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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品，他们都没拿，我本来也嫌麻烦，但觉得你该会喜欢。” 余嘉圆有点愣愣的看了看谢小方，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小熊，最后目光只定定在谢小方脸上。 余嘉圆终于露出了谢小方挺久都没看到的笑脸，余嘉圆轻轻说：“谢谢。” 笑容顿住，余嘉圆其实在现在很想求得一个承诺，很小的一个承诺，就是以后无论怎么吵架，谢小方可不可以都不说收回这个玩偶。 “怎么了？” “没什么。”余嘉圆说：“我很喜欢。” 是很喜欢，但不敢更喜欢，余嘉圆打算把它放进柜子的深处，这样想看的时候也能看到，这样当谢小方一旦想要收回的时候自己也不会太伤心。 谢小方很快发现余嘉圆手背上的淤青，捏住左右看了看，皱眉道：“手怎么了？” 余嘉圆说：“病得太厉害，就输了几瓶液。” 谢小方还想追问，但想了想应该是自己出去玩这几天，那还是不问了，不然显得好像自己这趟出去多忽略了余嘉圆一样。 余嘉圆在做一个测试，那就是是不是只要谢小方在，那个男人就不会叫自己。 答案似乎真的是，谢小方滑雪回来后已经有十天没有出去过夜抛下余嘉圆的情况出现，而那个电话号也真的没有响起来过。 余嘉圆有意识无意识的越来越粘谢小方，渐渐病态到超过半天见不到谢小方就会心慌的地步。 余嘉圆求谢小方陪他去餐厅，谢小方实在懒得动他也会哀哀的求一个谢小方晚上能去接他的承诺。 余嘉圆不再敢想之前想过的“分手”这种事情，他在谢小方面前越发柔顺，几乎到了看谢小方脸色的地步。 只要谢小方在他身边，他就能得到安全。 余嘉圆仍是抗拒太亲密的身体接触，但不可以，之前谢小方因为这种事已经生过气，是很认真的生气，可见是多在乎xing生活的质量。 余嘉圆第一次网购，是在街边不正规杂志封面看到的商品广告，说是很安全，吸入的，立竿见影。 包裹到得很快，保密发货到学校两条街外的驿站，余嘉圆严严实实戴着口罩去签收，他寄希望于这东西好用，谢小方并不是纯爱型的伴侣，余嘉圆早就看出来，纯肉食动物如果能饱餐到，该会对他的猎物更加专注吧？
第61章 转眼临近一月，北京最冷的时候，不刮风的时候天成日是灰霭迷蒙的颜色，闷闷的阳光被捂进重度污染的空气颗粒里，很自然的让人心里也觉得低沉压抑；刮风的时候天会敞亮许多，但寒风太蚀骨，余嘉圆在接连病过几场后明显能感觉出来自己格外不抗冻，在室外稍微多走一会儿身上就好像结了冰，骨头缝里都刺痛，双休兼职过后更明显，成日接触冰水和油污的手指又开始发红发痒，冻疮将要复发的前兆。 夏天很快过去，冬天却那么长。 药已经收到了一星期，这种药的价格在50～200不等，余嘉圆买了最便宜的，但还是觉得贵。反正又不是给谢小方用，不怕万一真有什么不太好的副作用，更便宜一点就好了，当时买这东西余嘉圆也是有点冲动，被露骨详细的宣传介绍捕捉到了心里脆弱敏感的地方，现在却是怕没效果浪费钱。 黄色外壳红色英文图标的一小瓶，看起来那么抓人眼球的配色设计，余嘉圆看着它，心跳紧张的堪比第一次接触到hiv阻断药的时候。有没有效果余嘉圆其实到现在还没验证过，他前两天和谢小方出去睡的时候都已经拿上了这东西，但到最后也没敢用。 他害怕，害怕未知的事情，害怕不确定自己身上会呈现出的反应，但当又是一场于谢小方来说并不算酣畅的xing事结束后，余嘉圆对外物的抵触变成对自己的责备，余嘉圆觉得自己太坏了，那么自私，他摆脱不了被人凌虐过的心理阴影，却依旧为了得到谢小方的陪伴和庇护不肯说分开，而且现在分明有可以尝试的解决方法，偏偏他又踌躇起来。 余嘉圆跌跌撞撞跟着谢小方进浴室，他咬着嘴唇伸手抱谢小方胳膊，谢小方不太耐烦的推开他。 余嘉圆较劲似的又贴上去，谢小方关了花洒把余嘉圆抵在墙上。 “我滑雪回来之后，你反应竟然连之前那段时间都不如，你到底怎么回事？” 余嘉圆没有抬头的勇气，更没有搂着谢小方脖子耍赖逃避的勇气。 “对不起……” “我他妈问你原因，你说对不起有jb用？！”谢小方吼道：“我已经很能忍了，我对你有差过？我没逼过你做什么吧？我没强行要你做什么吧？我对你还要怎么耐心？” 谢小方越说越生气，尤其是余嘉圆平日里黏他一天比一天狠，恨不得几个小时见不到就要急着找，谢小方心里本来还挺受用，可渐渐发现这根本就他妈是根吊在驴眼前的胡萝卜，香喷喷水灵灵，但就是吃不着！ 谢小方实在搞不懂余嘉圆怎么会演化出这样莫名一套行为，跟精神分裂似的，都到了诡异的地步，关键是自己也没怎么他啊！ 谢小方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在余嘉圆身上倾注的情绪太多了，为他生气、内耗般胡思乱想，他思考自己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谢小方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人这么操心过，也没有为任何一个人这么怀疑过自己，明明就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土包子，如今浑然成了块软硬不吃的滚刀肉，更可恨的是谢小方不止一次表达出了很真诚的让余嘉圆说原因自己为他改的承诺，余嘉圆嘴上说没有，身体却次次展示排斥。 “既然这样，我不想勉强你。”谢小方松开余嘉圆，冷淡道：“我以后不会找你了。” 余嘉圆骤然抬起头，瞳孔瞬间凝成尖锐的一束，他嘴唇在抖，他全身都在抖。 “是，是什么意思呢？” “按你能理解的来说，就是分手。”谢小方拽出一块浴巾皱着眉敷衍地擦过头发，转身便要出去。 “不要！”堪称尖锐的一声，都吓了谢小方一跳。 “别，别不要我……”余嘉圆狠狠摇头，冲上去从背后搂谢小方，也不算搂，倒像是硬生生把谢小方往坏里拽。 “我很快会改好的，我没有不满意你，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走，你走了，我会死的，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放下我不管好不好……” 余嘉圆不会因为失去爱情而死，但他太脆弱太渺小，很容易在恶人的故意搓磨下崩溃破碎，余嘉圆需要一个人救他，只是这个能救他的人恰好是爱人罢了。 但谢小方不知全貌，他很轻易的因余嘉圆这幅没了自己活不了的卑微态度沾沾自喜。 谢小方虽然不理解余嘉圆这段时间怎么回事，但总是能隐隐清楚且感觉出来余嘉圆是绝对很喜欢自己的，不过却没想到余嘉圆喜欢到这份上？ 啧，可怜的小东西，被钓的死死的吧？谢小方的心情开始不受控制的愉悦起来。 但谢小方总不是个太细致的人，总会在某些时刻遗忘掉许多信息和自己的习惯，就像他其实明明不是很在意别人的喜恶，图他钱图他貌的人不少，但真心喜欢的人也很多，高中的时候为谢小方寻死觅活到要跳楼的都不是没有，但谢小方别说开心或者厌恶了，他连多余的情绪也无。 可如今，他因余嘉圆可怜兮兮的几句稍显极端的话而轻易扭转情绪。 面上依旧没有松口，他想看余嘉圆还会继续做什么。 余嘉圆磕磕绊绊的说：“我愿意了，我愿意做小狗，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做什么，只要你陪我……” 谢小方皱起眉，他不想听这个，他想余嘉圆扑上来搂住自己脖子，谢小方允许余嘉圆亲上来嘬上来甚至咬上来，他能理解，毕竟小猫都有口欲期，本质都是撒娇罢了。 在谢小方没开口的时间里，余嘉圆的世界经历了漫长的风暴，终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谢小方要求过但被自己严词拒绝过的事情。 余嘉圆慢慢扬起点脸，眼尾飞长的睫毛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像给眼睛描上细细的上挑眼线，他露出并不太擅长的艳俗引诱的表情，软声说：“我给你舔舔好吗，就别生气了。” 谢小方狠狠心动了，当即便伸出食指向下点了点，示意余嘉圆跪过来。 膝盖接触到冰冷坚硬的地板，心理的触感趋于迟钝，但身体的自然反应下意识体现出许多。 余嘉圆抖得厉害，细碎的水滴顺着重力几乎带着砸穿瓷砖的力度，谢小方捏住余嘉圆的脸向上抬起来，正对一双雾蒙蒙的泪水淋漓的眸子，谢小方很少见余嘉圆哭，更别说哭的这么委屈这么脆弱的时候。 谢小方的心脏闷闷一阵刺痛，在自己的身上也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催化吗？ “行了，有什么好哭的？”谢小方俯身轻轻松松的兜住余嘉圆腿弯把他打横抱起来，语气并不算好，但也绝称不上坏：“睡觉去了，被你折磨死。” 余嘉圆睡不着，因为谢小方没有明确收回“分手”这两个字。 不过到第二天谢小方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就是了。 余嘉圆还是在谢小方身边，那个电话还是没有再打过来。 “我明天出去玩，你去吗？”又到周五。 “晚上回来吗？” “周日回。” “我去！” 谢小方顿住了，他根本没想到余嘉圆竟然会有这种肯定的回答，余嘉圆连到底去哪都没问。 “我去。”余嘉圆重复完，站起来焦虑的行为刻板的在书桌上翻腾一遍，而后老老实实才又看谢小方，说：“我需要准备一下吗？我会穿你给我买的新衣服，显得，显得正常一点。” 谢小方张了张嘴，说：“挺无聊的，就是几个很熟的朋友，就是泡泡汤，你去……” “我去呀，我跟着你。” 谢小方说不出别的了。 他是不太想带余嘉圆的，嫌弃倒也不完全算，本能会觉得别扭更多，还不知道那些人要怎么玩，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用惯常的不动声色的下马威逗弄余嘉圆，余嘉圆确实不适合那种地方。 但问去不去也是谢小方问的，余嘉圆愿意一起那就一起，无所谓。转念想想邱行光的事情后余嘉圆第一次主动再次使用谢小方给的东西，谢小方浅浅消化掉一个心结。 余嘉圆穿着整套连过年都没有的崭新衣服，只是他神情太怯懦且不自然，显得并不好看，衣服像偷来的一样，他瘦了些，也没再长过个子的痕迹，显得仍是瘦瘦小小一只。 在临出门的时候，余嘉圆想了想，趁谢小方不注意飞快从衣柜里掏出藏进去的小小一瓶药塞进衣兜，周日才回来，这几天肯定要过夜，谢小方的娱乐计划里本来就没有自己，如果还在谢小方在意的事情上出岔子，肯定会弄的更不愉快。 谢小方已经有了想丢弃自己的想法，余嘉圆不能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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