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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承虽然没有喝醉,但是他还是把陶安端过来的醒酒汤喝了。尽管开席时间早,但是开了四轮,现在已经马上就要天黑了。桌上的供品和厨房那边的剩菜还没收拾,陶安说道:“你坐着休息一会,我去收拾收拾。” 陆修承:“我和你一起去。” 剩下的鱼肉和猪肉不多,木盆里还剩了一些竹笋,还有一些还没切的黄瓜和萝卜。肉类陶安放到放碗筷的橱柜里,竹笋从水里捞出来,放到簸箕里晾着。 陶安:“这些黄瓜和萝卜腌起来?” 陆修承:“可以。” 那些酒坛子洗过后酒味还浓着,腌不成菜,陶安还是放到了之前的腌缸里。剩下的就是供品,一只鸡,一条蒸鱼,一块猪肉,陶安本想把这些也让陆芳拿一些回去的,但是陆芳说供品不能分给别人,只能是他和陆修承吃。 陶安问道:“这些放哪里?” 陆修承:“也先放橱柜里。” 终于收拾完,厨房也恢复整洁,陶安开始烧水,只烧他一个人洗的,之前那么凉的天陆修承都是洗冷水澡,现在天热他更加不会洗热水澡。 在陶安烧水的时候,陆修承先去了冲澡房洗澡,陶安烧好水后,他帮着把水提到了冲澡房,倒进浴桶里后,去关了院门,回房间。 陶安洗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向堂屋,关好堂屋的门后,他发现房间的门关着,就他们两个人在家,陆修承为什么要关着房门? 陶安奇怪地推开房门,看清门里的情景后,定在了门口。 陆修承把他们之前在竹房用的那张桌几搬进了房间,桌几上盖着红布,点着一对婴儿手臂粗的红烛,还有两杯酒,原本是灰色的床单和被子,也换成了红色的床单和被子。陆修承穿着一身红色喜服,手里拿着另一套喜服。 陆修承看陶安定在原地,走过来拉他进房间,把手里的喜服和喜帕放他手里,“把这个换上,换好了叫我。” 陆修承出去后,陶安摸了摸手里的喜服,又看了看房间里充满喜气的布置,心跳加快,好一会才动手换衣服。 陆修承听到陶安说好了后,踏进房间,看到陶安穿着喜服,头顶盖着喜帕,坐在床边。虽然他们已经成亲很久了,但是这一刻,看着陶安,陆修承还是忍不住激动。他走过去慢慢掀开陶安头上的喜帕,拉他起来,交给他一杯酒,两个人对视着,双臂交叉喝了他们成亲时没有喝的合卺酒。 陶安喝完酒,问道:“怎么想到买喜服和喜被?” 陆修承:“婚宴可以不补办,但是成亲时没有的东西,我想给你补上。” 他们现在还是双臂交叉紧挨着,陶安抬头看向陆修承,对上他温柔专注的目光,心一颤,大脑不受控制,垫脚在陆修承的唇上轻碰了一下。 陆修承在他想离开时加深了这个吻,同时把两人手上的酒杯放回桌几上,弯腰抱起陶安放到铺着喜被的床上...... 陆修承在房事上一向十分强势,动作也多如疾风骤雨,今晚却极其耐心温柔......陶安眼眶发红,难耐极了......后来不知道是受不住了,还是那杯合卺酒让陶安醉了,从来都是予取予求的他,变得十分的主动,主动到让陆修承差点失控。 后来陶安没劲了,陆修承掌握回主动权,恢复他之前的强势和动作也大开大合,陶安不记得自己到了几次,也忘了是怎么睡着的。 陆修承在陶安睡着后,端水进来给他擦拭,擦拭完,亲了亲陶安有些红肿的唇,心想:喝酒后的陶安太让人惊喜了,以后偶尔可以让陶安喝点酒。
第76章 有些不是滋味 昨晚闹得太晚,第二日陶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初初睁开眼时,看到的不是茅草房顶,而是高高的房梁和错落有序的青瓦,陶安有些懵,轻眨了几下眼,才反应过来这是新房房间。房间的门关着,窗户也关着,但是日光还是透过窗扇的油纸照进来,房间一片明亮。 陶安歪头,看到房中的桌几上一对红烛已经燃尽,桌几上滴了两小堆烛蜡,中间是一对酒杯。昨晚和陆修承喝完合卺酒后的情景在脑海里翻现,想到自己主动亲了陆修承,还有抓着陆修承的......主动求欢的种种行径,陶安脸上轰然发烫。 他,他,他昨晚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是那杯酒,他没喝过酒,昨晚把那杯酒喝完了,后面他肯定是醉了,才会做出那样的行径。陶安决定以后一滴酒都不再沾,看天色大亮,知道时辰已经很晚,本想起床的,忆起昨晚的点点滴滴,他拉高被子,恨不得再次沉睡过去。结果一拉被,薄被在身上摩擦他发现了一个让他越发羞窘不已的事,他身上是赤裸的,连亵裤都没有穿。昨晚他和陆修承穿的喜服,还有那红色的喜被和床单,乱糟糟皱巴巴地搭在床尾。 陶安不记得昨晚是什么时辰结束的了,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现在身上是干爽的,陆修承给他擦拭了身子,为什么不帮他穿衣服? 陶安既想在床上躲着,又怕陆修承看他那么久没醒会进来看到他光着的身子,纠结之下,还是裹着被子下了床,拉开衣柜,拿出一套衣服,快速地换上。 刚换好,还没来得及扎发陆修承进来了,“醒了?” 陶安看到他就想起自己昨晚那些主动的行径,垂眉低眼不敢看他,低声道:“这般迟了,你起来的时候怎不叫我?” 