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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嘉圆过得并不无聊,赵安乾虽然忙,但是总会叫人来陪余嘉圆,有时候是燕飞,有时候孙秘书,还有一次可能是这两位实在忙的脱不开身,来送午饭的竟然是陆星池。 赵安乾显然没跟陆星池说清楚,陆星池看到余嘉圆的时候脸上震惊如有实质,根本没有让人误会的余地,家里只有余嘉圆,书房门敞开着,可见余嘉圆是从书房里跑出来开的门,住着赵安乾的房子,用赵安乾的书房,一切都不言而喻。 陆星池脸色不太好,任谁脸色都不会好,这也太,太……陆星池不知道怎么形容,陆星池觉得赵安乾真是疯了。 余嘉圆原本心不在焉的神情更低落起来,他还以为来的是那两个熟人……余嘉圆很慢热,余嘉圆也不太会跟人打交道。 不过余嘉圆知道陆星池是个好人,陆星池想帮他搬过箱子,之前谢小方把自己拽出来在KTV欺负的时候也是陆星池帮的忙,虽然那次余嘉圆非常不仗义的自己跑了…… 余嘉圆不去想那么多,连忙后退一步半蹲下来从鞋柜里找出拖鞋直递到陆星池脚边,磕磕巴巴道:“赵,赵总还没回家,你进来等一会儿吧,拖鞋没人穿过,。” 陆星池眼皮子狂跳,非常费解余嘉圆是怎么把小保姆和女主人两种状态揉杂起来且全表现的淋漓尽致的,而且就着居高临下的角度,陆星池在余嘉圆耳根后隐秘的位置看到一团青紫色的吻痕,真是青紫色,这要怎么使了劲废了时地嘬才能有这种颜色。 陆星池收回眼,第一次知道没眼看是什么意思。 余嘉圆傻呼呼的根本没注意到陆星池的视线,正如陆星池的疑惑,余嘉圆很女主人的像引客人一样让陆星池在这里随意一点,然后就小保姆似的去泡茶洗水果了。 “你别忙了。”陆星池深深吸气呼气,“你吃饭吧,我带的保温盒里是给你带的饭。” 余嘉圆愣了下,陆星池接着道:“老赵估计看今天是周六,知道长水儿双休自己做饭,非让多做一点拿这儿来。” “长水儿你认识吗?长水儿算你嫂子。” 余嘉圆摇头又点头。 陆星池一个头两个大,自己去厨房把饭菜全胡乱摆了盘放在餐桌上,他边看手机提示收到的短信边招呼余嘉圆:“快来,来吃饭。” “陆少,你吃了吗?”余嘉圆听过别人这么叫他。 陆星池像是牙疼,说:“你喊我哥吧,那样叫挺怪的,都是开玩笑。” “那你吃吗星池哥?” “我等会儿回家吃。”陆星池对着桌子拍了张照片不知道给谁发过去了。 对面应该回了什么让陆星池震撼的东西,总归他都站起来准备走了反而又坐下,他目光发散地盯着余嘉圆吃饭,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余嘉圆也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吃饭成了一件需要别人陪着,或者说监督的事情了,这再次变成了一件顶重要的事,赵安乾管这件事管的严厉,他也不让余嘉圆再进厨房,家里也新装了一套空气净化设备,不过曾经说过的装修计划搁置下来,毕竟哪怕再环保的材料也会有些微有害物质,不可避免的粉尘也会影响呼吸道,至于卧室,余嘉圆不太需要卧室,余嘉圆天天和赵安乾一起睡。 陆星池等余嘉圆吃完饭后拎着碗和两只碟子去洗了,余嘉圆没抢过他,余嘉圆觉得奇怪,陆星池一看就不愿意做,既然不愿意做还要做?但余嘉圆莫名确定,陆星池肯定不会再来送饭了。 