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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承过去一看,果然是野山羊和那只獐子打架了,他把它们分开绑,又检查了一遍所有猎物绑绳是否牢固,确定没问题才离开。回到山洞,陆修承重新洗手躺回床上。 陶安想了一下,他们现在已经有三只猎物,一只梅花鹿,一只野山羊,一只獐子,问道:“我们再猎几只猎物就下山?” 问完,怕陆修承误会他想快点下山,马上解释了一句,“上来前你说朝廷近期可能会下禁猎令,我们会不会下迟了?” 陆修承思量了一会:“下禁猎令到禁止入山打猎会有一个缓冲期,应该不会下迟。我今天发现了几只狐狸的踪迹,做了几个陷阱,明天过去看看有没有收获,到时看情况再决定。”禁猎令可能已经颁布了,如果他们现在下山就不能再入山了,还是再多打两天猎,即使下迟了,他们在山上消息不通,不知者不罪。 陶安:“嗯,好。” 陆修承:“睡吧。” 在生物钟的作用下,他们很快就睡着,到了下半夜,火塘里的木块燃烧成了木炭,木炭开始慢慢熄灭后,山洞里的温度开始下降。陆修承体温高,陶安再次往陆修承身边蹭过来,直到紧挨着他。 前几晚陶安蹭过来,陆修承各种转移注意力和提醒自己陶安的身体现在不适合生孩子,勉强把身体的躁动压了下去。今晚陶安再次蹭过来,下巴放在他肩膀,清浅的呼吸像羽毛一样轻轻地,一次次地在他敏感的脖颈上拂过,血气方刚的身体马上就有了反应。 陆修承像前几晚那样努力转移注意力,可是这次一点用也没有,想什么都没用,提醒自己陶安现在不适合生孩子也没用,满脑海都是陶安站在花丛中笑着喊他陆修承的画面。这个画面在脑里不停地重复,身体难受紧绷到了极点,陆修承轻轻推了一下陶安,想和他保持身体的距离。 睡觉一向很沉的陶安,在陆修承刚把他推开一点的时候,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下巴放在陆修承肩膀,双手放在陆修承胸口后,陶安蹭地坐起来,又羞又囧,“对,对,对不起,我,我,我......” 因为羞窘,陶安脖子和脸都红了,陆修承看着他紧抓着被子的手,再也压抑不住身体的躁动,强健的手臂一把搂着陶安的肩膀让他重新躺下,然后抓过陶安的手...... 山洞里的木炭已经彻底熄灭了,但是陶安一点也感觉不到冷,他觉得他浑身烫得可以烙馍,羞的。 陆修承他,他,他,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啊!!! ...... 陆修承平息了一会急促的呼吸,翻身下床,想点火烧水给陶安擦洗一下。 陶安猜到他想干什么,本想拉住他,但被陆修承抓着使用了半天,酸痛不已的手抖啊抖,使不上劲。但是他必须阻止陆修承,他现在没办法在光亮中和陆修承面对面,手使不上劲拉住陆修承,不得不张嘴,“别,别点火。” 话一出口,听到自己虚软发颤的声音,又想到陆修承拿他手做的事,还有陆修承用他的手在他身上做的事,陶安羞得恨不得钻地消失。 陆修承迟疑了一下,还是听他的,没有点火,即使没有火,他也稍微能视物,翻出一块干净的布巾,本想帮陶安擦拭的,但看他现在羞窘的样子,想也不会同意让他擦,于是把布巾放到陶安手里,“我不点火,但是晚上冷,你擦一下,穿好衣服,盖好被子。” 陶安一把拽过布巾,“你,你,你转身。”虽然现在山洞里黑魆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陶安还是不想让陆修承面对着他。 陆修承直接转身出了山洞,在外面舀水擦洗。陶安看他出去了,快速地把自己擦拭干净,穿回亵裤,胡乱系好腰带,被子一拉,盖过头。 