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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房间和谐得柔软,就连刚进去的沈念深也奇异地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与它们融为一体——除了缩在角落的一个人。 一身灰,寸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散发着人勿近的气味。 他坐在床头柜和衣柜之间,敏锐地捕捉到有人进来,猛地抬起头,散瞳中一张脸上写满了警惕。 “谁?”野兽一般嘶哑的示警声。 副官不以为意,轻声向沈念深请示,“家主,我切断了?” 切断卧室的电源和网络,今晚在这个屋子里发的事情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嗯。”沈念深淡淡回了一句,他闻到了一股腐朽的木头味,像是在浸泡在原始森林雨季的小木屋,还带着些许霉味,让人理性觉得恶心。 而就是这么恶心的信息素却轻而易举地让沈念深腺体微鼓胀,发烫。 他隐瞒,伪装,厌恶,自毁,却还是被逼迫自视——他终究还是个omega。 这是他再怎么装成alpha也无法否认的事实。
第3章 用过就丢是这位沈家骄子的风格 灯灭了,连床头的小黄鸭都失去光彩,在黑暗之中,信息素的味道指引着沈念深前进的方向。 沈念深的夜视极好,不过几秒他就找到那团发霉木头所在的方向摸了过去。 越接近,那股朽木味道越发浓烈。 沈念深抓住他的胳膊,掌下的皮肤在发抖——仅仅是简单的皮肤相贴,两人血液在一瞬间翻涌叫嚣。 早在沈念深进门的那一瞬,手下这个alpha已经被他诱导进入情/热期。 沈念深沿着胳膊摸上去,肩膀、锁骨、到脸,他摸到alpha的寸头,扎手的触感,很难抓握住。 丝丝缕缕的朽木味道和清柠味混在一起,扑得沈念深一呼一吸之间都是,他深吸一口气,本来想要冷静一下,却更加沉沦。 幽蓝的眼睛在黑暗中愈发幽暗,手下的alpha还在竭力挣扎,试图反抗,指甲在沈念深胳膊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抓痕,信息素的交融下把一切的触感都放大,疼痛反而被削弱成一种痒,加剧了沈念深的欲望。 沈念深在找他的腺体,手下的寸头难以控制住,他尝试抓了几次头发,没抓住,手不耐地向下直接掐住了alpha的脖子。 “嗬嗬——”alpha挣扎着发出声音,喉咙压迫传来的声音,是濒死的呼救。 他的双手挥舞着,死命地在眼前挥动,却连沈念深的一点皮肤都接触不到。 呼救,挣扎变相地满足了沈念深的掌控欲,他卸下外面温和可亲的容貌,露出上位者杀予夺的面容来。 alpha拍打之下,碰到床头柜上的相册开关——啪嗒一声,不依靠集体供电的相框亮了,发出微弱的光,照亮相框中的人像。 一身白袍的女人微笑着,细腻的笔触描绘着她的美丽大方,淡淡的金光照射她如降临人世间的天使。 沈念深的目光在触到相框里的画时陡然温和下来,他就着那一点微弱的相框灯光,看清濒临死亡alpha的长相。 淡金色的光直射入alpha的瞳孔,黑色的眼珠没有丝毫动静,茫然得像是摆设。 昏沉的脑袋慢慢回过神来,沈念深后知后觉地想起副官好像说过,这个alpha是个瞎子——关不关灯对他来说没有区别,他根本看不到沈念深的长相。 掌下的颈动脉在跳动,炙热的气息扑在两人极近的距离之间,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占有欲像是一把火,狂啸着让他征服眼前这个alpha,沈念深收紧了手。 挥舞的手认命地垂下,缓缓背在身后,涨红的脸遮掩住alpha的容貌,眼眶也在慢慢地充血。 “嗖——”极快的一道银光闪过,沈念深下意识躲开的同时,扭下alpha的胳膊,一个刀片从他的手中落在地上,发出脆响。 这是他试图用来自保的工具,居然能瞒过他的人,带到上面来,又在濒死的时候才用出来。 能隐忍,又有点脑子。 沈念深对alpha产些许狩猎的兴趣——一个会反抗的猎物才能让狩猎者拥有捕猎的快感。 只可惜,alpha被送上来的时候打了镇定剂,手上的力气不大,只能在沈念深松开禁锢在脖子上的手时,抓住这个机会大口呼吸起来。 一只脱臼的手软绵绵地垂着,alpha连痛呼都没有,只是抓紧呼吸的时间,为下一次窒息储存空气,好似他的肢体,器官都经过千百次存活的训练,一切躯干都可以为了存暂时舍弃。 沈念深想要杀了面前这个alpha。 他会在掐死alpha的同时咬破他的腺体,信息素交换的一瞬间,alpha的命也会飞速流逝。 这是他骨子里的欲。望,对交配对象的凌虐让他在瞬间升起荷尔蒙,产比标记还要刺激的颅内高/潮,就像是自然界的黑蜘蛛,一口一口吞噬掉伴侣的身体,这种从身到心的满足在他最为脆弱的时候体现。 沈念深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浅笑,而眼中酝酿的却是进食前的欲求。 他看着alpha缓过来后,立马摸索着准备逃跑。 镇定剂让alpha的步子虚浮,跌跌撞撞的几下不过从床头走到床尾,已经是他爆发力气的结果。 沈念深赤脚踩上床,单手解开衣扣,轻舔虎牙,微眯着眼睛注视着落荒而逃的猎物。 下一秒,alpha的头重重地磕在衣柜上。 沈念深居高临下地踹了他一脚,一只手拖起alpha的脚腕,提到床上。 alpha死死地用仅存的一只手抓住床边,沈念深反剪住他的手臂向后交握,一只手就捏住那两只手腕,直接将人一把甩在床上,随后欺/身压了下去。 