陆修承:“今日无事,起迟些也无妨。” 陶安:“你吃朝食了吗?” 陆修承知道他问话是因为在害羞,把想问他身体可还好的话咽了回去,问出来陶安会更加害羞,回道:“朝食已经做好,还没吃,你梳好头就出来吃饭。” 陶安:“嗯。” 陆修承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要我帮你梳吗?” 陶安拿梳子的手一紧,“不,不用。” 陆修承:“我在外面等你。” 陶安束好头发出去,洗漱完,陆修承已经把迟了的朝食端到堂屋的桌上。桌上放着昨日摆席剩下的鱼和猪肉,馍,还有一碟水芹菜,两碗黍米粥。 陶安起床后看陆修承没有提及昨晚的事,脸上自然了些,看着桌上的菜,问道:“现在天气热,橱柜里剩下的一只鸡,一块猪肉,一条蒸鱼一时吃不完,会不会变馊?” 陆修承:“不会,今日能吃完。” 吃完朝食,陶安明白过来陆修承为什么会说今日能吃完。昨日剩的满满一大碟的鱼,还有满满一大碟的猪肉,在他吃饱放下筷子后,陆修承把剩下的鱼和猪肉全吃光了,还吃了一碗黍米粥,三个馍。他一直知道陆修承能吃,但他不知道陆修承敞开吃这么能吃,怪不得他说剩下的一只鸡,一块猪肉,一条鱼今日也能吃完,陶安不用担心那些肉菜会馊了。 吃完朝食,他们开始整理昨日收到的贺礼,东西太杂,现在都堆在他们房间对面的房间里。这些贺礼多是一些杂粮,有黍米,高粱、黄豆,他们合拢起来放到三个布袋里。其次就是鸡蛋,剩下的是一些干菜和干山货。 陶安把柿子干拿出来,放到碗里,摆到堂屋的桌子上,然后数了数鸡蛋,他们收到了四十多个鸡蛋。 陶安:“要不用这些鸡蛋孵小鸡养?” 陆修承:“我们没有母鸡。” 陶安:“买一只母鸡?” 陆修承:“昨日有人送了一窝小鸡,现在在后院,养一窝够了,这些鸡蛋留着吃。” 陶安:“那我们要不要再养一头猪?” 陆修承:“不养,养猪和养鸭味道都太大,养在后院,夏日天热,前院都能闻到臭味。” 陶安:“不养猪的话我们就没有猪粪给稻田施肥,稻子会长得不好。” 陆修承:“有人卖猪粪,可以买。昨日杀鱼的鱼肠和鱼鳞我让他们攒起来了,有满满一畚箕,现在放在后院,我一会去挖坑沤肥,到时埋一些到两棵果树下,剩下的埋到花畦里。” 陶安:“好。” 把东西整理好,陶安又把收到的倒出来,他和陆修承数了数,他们昨日收到了六百六十八文。陶安又把他们之前剩的银子拿出来,他们之前剩十四两八钱六十文,卖蛇和那两日卖鱼的八两多银子,刚好够采买摆酒席的东西和买喜服、喜被。现在他们有十五两五钱多,陆修承让陶安把银子放起来。 房间的箱笼有锁,堂屋的大门和院门都有锁,陶安问道:“我放房间的箱笼里?” 陆修承:“可以。” 进房间放好银子,陶安看到床尾换下来的喜被喜服,抱起来,打算拿出去清洗。陆修承看到,说道:“你先洗着,我去搭两个晾衣架。”院子里还没晾衣架。 陶安摸了摸料子很好的喜服,说道:“喜服就穿一次,买这么好的料子有些浪费了。” 陆修承:“就因为只穿这一回,所以才要买好的,不浪费。” 陶安听他这么说,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说浪费,这是陆修承的心意,于是改口道:“嗯,不浪费。” 红色的喜被喜服太惹眼,陶安就在院子里洗,之前拆洗洗床单和被子他都是去河边的,床单和被子不好洗,河边河水清澈,漂洗方便。陆修承从竹房那边拖了一些竹竿过来,晾衣架就搭在水缸旁边的空地。 陶安用上次和何香去摘的皂荚洗被子和喜服,洗着洗着想起村头的那块田,说道:“村头的那块田还空着,有什么东西可以种吗?” 陆修承想起之前在镇上看到的菰,“那田挖了两层泥,现在的泥太硬了,我一会去放水,泡上几日,等泥土泡软了,把田犁一犁,再耙一下,种菰卖。” 陶安:“种菰?可是我们没有种苗?” 之前凤和村有人种过菰卖,陶安见过,菰的茎叶有一点像稻秧,也长在水田里,成熟采摘后剥掉外壳,里面嫩白嫩白的。 陆修承:“我在镇上看到有人卖菰,他说菰苗也有。” 陶安:“那块田块那么大,种那么多到时会不会卖不出?” 陆修承:“不会,采收的时候会有安县和府城的人到镇上大量采买。” 陶安:“那就好。” 陶安洗完,陆修承也搭好了晾衣架,陶安拿布巾擦洗干净竹竿,两个人一起把被子晾晒上去。随后陆修承去了田里放水,陶安则是去竹房外边拿竹子破竹篾,之前放野鸡的鸡笼空隙比较大,现在家里的那窝小鸡太小了,不能用,得重新编一个空隙密一些的鸡笼。 拿竹子的时候,陶安进竹房看了看,竹房里面的东西都搬到新房那边了,陆修承之前睡在地上的床铺也在他们圆房同床后就搬出去了,现在竹房里面只剩了一张竹床。陶安在竹房中间站了好一会,眼前浮现刚跟着陆修承回到涞河村时的情景,他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衣服,抱着一个空瘪的旧包袱,陆修承一脸冷峻不好接近,他站在距离陆修承一丈开外的地方,拘谨、彷徨、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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