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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这样吗?……余嘉圆不明白,那就真的是这样吧。 李梓骁还等着看更多,毕竟按正常吵架撕逼来说这程度顶多算起了个头,结果就完事了?余嘉圆沉默着做起自己的事情,谢小方站在那里脸色晦暗不明却也没吱声。 李梓骁窥着谢小方脸色,提醒道:“哥,他把东西揣起来了。” “先把你的活干完,没看到满地垃圾吗,你让我在猪窝里住?!” 李梓骁被噎住,带着满肚子不情愿继续闷头收拾起东西。 余嘉圆又穿起自己的外套,旧旧的看似很厚的一件羽绒服,穿上后随着重力羽绒结块,脱掉后羽绒乱飞。 余嘉圆下自习后背着身在顶风中退着向前,边咳嗽边瑟瑟发抖的时候,余嘉圆忽然不想要谢小方对他好了,准确的来说不希望谢小方对他“好过”。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如果没穿过谢小方的外套,余嘉圆也不会觉得穿过了几个严冬的衣服其实已经不保暖到难以忍受。痛苦会在幸福的对比下越发残酷显眼。 余嘉圆还是生病了,他并不意外,毕竟哪怕自己身体底子再糙也受不了在冬天的路上一个多小时不穿外套。 没关系,只是感冒,都不用吃药,多喝点热水,好好休息一下就会很快好起来。 下午下课后余嘉圆没有去图书馆,他直接回宿舍,用巨大的塑料杯子在一楼水房里接上满满的开水,他小心地拎着杯子耳朵慢慢上楼,寝室里没人,余嘉圆把杯子在桌子上放稳后披上外套继续织起毛衣。 只差一点收尾和版型上的调整了,余嘉圆眯着眼睛将细细的棕绿色的线穿进针眼,他想为太简单素净的衣服上添点东西,参考了许多大牌后余嘉圆明白了一点化繁为简是高级感的重要逻辑。 在衣服的右胸口处,余嘉圆细细的用针线一点点缝出logo——“fangfang”。 水有点冷了,余嘉圆这才喝上第一口。他举起衣服掸了掸,将细节处放远又拉近了看,是漂亮的,至少在余嘉圆的审美里是漂亮的,厚重柔软针脚细密的土棕色毛衣,很适合年轻人的宽大版型,又因装饰太少没追逐当季潮里而变得实穿,只要不被虫蛀不刮丝,能留几十年都没问题。 余嘉圆将脸贴上去蹭了蹭后才很珍惜的将衣服叠好装进防尘袋,这几天谢小方都没怎么理他,有时候甚至连宿舍也不回,余嘉圆需要找个时机将衣服送出去,顺便还得好好组织下语言,再跟谢小方好好道个歉,希望谢小方看在衣服的份上别冷淡了。 谢小方在查上周日的事情,他问过邱行光,但邱行光怕他凶余嘉圆,肯定不会在没把握确实被陷害的情况下跟他说是余嘉圆叫自己去的酒店,邱行光只能语焉不详。 谢小方忍着怒气继续去酒店调监控,监控只能证明余嘉圆和邱行光是先后差了一个多小时才进的房间。 “给我解释解释,不是说俩人手拉手一起走的吗?”谢小方等不及约梁千禾,在梁千禾还没下课的时候就在教室外面等了,刚见到人就拽着梁千禾脖领子去楼梯拐角。 梁千禾从他手里抢过领子,叫道:“你他妈要憋死我了!松开松开。” “我问你话呢。” 梁千禾反应很自然,无所谓道:“我只是个传话筒,你不知道老赵盯着你啊?估计是查房查到你的人了,让我告诉你一声,我就自己发挥润色了一下。” 谢小方不疑有他。 这下查也查过了,除了梁千禾添油加醋以外,事情这不还是余嘉圆做的才能落人把柄吗? 除非是余嘉圆被邱行光用借口骗过去的,是邱行光强迫余嘉圆欺负了他。 