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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登机前赵安乾给谢小方打电话，谢小方不知道在忙着干什么，话筒里一直都是忙音。 飞机舱门关闭，推出跑道开始滑行，公务舱的空姐走过来半蹲在赵安乾旁边提醒他将手机调整飞行模式。 “抱歉。”赵安乾说：“稍等。” 他速度很快地编辑出一条消息发送—— “出差，会有几天很忙，尽量别给我打电话，有事情发短信。叫个阿姨过渡一段时间吧，不要常吃外卖，也不要非叫余嘉圆做家务。你在家好好的，余嘉圆脑袋的伤要养，你别对他太过分，这段时间别让他去学校，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或者拿不准的等我回去，切记。” 信号不是很好，短信发出去之后一直没有显示发送成功，飞机已经起飞，赵安乾直直盯着屏幕，一直等看到加载完成后才放心，终于按灭屏幕闭上眼争分夺秒休息。 谢小方没接电话倒不是因为忙什么，而恰恰是太不忙了，他在睡觉，人家都下班了他还没起。 谢小方自从余嘉圆走了之后就没睡过好觉，整整两个月，他每天都处在易怒暴躁里，哪怕睡着了也觉也很轻，常常做噩梦，他潜意识总是害怕的，有时候梦到余嘉圆跟别人浓情蜜意，有更坏的时候梦到余嘉圆不小心被车撞了掉进水里了被推下悬崖了，惊醒时后背凉飕飕一片，接下来就再也睡不着了，眼睁睁看着窗外亮起来才敢再闭眼。 谢小方把怀里的余嘉圆更紧箍了一把，他脑子已经醒了，只是周身懒洋洋的连眼睛都不想睁，余嘉圆身上很暖和，他真胖了点，容易长肉的腰腹和大腿更软绵绵，手感特别好。 谢小方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余嘉圆身上揉捏，很快就给自己摸出反应来了。不过谢小方这一整个白天没少出反应，根本不当回事了，就把那玩意儿抵住余嘉圆后腰慢慢蹭，蹭软了算完。他倒是没搞余嘉圆，昨晚折腾的太厉害，再加上没起床吃饭，没什么力气。 至于余嘉圆要不要吃饭，谢小方觉得没必要，毕竟谢小方昨天晚上没吃饭都没觉得有多饿，余嘉圆还吃了赵安乾做的面，更不会饿了。 余嘉圆侧蜷着身子，眉毛紧皱、脸色苍白，他哪里都不舒服，胸口疼、后背疼、从不久前肚子也开始疼。 谢小方昨晚灌了余嘉圆满满一肚子，后来谢小方竟然还威胁余嘉圆说要尿进去，很难说他是认真的还是惯常的胡说八道，反正余嘉圆当真了，吓得眼珠子都锈成麦芒般小小一簇，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脸憋到青紫涨红，差点背过气去，给谢小方都吓住了，忙捋他后背说“乱讲的，你怎么开不起玩笑”。 余嘉圆光是想到昨晚一些细节，身上更应激般疼的厉害，肚子里的东西超过了十几个小时，部分干涸了粘在腿上，余嘉圆忍了又忍，实在撑不住，撑起胳膊要从谢小方怀里往外爬。 谢小方攥着他腰一把把人拉回来，语气不善：“干嘛？” 余嘉圆虚弱的只能发出气音：“我肚子好痛，想去洗手间……” 谢小方很不耐烦地斥他：“你怎么那么多事。” 说是这么说，谢小方很快松开手让他下去，谢小方也打算起来溜达溜达，赵安乾估计快下班了，也不知道他晚上要做点什么吃。 谢小方这才看见手机里一串赵安乾的未接来电，接着才是那条短信，谢小方囫囵看完，心里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赵安乾出去就出去了，话里话外怎么交代的全是余嘉圆，余嘉圆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谢小方没有回复的意思，把手机页面一切，开始看起外卖。 谢小方最近嘴里总没味，想吃点有味道的，他找了家吃过挺多次的湘菜馆，招牌点了个遍，剁椒鱼头、毛血旺，还算顾着点余嘉圆，点了份不辣的红烧肉，油汪汪红艳艳的，看着挺喜人。 点完吃的又点喝的，谢小方又下单两份水果茶，五分糖多冰，吃完油的辣的正好爽口。 谢小方丢开手机，叫：“余嘉圆，你怎么还没好？你死里面了？” 余嘉圆确实在洗手间太久了，谢小方都没听见什么动静，忍不住站起身打算去去看看。 刚走到门口，余嘉圆出来了，他脸色很差，弓着身直不起腰，手捂在肚子上不下来。 谢小方挑眉看他，讽道：“又装？别说是我给你干的。” “我告诉你，没用，你真难受也好假难受也罢，我才不会管你，晚上我要干的也一次不会少。” 余嘉圆低着头，毛茸茸的发旋对着谢小方，一点眼神交流都不给。 谢小方盯了他一会儿，从鼻子里哼出两声，转身去客厅打游戏了。 余嘉圆脚步虚浮地抱着肚子回自己的房间，他呆呆在床上坐了几分钟，重新积蓄起力气后才又起身，他打开衣柜，从里面找到自己最常穿的外套，余嘉圆摸进口袋里，还好常备的止痛药还剩下两颗。 余嘉圆把衣服又往边上扒了扒，驾轻就熟地找了个位置钻进去。 余嘉圆蜷缩着盯住手里的药，他好难受，应该吃一整颗，想要见效快，两颗吃了也可以，但他担心，担心谢小方不许他出门，这样余嘉圆就不能买止疼药了，谢小方也不会给他药吃，今天的疼止住了，以后的日子呢。 余嘉圆轻轻捏起一片药把它掰成两片，连水都没配就干咽下去。 剩下一片半妥帖放好，下回再用。 余嘉圆把脑袋靠在衣柜内壁上，他的生活越来越难了。 余嘉圆迷迷糊糊睡了一阵，他是被憋醒的，肺的存在感很明显，好像承担了什么超负荷的运作彻底瘫痪，不足量的呼吸尴尬地卡在咽喉下，余嘉圆死死抓挠着脖子，“呵嗤呵嗤”地喘。 