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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大手又继续往下,停在后腰下方,微微使力,便是满手的丰莹。 江洛听见上方落下一声谓叹,声音里夹杂着满足的情绪。 对方侧下身,埋首在他颈肩,又一路下滑,每停留在一处,能听到沉重的吸气声。 他在嗅自己,江洛想。 江洛此时虽然动不了,但羞耻心依旧在,他一个男人,如今在梦里,站在教室里,穿着主题制服,被另外一个男人抱着闻,还是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 此时此刻,如果江洛可以动,他会一巴掌打爆这人的头,说:“闻你妈!” “宝宝好香啊。”阎辰的头埋在江洛的锁骨下方,含糊不清地说,“好香好香。” 等阎辰抬起头来,江洛就看见自己胸口处衣料因为沾了水,更加透了,那两点看得清清楚楚。 他被人抱起放在了桌上,阎辰就俯在他上方,手指在他眼尾摩挲,又轻轻从他的眼皮上划过。 江洛的眼皮薄,能清晰显现眼球的轮廓。 被摩挲得太痒,江洛能感受自己的身体在抖,他的下巴被捏住掰向一侧。 阎辰轻咬在他耳侧说:“宝宝哭的样子好漂亮,眼皮红红的,更想让人欺负了。” 江洛的脸是面向窗外的那侧,闻言睁开眼,外面很黑,窗户的玻璃就像一面镜子,清晰地展现了屋内的景象。 他被一个高大结实的身体完全笼在其中,眼皮和眼角都是红的,在雪白的皮肤上像是桃花氤氲了过来,他眼眸还起了一层湿气,浓密的睫毛挂上了晶莹的水珠。 简直是一副破碎又惹人欺负的模样。 不是……这是谁? 这是谁啊!!! 等他醒来,要打爆阎辰的头!!! 第4章 “三弟,昨晚没休息好吗?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江遥早上一起来,便被恹恹的江洛惊住了,怎么只是过了一晚上,自己这个弟弟像是精气被吸光了。 江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垂头丧气的,“失眠,没睡好。” 昨晚他那个梦在关键时刻戛然而止,江洛惊醒了,也就此睡不着了,翻来覆去了大半晚。 江成海正低头看早间新闻,闻言抬起头,眉头紧皱,“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失眠,去找个中医看看拿点药调理一下。” “不用。”江洛喝了一大口牛奶,“又不是常常失眠。” 江成海一早有会议要参加,吃得差不多就走了,餐桌上只剩下江遥和江洛。 江洛拉耸着眼皮,头顶上还翘着几根黑发,一直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江遥坐在他对面默默地观察一会才说:“你已经大三了,要不要来公司实习?” “不去。”江洛想也不想地就说,“我不适合上班。” 江遥淡淡地笑着,“那你想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适合我。”江洛又打了一个哈欠,“我要求也不高,家里给的钱够我混吃等死就行了。” 江遥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像是在辨别他这话的可信度,少倾才笑着摇摇头,“三弟,你这话下次可别在爸爸面前说,爸爸他……可是对你期望很大的。”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意味深长,但江洛听了,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吃完最后一口面包,起身便说:“大哥你慢慢吃,我上去收拾一下去看看二哥。” 望着他上楼的背影,江遥目光慢慢变得深邃,脸上的笑意也褪得干净。 —— 江洛的二哥江玉林在半年前发生了车祸,人抢救过来了,却断了一条腿,至今还在疗养院康复。 疗养院在南市郊区红山风景区里面,环境优渥,也比较安静,江洛下车之后便倚在车旁,点燃了一支烟。 初春的季节有些微凉,干枯的树枝已经开始抽芽,两个月之后,这里就会重新变成一片郁郁葱葱。 植物可以随着四季凋谢又复苏,但人不行,腿断了就是断了,他的二哥余生只能和轮椅相伴了。 一支烟抽完,江洛走了进去,远远便看见一个年轻男人坐在轮椅上,正望着院子里树枝上停息的鸟发呆。 因为江洛走近的脚步声,鸟儿受惊又飞走了。 江玉林也没有回头去看,依旧直愣愣地看着,直到江洛已经走到身边蹲下与他平视,江玉林这才把目光转过来。 “二哥现在气色还不错。”江洛勾起嘴角展开笑容,“腿还疼吗?” 江玉林把手放在他的头顶上,轻柔地抚了抚,“疼不疼都一样。” “那我推你去那边走走。” 江洛起身推着轮椅沿着湖面走着,他低头望着下方的发圈,踌躇道:“肇事逃逸的司机已经抓到了,警方已经以疲劳驾驶结案了。” 说完这句话,他等了很久,江玉林才开口:“你信吗?” “我信不信不重要。”江洛苦笑一声,“应该是谁信或者不信都不重要,江遥说它是事实就是事实。” 江玉林倏地抓紧了两边的扶手,手背青筋暴露,他人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和半年前判若两人。 每次照镜子的时候,他都在想,这个人是谁?是他自己吗? 曾经意气风发的江玉林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车祸里。 “弟弟,你听我的。”江玉林哑声说,“不要走我的老路,不要和江遥争什么……” “我从来也没想过和他争。”江洛视线放空,漫无目的地落在空旷的水面上,“我也没想过要江家的什么东西,以前我在爸爸面前表现,是还妄想要爸爸的那一丁点关注,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江玉林已经紧紧抓住他的手,“江遥他不会放过你的,他已经想要我的命了,他不会……” “哥哥你别担心。”江洛停下脚步,另一只手安抚般拍了拍江玉林,“我现在只是个二代纨绔子弟,没有对他造成威胁,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江玉林抬起头,却是哭了,哭得凄凄惨惨,江洛连忙拿纸巾替他抹去泪水。 “弟弟,我想去找妈妈。” 江洛擦拭的动作一顿,默了下才道:“她不要我们了,你去找她她不会开心的。” 这句话虽然残忍,但是事实。 江洛和江玉林的母亲是梅慕青,当年江成海和自己的初恋路紫茗才分手没多久,便对梅慕青一见钟情,两人火速闪婚。 婚后第二年,梅慕青就生下了江玉林,三年后,她得知江成海和路紫茗旧情复燃,并且也有一个孩子,还比江玉林大了两个月,梅慕青当时就崩溃了。 她是个优秀的舞蹈家,因为结婚生育耽误了自己的事业,现在又面临着丈夫出轨。 两人很快就离婚了,梅慕青两个孩子一个也没要,净身出户,独自去了别的城市开始新生活。 离婚之后,路紫茗没有和江成海结婚,应该也是看清了这个男人的本性,独自去了海外经营自己的事业。 江成海便把江遥带回了家。 路家是做生物医药生意的,在江成海经营公司最困难的时候,路家看在江遥的面子上帮了忙。 所以从小,江洛就看得很透彻,有路家在,他们兄弟两不要肖想江家的一分东西。 只是他看得明白,江玉林看不明白,江玉林和江遥同龄,同时进的公司,工作上处处胜江遥一头。 江洛曾经提醒自己这位二哥,但江玉林当时风头正甚,听不进去,最后还是出事了。 半年前的这场车祸,少不了路家的帮忙。 江洛在疗养院一直待到晚上,之后便直接回了学校。 许言以为他这几晚都不回来睡,所以看到江洛回宿舍的时候,非常意外,“你不是说这几天都不回宿舍了吗?” “这不是想你了吗?”江洛随口一说。 他既然躲到家里了还是做那种梦,不如就在宿舍,他也好搞明白自己最近做这种梦的原因。 “怎么样?昨晚就你们两人,有没有和校草度过一个火热的夜晚?”江洛调侃他。 “别提了。”许言悻悻地撇撇嘴,“昨晚我和你视频的对话好像被他听到了,你都不知道校草一晚上散发的冷气,我都差点穿羽绒服睡觉了。” 江洛“哈哈哈”地笑起来。 “我突然想明白了。”许言无视江洛的幸灾乐祸继续说,“我还是不要喜欢校草了,如果真和他谈恋爱,夏天应该空调都不用开。” 江洛还真想不出来阎辰那张面瘫脸谈恋爱的样子,不过昨晚梦里,阎辰那样一副意乱情迷的样子也太失真了…… “果然,高岭之花只能保持单身让人仰望,怎么能下凡谈……” 许言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阎辰回来了,这人依旧是一身的运动装,单肩背着书包,一米九的身高几乎是抵着门框走进来的。 江洛回头恰好与阎辰目光相接,两人皆是沉默对视。 许言背后说人被抓个正着,尴尬地起身假装忙碌地收拾东西,江洛撇开眼,拿了衣服便去卫生间洗澡了。 他人比较爱干净,洗澡半小时起步,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穿了一身真丝睡衣,虽然是长袖长裤包裹的严实,但由于布料过于柔软,可以清晰地看出平直的肩往下是窄瘦的腰,最后到浑圆的丰盈,那微微隆起的弧度。 吹完头发,江洛去阳台点了一支烟,陪了二哥一天他有些精神疲倦,抽完烟就准备睡了。 刚掐灭烟阳台的门就打开了,阎辰高个子走了出来,与江洛目光遥遥撞上。 江洛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错身就要走,被人攥住了手腕。 “做什么?” 阎辰定定地看着他,“你不许换宿舍。” 完了又补充,“也不许退宿舍。” 江洛气笑了,“你好霸道啊,阎大少爷。”他这话的语气又酥又软,带了些调笑,他自己也没意识到。 但阎辰听了浑身都紧绷起来,攥住江洛的手腕更紧了。 “什么原因?还是怕别人说你排挤室友?你阎大少什么时候在乎别人怎么想的?” 阎辰不语,只是一味的沉默。 江洛目前还是打算住在宿舍,眼珠转了转,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说:“也不是不行,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阎辰:“你说。” 江洛:“喊我一声哥哥。” 阎辰面瘫脸裂了一瞬。 “怎么?不愿意吗?我也比你大了两岁,你第一次来我家就不喊哥哥,但喊我大哥,可是遥哥遥哥亲切得很啊。” 江洛还要再说,阎辰打断他,“哥哥。”他脸颊已经有些红了。 “乖~”江洛笑眯眯的,感觉自己爽了。 第一次在梦里被阎辰打屁股,第二次在梦里被阎辰像小狗似的闻,这两次积攒下来的怨气似乎被这声“哥哥”疏通了。 许言在屋里打游戏,见江洛和阎辰一前一后地进来,气氛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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