这倒是个可能性,谢小方打算去问问余嘉圆,只要余嘉圆说是这样,谢小方不再多查了,他能有个实实在在的台阶下,处理了邱行光之后这事就彻底算了。 余嘉圆被宿舍门推开的声响吵醒,他在睁开眼时下意识将手里攥的滚热的流苏穗子揣进被窝里才坐起身,他太难受了,把完全做好的毛衣放进衣柜后便上床想躺一会,这一躺就睡着了。 余嘉圆扒着栏杆向下看过去,回来的人真的是谢小方。 “这才几点就上去了?” 这是这段时间谢小方第一次主动开口跟自己讲话,余嘉圆受宠若惊,磕磕巴巴说:“没什么事,就,就躺会儿。” “下来,我有话问你。” 余嘉圆轻轻“欸”了声,连忙起身爬下来。 脚落在地上的时候有点软,站起来后更觉得头重脚轻,余嘉圆头晕的更厉害了,身上冷涔涔的,该不会是发烧了吧?可明天满课,后天要交作业,大后天还要去餐馆。 “你走什么神呢?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余嘉圆咬了咬舌尖清醒些许,轻声说:“没有走神,只是小感冒,难受。” 谢小方皱眉,想不通余嘉圆壮的小牛犊似的怎么会感冒,在他的认知里当然想不到真的会有人笨到不穿外套,毕竟谢小方只是把他外套扒了丢在脚边,又不是直接给他拿走了。 余嘉圆怕他嫌弃,主动退远了些,急急补充:“很快就好了,应该不会传染。” 谢小方不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过多耽误,他回来叫余嘉圆又不是没事闲的。 “我有事问你。” 余嘉圆认真的看着他等着他说。 “你那天是被邱行光叫过去的?” 余嘉圆不明所以,谨慎点头。 “你不知道他叫你去干嘛?” 余嘉圆再次点头。 “那是他蓄谋已久,想强迫你对吧?” 余嘉圆想点下去的头僵住了。 “是不是?说话!”谢小方语气有点急起来,他显然很在乎余嘉圆的回复,在乎到诱导回答的程度:“要是那样的话你就没太大错,怪他就行了,他是罪魁祸首,是犯罪嫌疑人,所以是他的错对吧?” 余嘉圆的脖子生锈般僵住了,他一时说不出话来,蓄谋已久?不会吧,邱行光跟他认识好多年,邱行光不坏的,而且酒店里邱行光透露出的信息是接到了余嘉圆的消息才会来酒店,邱行光那天明显不对劲,那种不对劲是控制不住的病理上的,邱行光很痛苦,而且邱行光明明可以压制住自己,余嘉圆无从反抗的,但邱行光还是放弃了,在看到余嘉圆眼泪的时候还显出了手足无措。 余嘉圆说不出谎话,做不出把全部错误在尚无定论前推给朋友的事情。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他应该也不知道,他不是犯罪嫌疑人……” “你他妈玩我是吧余嘉圆!他说不出什么,你觉得事情不简单,那是有人要害你俩是吧!“谢小方气的手抖,吼道:“你真的没药可救了你。” 余嘉圆的手下意识把衣摆搓揉出褶皱深刻的痕迹。 谢小方转身想走,又停下来,道:“跟过来,滚快点。”
第50章 学校附近有不少自营的廉价旅馆,往日的谢小方别说踏足了,多看一眼都没有过,但他今天准确的在一众门店里挑选中门头最低矮灯光最昏暗的,余嘉圆缩着发冷的身子闷不作声跟在谢小方身边,看着他强忍躁郁和嫌弃接过黑乎乎的钥匙,余嘉圆不知道谢小方想干什么,跑到这地方来谢小方明显比自己更为难。 很快余嘉圆便知道谢小方在打什么主意了。余嘉圆觉得无语又无奈,记仇的幼稚的人不少,但谢小方怎么也能算得上其中佼佼者,心眼比针尖还要小。余嘉圆被谢小方生拉硬拽着摆弄的时候忍不住想,谢小方这样坏的性子也就自己能受的了他。 