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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嘉圆哄了哄自己，往好处想想，z所展现出的信息足以说明这是个讲究的干净的男人，已经胜过那些形容猥琐的歹徒太多，更何况z还愿意借给他很多钱用，余嘉圆觉得自己该很感激。 这样想着，余嘉圆在z的手滑动到身侧时犹豫着抱住了，他试探性摸索到男人的指尖，像个真正的娼女支讨好恩客般握在唇边讨好地啄吻了两下。 “你适应力倒是强，不过也是，多学点东西对你没有坏处。” 是被看轻了，根本没有收敛意思的讽刺语气余嘉圆还不至于听不出来，但他没有任何表现不满或者委屈的资格，在这里，他只需要在意自己的一些举动会不会让z不快。 余嘉圆总是不太聪明，他揣摩不透，于是打算问一问，但还没等他开口，唇瓣被手指摩挲两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根修长的手指便直直戳进口腔。 “收好你的牙，舔。” 余嘉圆只靠字面意思理解，卖力动起舌头，他实在不会，技巧为零，兜不住的口水湿乎乎沾了一下巴，z的手指太长了，余嘉圆有一种被戳到了扁桃体的错觉，一阵一阵的反胃。 他没克服掉不中用的反应，含着z的指头干呕了两声，眼睛里都反上来泪花。 其实还是很小心了，没真吐，也没咬到人，手指头也还好好含着。应该，不是什么大错吧？余嘉圆的侥幸之心刚起来一点，嘴里的东西猛地抽了出去，好像是被多大冒犯和惊吓一样，余嘉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紧接着就被抽了一巴掌。 疼倒是没多疼，可也足够本来脑子就不太好使的余嘉圆更懵一阵。 “谢小方没教过你？”这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余嘉圆摇摇头。是真的没有。谢小方似乎偏向身体力行，余嘉圆主动挺好，不主动也无所谓，谢小方总会孜孜不倦的自己寻找乐趣。比起z，谢小方算是好伺候的，包括用药也是余嘉圆自己想让谢小方开心而已，谢小方大多时候只是收不住劲，没有很故意的折磨过他。 如果谢小方真的喜欢他就好了，余嘉圆想，谢小方虚情假意的对人好的时候自己都顶不住，要是谢小方认真，该是要幸福到何种程度啊，退一万步讲，如果认真很难，怎么不多骗自己一阵呢。 心还是疼的，无论表现得有多清醒多无所谓。 “对不起，我会更小心。”余嘉圆像被人硬生生用砍刀劈成两半，一半麻木到鲜廉寡耻，一半仍是会在猝不及防的时候猛地疼起来，疼到哭都哭不出来。 赵安乾推开他，余嘉圆没有防备，随着重力狠狠仰着砸在地毯上，后背撞的有点狠，震着器官嗡嗡作响。 “你来主动。” 余嘉圆慢吞吞在地上跪坐下来，颤声说：“改天好吗？” 没有药，余嘉圆根本什么都不做了，更谈何让z满意。 “我一点力气都没有，很饿，身体也不舒服，只要不是今天，你随时叫我都可以，求求你……” 赵安乾思忖片刻，余嘉圆现在这状态确实如他所说，没必要非急于一时，但是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什么不做就放他走也有点亏。 赵安乾开口想让他给舔舔，乍然又想起来这小玩意儿喉咙浅，而且才宿醉过，万一又要吐，赵安乾受不了他。 算了。 “等会有人给你开门。”赵安乾居高临下地踢了踢余嘉圆肩膀，淡淡道：“你下次再敢对着我吐，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余嘉圆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同意自己走，短暂的庆幸之后他及时想起最要紧的东西。 “钱，还能用吗？我不做别的，我拿着，今天先去挂了号……” 赵安乾懒得逗弄他，拿过手机操作了几下，道：“转了一万块，前期安顿肯定够了，之后的看你表现。” “谢，谢谢……”余嘉圆并不纠结z先前所说的“五万”，自己都没主动，人家凭什么给那么多呢。况且一万块余嘉圆已经很满足，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这么值钱的一天。 暂且安排好余嘉圆后赵安乾拿上随身物品很快离开这个房间，他也不打算休息了，先去医院看看谢小方，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人要见。
第93章 赵安乾到医院的时候差不多中午，推开病房门正见谢小方残废一样靠在汪泉怀里让人家一勺一勺喂汤。 赵安乾目不斜视地冲谢小方走过去，将怀里抱着的一小束花拆掉包装插进床头柜的花瓶里，他手上不停，顺便开口：“我还以为你没吃饭，刚让秘书去给你买药膳了。” 赵安乾这时才看清谢小方的脸，眼皮不禁跳了跳，谢小方这脸肿得跟猪头似的，眼眶泛着青紫凸出来，尖下巴都有点歪，说实话还挺滑稽，但赵安乾一点都笑不出来，赵安乾有点想先走了，下次再见谢小方至少要等他伤好，不然谢小方顶着这样一张脸，赵安乾对他的耐心可能无限趋于零。 “……等会你想吃就再吃点，不想吃就放着，我再给你找两个专业护工。“ “不麻烦了，有人伺候我呢。”谢小方揽住汪泉肩膀，可见非常满意：“他昨天没打通我电话急坏了，早上接到梁千禾电话就开始炖汤，说是猪骨头的，可补了。” 