陆修承在外面站了一会,估摸着陶安应该擦好了才进来,进来看到陶安整个人躲在被子下,知道他在害羞,就没往床上去,在石椅上坐了下来。 刚释放过的男人,在黑暗中看着自己的夫郎,细听他混乱的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混乱的呼吸才变成规律的清浅声。又等了一会,陆修承确认陶安睡熟后,站起身把棉被往下拉了拉,露出陶安的口鼻,把棉夹袄也盖到陶安身上。 陶安现在不会想他躺床上,即使他躺上去,陶安也不会再蹭过来,光盖那张薄棉被,陶安会着凉。陆修承走向火塘,重新把火点燃。
第34章 赶山人 因为昨晚中途醒了很久,后面又过了很久才睡着,第二天陶安睡醒时,天已经大亮。往日睡醒了,陶安不会赖床,都是马上就起来,今天陶安睁开眼,看到原本放在洞口的柴刀,现在竖放在陆修承睡的那半边床沿,刀柄靠着床沿,锋利的刀刃在下面。 陶安迷糊了一瞬,然后马上想起了昨晚的事,他下意识看了一圈山洞,没看到陆修承,又细听了一阵外面的动静,没听到陆修承的声音,转而看向平时放背篓的地方。陆修承平时都是背从家里背上来的背篓,现在那个背篓不在,他的弓箭也不在,看来他是出去打猎了。 陶安大大地松了口气,一夜过去,想起昨晚的事,陶安还是无法坦然面对陆修承,现在确认陆修承不在,心里自在了一些。山洞外的阳光已经亮得刺眼,陶安掀开被子,打算起床。昨晚弄脏的手和那个地方是用干的布巾擦的,现在睡醒,感觉怪怪的。想到陆修承抓着他的手做的事,还有陆修承用他的手在他身上做的事,陶安简直不想直视自己的手。 磨蹭了一会,陶安把陶罐放到火塘上,打算趁陆修承不在,烧水擦洗一番。水桶放在山洞口外面,要舀水放到陶罐里烧,得去外面水桶舀。陶安下了床才发现,洞口及周围放着很多带着尖刺的荆棘,要出去必须用锄头把这些荆棘拨开。 陶安想了一下就明白为什么洞口会放这些带着尖刺的荆棘,陆修承应该是不想叫醒他,又不想放心他一个人在山洞里睡。洞口堵门的石板沉重,把石门堵上的话,以陶安的力气是挪不开的,陆修承应是担心万一有野兽靠近,于是在山洞外面点了火,又砍了这些荆棘放在洞口,还把又磨锋利了的柴刀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床沿。 因为生长环境的原因,陶安很会察言观色,他发现陆修承不太会说话,但是他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做的比说的多。外出时他会走前面,让他走后面,给他买碎布条做布鞋,在吃食上也从不委屈他,而且他昨晚还说下山后会和他一起回凤和村看他爹,还要把贵重的灵芝给他爹吃。能嫁给陆修承是他的福气,但是想到昨晚的事,陶安还是面热不已。 摇摇头,陶安把昨晚的事赶出脑海,用锄头拨开那些荆棘,堆到不会妨碍走路的地方,洗手,烧水,擦洗一翻,换过干净的衣服后,陶安连忙把需要晾晒的东西拿出去晒,晒完东西,才给自己做朝食。 陶安翻看了一下,陆修承把昨晚做的烙馍带走了一些,给他留了两个,昨晚吃剩的鸡汤和鸡肉汤他没动。也不知道他几点走的,走的时候有没有吃东西。昨晚陆修承去外面擦洗回来后,陶安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看他,他躲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后来怎么睡着的他不记得了,但是他模糊中知道他睡着后,陆修承重新点了火,山洞里的温度又升了起来,也知道陆修承后面没有再上床上睡,下半宿他不会是没再睡,一直坐在石椅上吧? 