白色的床品显示出诡异的污黄色,地毯脏的几乎看不出原样,长毛打着绺黏成硬块,余嘉圆被推倒在味道难闻的地毯上,他掐住谢小方手感软糯一点毛球都没有的羊毛衫衣角,小声商量道:“能去床上吗?” “你跟别人滚成一团的时候也没见在意是床上还是地上啊。”谢小方攥住余嘉圆棕黄色细软的头发,恶声恶气道:“况且你见过谁家小狗shang床的?小狗就该在地上爬。” 这回被压在身下的是余嘉圆自己的旧羽绒服,谢小方很罕见的用了安全tao,戴套可以少许多事后的难受和清理时的麻烦,余嘉圆想谢小方还是疼他的。 持续的低烧让余嘉圆晕晕乎乎,灵魂在身体里抽离,余嘉圆像是只飘起来直直顶在天花板的氢气球,用一种异常清晰的第三视角将房间内发生的所有事情全纤毫毕现的看进眼里。 虽然余嘉圆没有和更多人进行过xing行为,但他也能知道谢小方床品绝对算不上好,很有些自私霸道,不能受半点忤逆,心情愉悦时的谢小方余嘉圆尚且承受困难,更别提现在铁石心肠的在出气,在发泄怒火的谢小方了。 谢小方骑跨在余嘉圆屁股上,手把余嘉圆后背上那颗小痣周边一整片揉捏到通红,余嘉圆开始时还乖乖忍着不乱动,但谢小方太狠了,余嘉圆被病毒攻击着的免疫系统格外脆弱,忍痛能力直线下降,不多时便控制不住挣扎起来,他哑着嗓子小兽般呜咽低吼,拧着腰向前躲。 谢小方也不拦着他,余嘉圆往前爬一步谢小方就跟着重重顶一下,这几下太深太突然,余嘉圆抻着脖子发出了堪称凄厉的呻吟声,谢小方铁石心肠,不仅没放轻动作,反而看热闹似的冷嘲热讽道:“还说不是小狗,你都被我草的满地乱爬了。” “他妈的真热乎,早就想这样搞你了,你说,你是烧的还是骚的?” “喜欢跟野男人厮混是吧?我还满足不了你?” “实在耐不住寂寞就去站街,好歹还能赚点钱贴补,你长成这样收人家多少钱合适?” “二百块能不能弄你?嗯?” 谢小方满口污言秽语,嘴根本停不下来,他后来说了些什么余嘉圆已经听不清了,余嘉圆不愿意多想这些话是不是太难听,他的思路清奇,边攥着地毯受刑边走神,想以前没看出来谢小方原来是个话唠,做这种事都堵不上他嘴,口不干吗? 余嘉圆还是身体好,这样都没晕过去,谢小方从他身体里抽出来的时候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足够他消气了吧?应该结束了吧。 还没有。 谢小方两只手指头捻起满满当当的套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慢吞吞淋下来,余嘉圆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有来得及闭眼,黏腻腥气的东西往眼睛里进了些,强烈的蛰痛激发出大量的生理性泪水,余嘉圆紧紧闭起眼睛,眼睫毛受惊般哆嗦的停不下来。 除去脸上,打底衫和外套上沾的最多,余嘉圆佝偻起背,酸水反涌上口腔,余嘉圆再也忍不住干呕起来。 怎么能这样……冬天的外套只有这一件,洗了至少要两天才能干,之后的日子里要穿什么呀? 余嘉圆不是不认错,让邱行光弄脏了谢小方的衣服,可余嘉圆真的不是故意的,谢小方这样睚眦必报有必要吗?情侣相处难道不是你体谅我我迁就你?实在不行,实在不原谅,谢小方可以说,哪怕是说分手,也好过现在这样羞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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