谢小方说话咕咕哝哝的有点费劲，是让陆星池一拳怼在下巴上，正正好好把他舌头上那颗钉子搞豁了，舌头破一个大洞，倒也难为他说话都这么费劲了还废话不少。 赵安乾有点意兴阑珊，但也顺着他点了点头。 自打赵安乾来之后倒是汪泉一直有点放不开手脚，很拘束的样子，谢小方以为他是见自己朋友紧张，这才想起来还没跟他介绍一下。 “小汪，这是赵哥，打个招呼，之后有事找他就行。” “赵，赵哥……” 赵安乾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很快便转开视线，顾着谢小方面子才不咸不淡应了声。 “我下午还有个会要开，我先走了，你有什么需要给我秘书打电话，我最近会很忙。”赵安乾避着谢小方的脸不去看，顺手整理了一下毫无褶皱的灰黑色毛呢大衣，他连坐还没坐便准备转身离开。 谢小方本来就不怎么待见他，也就有需要的时候会舔着笑脸主动凑过来叫两声好哥哥，如今见赵安乾不打算久留，他不仅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心情竟然还挺舒畅，边撅着嘴让汪泉继续喂汤边含含糊糊跟赵安乾说拜拜。 赵安乾眼皮又开始跳，走路太快甚至都带起点风。 赵安乾坐上车后便给王贺青打过去电话，让他现在往常去的茶室走，等会见一面。王贺青最近没少跟他联系，等这个电话也等了大半天了，自然很痛快地答应。 “赵局，咱们现在过去吗？”前排的司机在赵安乾挂断电话后很顺时的问了一句。 “不着急，让他先等，我在车上休息一下。”折腾一晚上，赵安乾确实有些疲倦，他扫了眼腕子上低调朴素的表盘，沉吟道：“眯二十分钟，到点儿叫我。” “好的。” 赵安乾闭上眼睛，习惯性微簇的眉毛怎么都展不开，很快他的呼吸便绵长和缓下来，这算是很多繁忙但工作上总能保持活力的人的天赋，见缝插针的短暂休息能带来很高质量的精神补给，一般有个十分钟的深度睡眠就足够下半天的正常活动。 赵安乾睡着了，但没多久，车玻璃被人轻轻敲了几下，司机还没来得及开口赵安乾的眼睛瞬间睁开，他坐直身体，透过漆黑的防窥膜隐约辨认出车外人的身影，他没有降下车窗，而是直接打开了车内中控的内锁。 轻微的“咔哒”解锁声已经意味着车外人得到了赵安乾允许进入的讯号，于是车门很快被拉开。 汪泉的脸微红，气息也有点混乱，黑色的鬓发间可见晶莹剔透的几丝细汗，看样子是跑着过来的。 “哥，我给你发的消息你都没回，还以为你不会等我呢。”汪泉很亲昵地贴着赵安乾肩膀，小心翼翼用小指去勾赵安乾的手背。 赵安乾抽回手，有些不悦道：“我没有等你，而且你怎么敢自作主张跑出来的，万一给谢小方知道了呢？” “对不起……我真的有点想您。”汪泉咬住嘴唇，轻声道：“我都好久没见到您了。” “你把谢小方陪好了，别给我惹麻烦。” 汪泉难以自抑地表现出了一点委屈和难过来，他很想碰一碰赵安乾，但到底没敢。 “你自愿的，不用现在才过来给我表演忍辱负重。”赵安乾不耐地垂下眼皮，冷道：“下车，回你该回的地方去。” 车子上下来一个人，很快引擎发动，漆黑的车身扬尘而去。 余嘉圆再次去了前几天才去过的医院，这次他同样面对着那群扎堆抽烟的黄牛，不同的是他稍微有了点底气。 当余嘉圆凑过去的时候，恰巧之前余嘉圆询问过的大哥就在，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吊着眼珠子瞥他一眼，嗤了声笑道：“呦，今天又过来了？” 余嘉圆佝着背动作幅度很轻地点点头。 “你这个点儿过来更挂不到号，回家去吧小崽子，你家大人也是，就放心你一个初中生在外面乱跑？” “我已经上大学了叔叔……我给我妈挂号，不不对，我来买一张。” 这回那个黄牛倒是很认真的看了余嘉圆，对着衣服单薄状态可见比前几天更差的余嘉圆，他眼睛里戏谑不屑的神色慢慢消失，有点躲避余嘉圆期冀表情似的歪过头，说：“没门没路的，不一定非在这医院挂号，挂的上了号，然后呢？治的起吗？ 此时一辆红牌的朴素黑车拐过来，一堆闲散人员迅速避开，那个黄牛拎着余嘉圆脖领子把他扯到边上，两个人眼睁睁看着守岗门卫在只降下一点的车玻璃里查看了什么证件，很快侧门边严苛的障碍全被移除掉，车子顺顺利利开进冷清宽阔的门里。 “真他妈c蛋。”黄牛往地上吐了口浓痰，接着又去跟余嘉圆说话：“你看，他们看病才叫轻松，到了某个级别，人家别说挂号了，车子一过来直接一路畅行，专家护士围着给治头疼脑热，小老百姓比的起吗？” 余嘉圆没说什么，他看着某种层面上的大人物都过来，明显更踏实一些，他看着这个黄牛，表情执拗起来：“叔叔，我要一张，我有钱的，我扫码。” 男人没说什么，只是在余嘉圆往付款码里一个个数字打的时候才说：“给800吧。” 800卖了张专家号，今天又是吃亏的一天。 余嘉圆自然千恩万谢，笑的眼睛都弯起来，他一路小跑着又去买了一堆老家医生推荐但是本院没有的特效药，一大包东西晚上给他妈妈寄走，第二天就能到，先吃着药，然后等余嘉圆再筹点钱就可以把余秀芝接来了。 等余嘉圆拎着大包小包出来的时候，门口的黄牛还没散，余嘉圆想了想，在附近的小水果摊买了些水果，他将水果放在卖他号的男人脚边，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很快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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