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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看见熟悉的朋友,芋圆张开翅膀飞落在了蛋黄的脊背上,非常满意自己的坐骑。 何知主动往前走两步抱住纪清,正式向他道了谢:“小清,谢谢你前天帮我治愈好伤口。” “哎呀,咱们是什么关系,哪里还用得着这么见外。”纪清反手搂上何知的肩膀,调皮地用单眼对他眨了下,打趣道:“况且为了保住我这条小命,我还要拜托你别把我是虎妖的事散布出去呢。” “小清,你放心。”何知认真保证道:“关于你的事,我绝对守口如瓶,不会再对任何一个人提起。” “好啦,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恐怕马上就要下雨,我们进去再说吧。”纪清说完,迅速握上何知的手,热情地拉他跑进了别墅,全程都没有给过他哥一个眼神,显然是还在记自己昨天在电话里被敷衍的仇。 望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趁替他们搬行李的保镖还没有赶上来,何知对纪清是怎么变成点点的好奇极了,迫不及待想要看他亲自演示一遍。 “这个也没什么技巧,我都是想变就能变喽。”说着,纪清退后几步,当场为何知展示了一出什么叫大变活虎。 看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何知面带惊讶地蹲下去摸了摸虎脑袋,感慨道:“哇,好神奇。” “嗷!”是吧?本大王也觉得很神奇! 傍晚,在两人彻底安顿下来后,盛翊也从公司下班回到了岛上,四人坐在一起热闹地吃了顿晚饭。 到了第二天,沈清和与盛翊一同离开了岛上去处理何顾两家的事,何知则是陪纪清趴在草坪里玩起了五子棋。 在中午吃过晚饭后,困意上来了的何知本想在沙发上打个盹儿,等醒来再继续陪纪清玩,结果没有芋圆在他耳边闹,他的这觉再一睡醒,外面的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感受到有人在握着自己的手,何知还以为是男朋友守在自己身边,然而当他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出现在他视线里的人竟会是许兰。 “许阿姨?”看见许兰,何知连忙从沙发上坐起来,吃惊道:“您怎么来了?” “小清已经把你过去的经历告诉我们了。”许兰重新牵起何知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心疼地对他说:“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何知内疚道:“阿姨,跟清和比起来,我也没什么苦的,到底是我连累了他。” “小知,你别这么想。”许兰安慰他道:“我们一家人从来都没有因此责怪过你。” 何知小心翼翼地问:“许阿姨,那您以后还会允许我喊您一声母亲吗?” “傻孩子。”许兰怜爱地抚摸上何知的发顶,说道:“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早已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儿子看待了。” 正处在敏感期的何知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阿姨……” 许兰像沈清和那样,温柔地用手帕替何知擦拭去了眼角的泪珠,轻声说:“我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你还要叫我阿姨么?” 此番话一出,何知的动作忽地顿住,过了好几分钟,他才从喉咙里憋出了带有哭腔的两个字:“妈妈。” 何知的这声称谓声调很轻,却又精准而有力的压在了许兰的心上,想起两个孩子这三年以来的阴差阳错,她收紧手臂,将何知单薄的身子整个搂在了自己怀里,声音也有了几分哽咽:“哎,我的好孩子。” 曾经在亲生母亲那里得不到的温暖,此刻终于让他在许兰身上寻到了实实在在的落点。 比起才认识不久的罗夫人,何知对许兰的感情毫无疑问要深得多。 哪怕前不久他才得以和父亲重逢,何知也并没有期盼能从曲尚奇那里得到多少父爱,反而他更想从许兰那里得到他从前梦寐以求,却总是求而不得的母爱。 而就在今天,他多年以来的梦想终于实现,何知很没出息地吸了吸鼻子,又想哭了。 躲在暗处偷听的纪清见状,立马跳出来调节气氛,揶揄道:“妈,嫂子还没跟大哥结婚呢,你怎么能让你提前叫你妈妈呢,这不是太占嫂子的便宜了嘛!” 听到“占便宜”这三个字,被逗乐的何知从许兰怀里直起身,成功破涕为笑。 许兰顺势把小儿子拉在沙发上,揪住他的耳朵笑骂道:“你这混小子,自己嘴里的嫂子叫的那么顺口,怎么还好意思数落起妈妈来了?” “这哪里会一样。”被戳穿的纪清脸不红心不跳地辩解道:“我叫他嫂子是他占了我的便宜,嫂嫂这么单纯的一个人,您舍得看他被占便宜吗?” “就你鬼点子多。”许兰宠溺地用手指顶了下纪清的脑壳,接着起身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的晚饭就让妈妈来做吧,正好让小知尝尝,妈妈这几年的厨艺有没有退步。” 何知一听这话,连忙想要从沙发上下去,急得都不知道到底要喊什么合适,“妈……不是,阿姨,您是长辈,怎么能让您去做饭呢……” “没关系,你这孩子,都已经喊过妈妈了,还这么见外做什么。”