余嘉圆以为自己要窒息而亡，他索性放松肌肉放弃挣扎，他没有懦弱，没有自杀倾向，他只是无法反抗，那就去死吧。 他没有死，甚至在他放松后不久呼吸系统就又开始正常运作，短短几分钟而已，像是个错觉。 谢小方的声音隐隐绰绰传来：“余嘉圆，吃饭！” 余嘉圆挣扎了很久才站起来。 等不及的谢小方又在踹他的门，一下一下“砰砰”巨响，余嘉圆的心脏也一缩一缩，他被谢小方搞到神经衰弱。 “你妈的又锁门！不许锁！以后都不许锁听见没有？！妈的再锁门老子把你门板都卸了，草泥马的！” 余嘉圆尖叫：“我就出来了！！” 鸡飞狗跳、家宅不宁。 余嘉圆晚上几乎没吃什么，满桌子菜他光闻着味道胃就开始痉挛燃烧，谢小方把那份红烧肉推到他手边，余嘉圆忙移过眼睛，不敢多看一眼。 “喝果茶。” 余嘉圆也不看。 谢小方觉得他在闹脾气，便又发火：“爱吃不吃。” 余嘉圆烧了点热水倒进米饭里伴着咸菜勉强吃了饭，他得吃饭，不然空腹吃止疼药烧心，他既然死不掉，便真的不想受更多痛苦。 但谢小方给的痛苦永无止境。 晚上又是一场近乎凌虐般超高强度的性ai。 余嘉圆浑浑噩噩过了两天才发现赵安乾一直没回家。 余嘉圆开始盼望赵安乾回来，最起码赵安乾做的饭余嘉圆能吃，余嘉圆跟他睡的时候还能睡个完整觉，赵安乾能商量，只要不对赵安乾说谎，自己哪怕说的是他不爱听的他也不会生气。 他怎么不回来？余嘉圆后悔的事情越来越多，后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就像他现在头脑昏昏发呆走神中想，前几天夜里那个二选一的选项，他该选赵安乾的，谢小方现在不听话，做的事情比打人一顿还折磨。 余嘉圆的止疼药吃完了，赵安乾还没回来。 终于在一个被谢小方用电击乳夹和其他不知名称玩具玩完的深夜，余嘉圆趁谢小方睡着了之后几乎是爬出来的。 余嘉圆脑子都被谢小方玩傻了，他缩在客厅最里面的小沙发里给赵安乾打电话。 话筒里响了好多声，响的越久余嘉圆的心越沉，在他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凌晨一点四十七，赵安乾的声音带着睡眠被打断的喑哑，他说：“余嘉圆，这么晚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呜呜，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受不了了……” 话筒那边沉默了很久，余嘉圆以为掉线了，可是手机界面上还是显示的正在通话中。 “我天亮买票回，你……” 后面的话余嘉圆没有听清，因为他看到了恐怖的东西，听到了恐怖的声音—— 谢小方在隔断处探出个头，阴恻恻地咬牙切齿地：“余！嘉！圆！”
第167章 这年大兴机场才建成还没使用，最早一班的飞机到达首都机场都要下午六点半，赵安乾那晚或许是因连日的忙碌兼睡眠不足而头脑昏沉错乱，再不就是中了邪行为不受控制。 总之他做的事情落到人眼里，怎么都不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客观理智做下的决定。 赵安乾凌晨两点打电话给秘书，让从司机班挑两个人，轮流换班开车一路不停到北京，限定时间最晚中午十二点之前到。 即使是现在立刻出发，距离赵安乾的限时也只有十个小时，足足比导航预测时间缩短了将近五个小时。 孙秘书实在无法不震惊，他问赵安乾：“领导，出什么急事了？太紧急的话，军用机场不远，我先联系，晚点再补报告，飞机肯定还是要快。” 赵安乾正是因为实在找不到师出有名的理由才会选择流程更简易的驾车方式，他呼出口气，只说：“私事，我尽量下午或者晚上再赶回来。” 赵安乾想了想，继续道：“别给人知道我不在，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在酒店休息一天。” 孙秘书满头雾水地应下，大脑闪过无数猜测，但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赵安乾如此复杂的安排原只为了一个人的一句话，赵安乾可从不是什么感情动物。 门铃声在响。谢小方顶着头蓬乱的头发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开门。 外卖到了，品牌自配的保温箱包装严实，连带着一整只砂锅来的粥品。 配送小哥刚露出个笑，还没来得及说出培训过的话术，谢小方已经一把从他手里抢过了东西，恶声恶气道：“慢死了，爬过来的？” “先生，这是现熬的，您知道的啊两个小时很正常……” “你还顶嘴？等着投诉吧。” “我……” “叮”一声，电梯灯亮起来，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他看了看快哭出来的外卖小哥，又看到双眼青黑神情躁郁的谢小方，开口道：“这是在干什么？” 谢小方愣了下，显然没有想到赵安乾会在这个时间忽然出现在这里。 “你走吧。”赵安乾对门边的陌生男人说。 谢小方翻了个白眼，自顾自转身进门。 “先生，麻烦不要给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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