晚上赵安乾回来的不早不晚,余嘉圆听见门锁声就已经条件反射地迎过去,他给赵安乾找好拖鞋,接着去接他手里两个黑色塑料袋。 赵安乾屈起手指拨弄几下余嘉圆耳垂,换来余嘉圆有些敏感的瑟缩。 “今天在家做什么了?” “看了会儿书,然后星池哥就过来了。” 余嘉圆欲言又止,脸上瞧出点心虚。 赵安乾多看他几眼,却不着急问,冲了澡换好衣服后去厨房把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拆开,两盒燕窝和一些冬虫夏草,搁炖盅里闷一夜正好早上吃,这两样对缓解哮喘都很有好处,搭点百合或者绿豆也不算难吃。 赵安乾做这些的时候余嘉圆就隔着薄薄的磨砂隔断门看,赵安乾并没有理他,只等余嘉圆自己闷不住了主动交代。 按下开关清理干净流离台,余嘉圆终于探出头来,他说:“对不起……我把你书房弄脏了……” 赵安乾挑眉。 “我,我听见门铃声着急开门,钢,钢笔水碰撒了,擦不干净了……” 赵安乾抿了抿唇,能擦干净才怪了,一般的木材密度大,钢笔水留在表面,使劲刷刷就行了,但赵安乾那张桌子是金丝楠木的,密度低,钢笔水落下去能直接渗几厘米,这块木头都要废了。 亏赵安乾还觉得余嘉圆放在家里搞不出太大破坏来,原来是蛰伏着等做件大事呢,要说光是钱的事赵安乾也不会觉得什么,关键这木头是有市无价的东西,是赵安乾在外地刚任县wei书记的时候他老师送的。 但事情都发生了,书房也是赵安乾主动给余嘉圆用的,还能怎么办,他只能说:“没事,下次小心点。” 余嘉圆表现出明显如释重负的样子,眉毛都可见放松了点,他没想太多,只知道赵安乾说没事那就没事了。 赵安乾去书房看了一眼,那张桌子正中确实有几滴蓝黑色的污渍,不大,但也显眼,呈弧形的三滴,像小猫的梅花爪印,也像烙上的深刻的眼泪,赵安乾用指腹从上面细细摩挲上去,确实挺心疼,但还是无奈多,他竟然对余嘉圆生不出一点气。 脑子里的事太多,工作、被带回上海的谢小方、自己的桌子,赵安乾很正常的失眠了,倒是余嘉圆睡的还好,他吃的药里有些嗜睡的副作用,他侧着身一边脸枕着手背微微蜷着身,可能是因为气管不太好的原因,呼吸中有点“咕噜咕噜”的动静,很像小猫被摸舒服的那种小呼噜声。 赵安乾把他脸掰正,余嘉圆的呼吸一下顺畅许多,被这么摆弄也只是短促的皱了皱眉,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余嘉圆仍是怕赵安乾,但这些畏惧里面奇妙的混杂着安全感,可能是因为知道赵安乾不会忽然暴起找事儿,赵安乾听得懂话能商量,赵安乾也不会食言。 这半个月余嘉圆也跟他睡过,不多,就三次,余嘉圆也没表现出拒绝,更不至于奔着装病去,余嘉圆其实是存在着点误解,他有事情请求赵安乾,根据他贫瘠的经验觉得有想要的自然要有对方想要的东西交换。 第一次余嘉圆跟他说想见余秀芝,赵安乾不多犹豫地答应了,余嘉圆第二天见到了余秀芝,她状态竟然很好,脸色红润头发有光泽,她拉着余嘉圆的手跟他说:“别担心我,你的事最重要。”余嘉圆什么都不清楚,便引导余秀芝讲,他这才知道早在山西赵安乾他们便为余秀芝编纂好了理由,他们听了余秀芝从余嘉圆口中得到了的信息,而后一点点瓦解,犯事的富二代是余嘉圆的误解,没有人要他替罪坐牢,相反余嘉圆的课业吸引了业内教授的注意,想余嘉圆做为关门弟子,做些秘密研究,可谓前途无量,只是相应的代价是不能和亲人随意见面聊天。 