许兰笑着把何知按回到沙发里坐好,同时偏头叮嘱纪清道:“小清,趁还没黑,你带小知去海边转转吧?” “好嘞。”纪清朝许兰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快速把何知从沙发上给拽了下来。 为了模仿某些电影里宣扬自由的片段,纪清硬是扯着何知一路从别墅跑到了海边,用实际行动带他嫂子感受了一回什么叫青春的肆意奔跑。 不常锻炼的何知被他这么带着一跑,停下来在原地足足缓了好几分钟。 而某人明明喘得要比何知更为厉害,偏偏还先一步说上了风凉话,理直气壮地调侃起何知体力差,跟自己比简直差的太远了。 何知但笑不语,并未戳穿他,只是走到海边,惬意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海风。 约摸过去了有一个多小时,一艘中型的轮船缓慢停靠在了靠边,这回从船上下来的不仅有沈清和跟盛翊,还有许久未曾露面的沈砚。 在得知当年的分手都是误会之后,沈砚对大儿子和何知在一起这件事也不再有意见,态度可以说是瞬间由严父转变为了慈父。 回到别墅,沈清和自觉走进厨房去帮忙做晚饭,而沈砚为着何知帮大儿子挡枪这事,心里那叫一个感动,拉着何知坐上沙发就开始了嘘寒问暖。 渐渐地,注意到何知被夸得面色有些不太自然,靠在蛋黄身上的纪清非常讲义气地丢下玩到一半的手机游戏,走过去飞快打断了沈砚的滔滔不绝。 “爸,这次的事明明我才是最大的功臣,你怎么只夸嫂子不夸我啊?”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好处。”沈砚在纪清发顶上摸了一把,豪气道:“等什么时候回去了,爸珍藏在家的那些酒随你挑,你想喝多少都行。” 提到酒,纪清的眼睛顿时一亮,惊喜道:“真的呀?” 一直坐在一旁沉默的盛翊:“咳!” 被打扰了兴致的纪清不高兴地扭头看他,嫌弃道:“干啥?你要是感冒了就去吃药,小心别把病气传染给我!” 盛翊:“……” 有沈砚和许兰在,盛翊也不好当场发作,只得默默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几日后,警察那边对案情的调查总算是有了突破性进展,持枪的杀手已被捉捕归案,据凶手交代,他的雇主果然是瞒着盛老爷子擅自给手下传递出去消息的盛鸣。 如今盛鸣已经入狱,接下来沈清和能做的也只有委托律师去跟进案件的后续审理。 在暗杀的事告了一段落不久,顾家也在盛翊的针对下彻底倒台,没了顾家的庇佑,贾磊当年犯下的事再一次被推到了大众视野里。 有了沈清和在背后推波助澜,贾磊当天下午就被警方所拘留,隔天何家便正式宣布了破产。 这一切的发生都只在短短的几天,看着网上报道出来的新闻,何知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直到不久后一通电话的打来,恍惚中的何知才终于回过了神。 在接通电话的下一秒,曲尚奇的声音清晰地从话筒里响起:“小知,网上的新闻我都看到了,听说向何家动手的人是清和?” 何知闷声应道:“嗯,确实是他。” 曲尚奇关心地询问:“你母亲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不然我想清和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把事做到这个地步。” 何知犹豫了好十几秒,最终还是选择把真相告诉了父亲。 “岂有此理!”知晓了所有的内情,曲尚奇气得当即狠拍桌子,怒不可遏道:“我不在的这些年里,何丽居然敢这样欺辱我的儿子,她是当我死了么?!” 论起脾气来,曲尚奇也是个说一不二的硬茬,原本他见儿子事业有成,每次出现在表演台上也都是光鲜亮丽的形象,一看就知道他是在宠爱里长大的,因此曲尚奇也没有怀疑太多。 可时至今日他才知道,原来在过去给予何知爱的人竟会是沈清和,何家只是给了他最基础的物质条件,剩下的全是利用和算计。 自己的亲生儿子受了这样大的委屈,曲尚奇这个暴脾气怎么能忍,连夜就带着行李出国找何丽算账去了。 何知无意再插手何家的事,索性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有了沈清和的刻意阻拦,别说何丽了,就连何星灿都没能再见到何知一面,对他们完全失望的何知决心不再心软,单方面与何家的人断绝了关系。 这回何知能做到如此决绝,是沈清和未曾料到的,临睡前他把何知抱在怀里,提议让何知以后干脆就入到曲家的户口,连同姓氏最好也能一起改了,算是与过去彻底告个别。 到底是用了这么多年的名字,突然让他改个姓,说起来也怪不习惯的,不过由于身边亲近的人平日里都不会连名带姓地叫他,改姓这件事对何知的影响其实也不算太大。 在罗夫人和曲连意都欣然接受的情况下,没过上几天,何知的户口就被迁到了曲家,曲尚奇为这事高兴得合不拢嘴的,出去逢人便夸自己的儿子有多优秀体贴。 转眼时间已到了十二月,沈清和心里还在惦记着先前对何知承诺过的小岛,然而他留心看了好几周,始终没能找到一座合适的。 同何知在一栋楼里住了许多天的纪清对此表示:“都是一家人了,还分什么彼此嘛,咱们四个人住在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每天都这样热热闹闹的在一块儿多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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