alpha的脸被他死死地压在枕头上,双。腿被交叉按住,这是一个典型的格斗压制姿势,全程不过三秒,沈念深抓住了他的猎物。 从腰间到后脖,手掌一寸一寸丈量过的地方渐渐裸/露出皮肤,沈念深终于摸到那个微微发烫的腺体。 手下的alpha闷哼了一声,他仅存的好手“咔嚓”两声后也脱臼了。 沈念深腾出手撕开他的衣服,被淘洗过多次的衣服绵软得毫无还手之力,裂帛之下,是一具精瘦的身体——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双粉/红茱/萸,坠在他软绵的胸肌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颜色鲜嫩。 沈念深目光下移,眸光深沉又湿润,看着他眼眶中弥漫着情/动的水汽,沈念深满足地找寻着掌下这块食物的可食用之处——脖颈的喉结明显,凸起的部位滚落着紧张的汗珠,锁骨上有一道刀伤,蜿蜒在伤口上蚯蚓一般的缝合线一看就是某个地下黑诊所的手笔,胸部往下是一块块界限明显的腹肌——沈念深的目光颤了一下。 alpha的腹肌因为紧绷的情绪而微微起伏,一看就不是特意练出来的死肌肉,而在皮肤之上,还有错综交错的疤痕,浅淡的,在微弱的光下都不显眼,却能看出这些伤疤都是出自同一种刀,颜色不一说明受伤时间不同,且时间纵向很长。 什么样的人可以一直用一种武器,十年如一日地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沈念深心念微动,职业病让他在当前蓄势待发的关头前竟然在分析这些伤痕的由来,他的手落在alpha的肌肉上,缓缓移动,由下又往上。 在他修长冷白的指尖溢出古铜色的皮肉,软软的,一只手可以抓住的,带动着身下人细微喘气……偏左胸心脏的地方,有一颗红色的痣,映在偏暗色的皮肤上并不明显,沈念深掐了一下,才敢确定那确实是一颗不规则的红痣,并不是什么没洗干净的不明物体。 “滚……”alpha不能示物的眼睛弥漫出淡淡的水汽,他的声音因紧张微微发哑,催动的情/欲让他说出的话没有一点威胁力,“从我身上……滚下去……” 沈念深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对着那点红痣反复揉搓。 alpha的腺体微微发烫,鼓起来,难以承受信息素的满溢,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腐朽的枯木在濡沫之中被浸润得温和,刺鼻的霉味也成了一种另类的辅料,沈念深能感受到自己的腺体也跟着在发烫。 他玩弄着alpha,像是在玩弄着一个新到手的玩具,红痣是这个玩具的开关,可以让凶猛躁动的猎物变成任人宰割的食物。 沈念深把食物揉搓成适合入口的模样,终于安心下口。 咬破腺体那一瞬大量信息素进行交换,满溢的清柠香味先是包裹侵略着木头,朽木因此绽开甜美的温度,又重新抽条长,反压制住清柠,将他的味道冲淡冲冷。 两个灵魂在无声地交融,震颤,汇合又缠绕。 沈念深身体发麻,整个脑袋也不再有思考的能力,他不知足地咬破了腺体旁边的皮肤,口腔中弥漫着alpha血腥味,这让他被压制的信息素稍稍有了发泄的渠道。 在强弩之末之际,沈念深就算灵魂被无情洗涤,身体也要占据上风,做那上位者的模样。 可在此刻,这一切都不重要了,烦躁被抚平,思虑被打断,整个身体完全地被欲望掌控,没有任何可以多塞进来的思绪,反而成了一种纯粹的心流。 这是信息素的魅力,是alpha和omega交融时一瞬的烟花,是数百年前人类在面临灭绝时,物学家白蔹违背伦理写下的伏笔。 在一片混沌的时代,物欲横流,权力倾轧的洪水之中,人类被植入的原始欲/望成了他们心灵暂歇的避风港。 流星迸溅的瞬间,漫天的繁星,沈念深再次看到一整片光怪陆离的玻璃花窗,花窗之中,赤裸着身体的神身上缠绕着巨大的黑色巨蟒,他高昂着头颅,似痛苦又似欢愉。 顶点之处,痛苦就是欢愉。 —— “滴滴——” 一个圆圆脑袋的机器人从柜子里开门出来,发出两声短促的工作开始音后,尽心尽责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衬衫、西装裤、领带……记忆库自动识别出这些衣物的洗涤方案,机器人分门别类地叠好,一双电子眼罕见地成了一条直线。 剩余的衣物并没有在记忆库里存在过,机器人尝试扫描录入,材质……品牌……风格,转换各种关键词分类后,他对着一滩破烂衣服发呆,不管从哪个方案来看,这堆衣物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显然超出了它的工作范围,机器人可怜地寻找主人的帮助,看向床头的角落——床头和飘窗之间有一个狭窄的,只能坐下一个人的地方,小型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赤着身子,正在翻看一本厚重的物书,空气中弥漫着浅而淡的灰尘味。 淡黄的灯光映照出沈念深侧脸的轮廓,细小的灰尘自厚重的书封上长,机器人捕捉到灰尘的踪迹,自动连接室内自洁系统,微弱的风流从沈念深的耳廓拂过,逆光的耳廓上浮着一层粉,是情热未曾完全消解下去的痕迹。 后颈的腺体鼓胀得吓人,吃饱喝足后偃旗息鼓地蛰伏着,等待着下一次吸取欲望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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