身后,说:“咱带钱了,哪家都能进。” “我想吃手抓羊肉和牛肉盖被,但这边尼泊尔菜听说很好吃。主要是明天早上要去吃面片,要不就能分开吃了。”程逐枫无奈,“它们应该开再一家的……” 楚仲矩看着他纠结的模样,本想说挑个最想去的。 结果说出来,变成了:“我去打包其他的,你先找一家点菜?” 作者有话说: ------ 下章入V感谢支持,专栏预收求收藏,求求了[竖耳兔头] 《深海无光》嘴欠小狗作家x毒舌潜水教练:深海无光,可你是我的光 《晨野绿海》桀骜天才歌手X虚假驯马师:天高地远,你是草原初生的太阳 楚仲矩很负责的没笑出声,忍到上车 程逐枫:不许问我被牛舔什么感受 楚仲矩:亲……[摸头] 程逐枫:被人咬是这个感觉?!
第23章 空气里弥漫着羊肉和谷物的香味, 程逐枫跟着香味,站在一家用红色彩灯极为显著标着:‘不好吃打老板’的饭店门口。 楚仲矩掀开帘子,笑了一声:“很有实力。” “嗯?什么?” 程逐枫没听明白, 歪着脑袋往里看, 下一秒厨房里‘呼啦’冒出火焰。 紧接着厨房走出位膀大腰圆的壮汉, 手里端着盆冒着热气的肉。脖子上挂着围裙, 围裙上写着:我是老板。 程逐枫咽了口口水:“太有实力了。” “这可打不过。” “那肯定是味道好。” 服务员听见两人交谈, 噗呲笑了一声:“肉刚熟, 两位看要不要找个座位?” “要!谢谢。”程逐枫眼睛没离开冒着烟的肉。 服务员领着他们坐在玻璃边,窗户临着大炭炉和烤架。 刚拿出来的大盆架在炭炉上, 咕噜咕噜的冒着泡。老板一手用勺翻动切块的土豆炖牛肉, 一手往烤架上正在滋滋冒油的羊腿撒调料。 程逐枫写了两个菜名, 笔在空中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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