陶安胡乱吃了些朝食,听到那只野山羊又在叫,连忙过去看。走到放猎物的山洞一看,那野山羊不知道怎么回事,绕着那木桩转圈圈,本来留给他活动的长藤蔓全被他缠到了木桩上,只剩了一小截,勒着它的脖子,难受得直叫唤。 陶安想让它转回去,但是它看到陶安叫得更起劲了,怎么推它都不动,陶安没办法,只好重新在它脖子上绑上一根新藤蔓,然后解开勒着它的那根。野山羊重得自由后,终于不叫唤了。但那四只野鸡却开始飞舞叫唤,飞到半空又被绑在脚上的藤蔓拽回来。 梅花鹿和獐子,还有野山羊都被飞舞的野鸡惊吓到,也开始示威似地叫了起来,一时间山洞里充斥着各种叫声,陶安听得头都大了,连忙退出来。他去拿柴刀割了些嫩草和嫩树叶回来,在各个猎物面前都放了些,又去看了梅花鹿的伤,看到它的伤腿上的草药换过了,猜应该是陆修承早上换的。 不知道昨晚后半夜陆修承睡没睡,现在在外面有没有发困,发困的话会不会有危险,陶安站在山洞口,看了看远处看不到头的山林。 陆修承昨晚后半夜知道陶安害羞,没再上床睡,陶安睡熟后,他搬了块石头靠洞壁放,靠着洞壁睡了一个时辰。早上和往常一样,天微亮就醒了,往床上看,看到陶安还是像昨晚那样面朝洞壁侧躺着,身体蜷缩在被子里。 和陶安同一张床睡了这么多晚,陆修承知道陶安睡着的样子远没有他醒着时乖巧,陶安喜欢时不时翻身,再次睡着到现在,陶安的睡姿没变过,说明他睡着了精神也还是紧绷着的。 陆修承无奈叹气,他昨晚只是用了手,没做到最后,陶安就害羞成这样,如果他做到底,陶安会不会又变回刚跟他回家时那样,不敢看他,不敢和他说话,面对他时战战兢兢。 陶安还在睡,陆修承本来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在山洞里睡着就出来打猎的,但是想到陶安昨晚连让他点火都不让,知道他睡醒看到他会不好意思,也会不自在,想了想,在洞口做了防护,还是出来打猎了。 他昨天根据狐狸的踪迹做了几个猎狐狸的陷阱,入山后他一个个查看过去,做了七八个陷阱,只套中了两个。狐狸是白天睡觉,夜间活动,晚上的山林太危险了,别的猎人如果要猎狐狸会好几个人一起出动,相互照应,陆修承只有一个人,哪怕他身手和打猎技能不错,一个人深夜在山林追猎物也很危险。 所以他只是根据狐狸的踪迹做了一些陷阱,狐狸非常狡猾,很不好猎,能套中两个已经相当不错。只是这两只狐狸的皮毛成色不太好,如果是白狐,或者是银狐和红狐,那就值钱了。 走完所有设置了陷阱的地方,陆修承把两只狐狸放进背篓,随后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了一会,喝了些水,吃了一点烙馍。休息完,他看了看太阳判断时辰,知道刚过晌午,已经有两只狐狸,现在要回去也可以,但是陆修承没有回去,最迟后天就要下山,他想再转转看能不能再猎些东西。 山洞这边,陶安喂完猎物想起刚才换下的衣服,想到上面可能沾到了昨晚的一些东西,赶紧拿起衣服去洗,拿衣服的时候,无意中看了一眼床单,看到床单也沾到了,他把床单也抽走。出去的时候,看到洞口的一块石头上放着陆修承换下的衣服,陆修承的衣服上应该也沾到了,要帮他洗吗,还是留着让他自己洗? 陶安纠结了一会,还是伸手把陆修承换下的衣服也放到了篮子里。铲草木灰的时候,陶安平时都是铲两铲,今天铲完两铲,他犹豫了一下,又铲了两铲。然后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拎水桶往深潭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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