知识浅薄的可悲的农村妇女,别人说什么信什么,不信又能怎么办? 但不可否认,余秀芝的事余嘉圆时隔两个多月终于彻底放心。 第二次睡完余嘉圆试探性跟赵安乾提了邱行光,余嘉圆窥着赵安乾脸色,一丝不悦都没看出来后才敢继续说,他说自己的本意不是想用谢小方和赵安乾的钱贴补邱行光,只是实在没办法,而且邱行光的后果是谢小方造成的,而谢小方的恶意余嘉圆觉得大部分来自于自己,所以自己别无旁贷、万分愧疚。 赵安乾的回复是之前余嘉圆给邱行光的三百万自己并没有追回,也交代了对接邱行光父亲的单位和银行尽量配合,邱行光父亲的身体有所好转,邱行光也还好。 余嘉圆觉得尝到了甜头,第三次睡过后他跟赵安乾讲,说想去学校。 余嘉圆还是不太清楚赵安乾的性格,赵安乾处理很多事情都会积攒情绪,这个积攒是对于事情的确认,赵安乾这时候再看不出余嘉圆的想法可就太蠢了,因着恼怒他把余嘉圆想去学校跟想跑画上等号,该变的脸还是变了。 赵安乾想罚他,但为怎么罚犯难,余嘉圆这样子打不好打骂也没法骂,赵安乾罚他去书房抄五百遍社会核心主义价值观,已经算很轻很轻,结果或许是熬夜的原因,或许是体力消耗太大,余嘉圆第二天就感冒了,腰也疼到直不起来,赵安乾为他请了两天假手把手照顾。 不知道谁罚了谁。 赵安乾现在对余嘉圆只能掰开揉碎讲道理,他跟余嘉圆说合适范围内的要求只要余嘉圆提,不需要付出什么就可以被允许,相应的,不合理的东西,哪怕余嘉圆给他睡出花来都没得商量。 这样相安无事的又过了半个月,赵安乾越发忙起来,一周有三天晚归,两天不在家,而这已经是赵安乾努力协调时间的结果。 戒烟的原因,赵安乾精神不好,但竟然胖了点,显出些虚浮的疲惫感。 天越来越热,这回余嘉圆也不琢磨出门了,有一天中午他只是出去垃圾,几十米远的室外距离而已,竟然给他晒得头都发昏,回去之后贪凉吃了两个冰激淋,结果就是胃痛起来,正巧赶上赵安乾回来早的一天,赵安乾看他那副脸色就发了脾气。 赵安乾没对他做什么,还给他倒了热水找了药,余嘉圆还以为他转了性,结果晚上就接到了孙秘书的电话。 “哥,你干什么了,我这段时间都忙到脚不沾地了,还要被你连坐啊!”孙秘书欲哭无泪。 多聊几句后才知道惩罚不会消失,惩罚只会转移,罚抄落在孙秘书头上,当然这电话也是赵安乾允许他打的,给余嘉圆知道后果。 余嘉圆可怜巴巴跟孙秘书道歉,说:“要不我替你写一百遍?” 孙秘书求他乖一点就行,很快就挂断了电话继续去忙。 一忙就要出差,躲不开的长差,在深圳,赵安乾一个人在书房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做出决定来,他把余嘉圆叫醒,直接通知:“收拾下行李,中午跟我一起走。” 余嘉圆“啊”了声,下意识问:“走去哪儿?” 赵安乾很轻地笑了下:“带你出去玩。” 余嘉圆不想出去玩,但他更拒绝不了赵安乾,只能不情不愿的起来,用很快的时间收拾出小小一个登机箱。 一直等坐上车余嘉圆都还没反应过来,他问赵安乾:“咱们什么时候回来?” “半个月吧。” 上飞机后两人不在一起,赵安乾一行人在公务舱,这是规格问题,但生活秘书很上道,给余嘉圆定了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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