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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娇笑了一声,眼睛故意忽闪了几下:“说是进修学习,其实就是到那里参观一下,剩下的时间都是自由活动,听说县里新修了一个体育公园,詹老板有没有兴趣去逛逛?” 詹长松一辈子趋利避害惯会算计,听了这话立时就在心中盘算王美丽此行叫上自己有什么所图。 还没等他算计明白,王大美人自己率先坦言,她微微皱起眉头,满脸的不情愿:“就是坐公共汽车好挤啊,与一身臭汗的大老粗挤在一起味道难闻死了。要是遇到登徒子,他们还会占人家便宜。”她说得委屈巴巴,放在詹长松肩上的手微微捏了捏,意味分明,“詹老板你会开车吧?不如借一辆车和我们一起去,也好让我们搭个便车。”她弯起唇角,微微歪着脑袋故作天真的等着詹长松的回答。 詹长松嘴快,一句“木器厂的李秃子怎么不送你去?”刚要出口就被他咽回了肚子。 听说李秃子的正房老婆从农村来了镇上,整天拿着一把破笤帚站在木器厂的门口神经兮兮的盯着每一个从门口路过的女人,上至八十下至十八,全被她死神一般的眼神刷刷过。 詹长松将身子靠在桌子上,不留痕迹的甩脱了王美丽的手:“费凡说了他要去?” “是啊,他去的!”王美丽翻了一个白眼,有些后悔拉上詹长松,明知道他抠得一毛不拔,自己却还是色令智昏。 她忸怩了一下,撅着嘴道:“詹老板不去就算了,反正有的是人想陪我们去。” “我不是不去,”詹长松考虑了一下,“只是我店里离不开人,让我安排安排,晚上给你回信儿。” “真的?”王美丽又高兴起来,最近因为木器厂李厂长的老婆,她的名誉受损,人气消减,以前有事没事就往她身边围的男人少了不少,横横竖竖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所以王美丽又对詹长松起了心思,至少“高富帅”他占了两样。 “...嗯,我安排安排。”詹长松敷衍的应了下来,心中盘算着如果费凡去县城,他也可以跟去逛逛;如果不去,他就将小费物拘在身边,看店、盘货、算账,以偿他旷工之责。 詹长松关了店回家越五楼而不入,直接上了六楼。 他敲响了费凡的房门,好半天那门才开了一条缝。 “小费物,你...” 詹长松话还没说完,漏了半只眼睛的费凡就用力关上了门,关门的声音又大又脆,震得男人耳中嗡嗡作响。 草,詹长松揉了揉耳朵,握起拳头开始擂门。 “小费物,你能耐了,旷工连声招呼都不打!开门!心虚什么?不开门老子踹了?” 老旧的楼房隔音本就不好,这镇上的人又多八卦,几户人家已经开门探头探脑的张望,有认识詹长松的还要打趣几句,让他适当放过詹老师一回,两口子过日子还床头吵架床尾和呢,不能一味只知道掐架。 詹长松什么时候吃过口头上的亏,歪唇一笑:“以后我见了你家婆娘肯定谦让,确实不能一直掐架。” “你妈的,詹老抠你就满嘴喷粪吧!”那人缩头回去,重重的摔上了门。 “你怎么走到哪吵到哪?”费凡的门终于开了,一张怨恨的脸漏了出来,“快进来。” 詹长松撂下眼皮慢悠悠的走进屋子,拉着长音问道:“嫌我丢人?” 费凡被气得笑了,关上门反问一句:“詹老板还能给我长脸?” 詹长松大咧咧的在费凡的小沙发上坐下,手里边摆弄茶几上的电影碟片边说:“也是,费老师这么看不上我,我做什么事都贴金不到你脸上。” 咱俩啥关系啊,你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费凡在心中暗暗吐槽。 “我不就今晚没去超市吗,至于你一个大总裁亲自上门声讨吗?”费凡讽刺。 可詹长松对讽刺免疫:“至于。你今天还不接我电话,你干什么去了?”他往沙发背上一靠,双手交叉在胸前,质问的架势做得很足。 “...我,我干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费凡目光幽暗了几分,他刚刚正在酝酿情绪,打算好好体会一下失恋的感觉,好不容易刚起了个头就被詹老狗打断了。 詹长松看着费凡的神情,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你没买到雨伞?”他四处看了一下确实没看到雨伞的踪影,“一把雨伞而已,至于像死了亲爹似的吗,我家里有很多,明天给你带一把。” 费凡握拳,你才死了亲爹,你全家死了亲爹! 你很多的伞之中,就有姓费的! “不用感激我,要觉得实在想还我的人情,到县里请我吃顿饭吧。”詹长松大手一挥,好像支援了费凡三个亿,数字后面很多个零。 “县里?你怎么知道我明天要去县里?” 詹长松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掏出烟来,叼在嘴上:“你哥我在这地界儿也算一号人物,消息当然灵通。” 他拿出打火机刚要点火,费凡一把将烟从他嘴上拽了下来。 “要抽烟出去抽,我家里不能抽烟。” “为什么?” “不喜欢烟味,臭。” 詹长松看着一脸嫌弃的费凡顿时心中不爽,他一扬眉头犯了浑:“草,咱俩亲都亲了,现在嫌弃是不是也晚了?” “你!”费凡腾的一下脸上着了火,一直被他故意忽略、用力压抑的羞赧破困而出,慌乱的话音都抖了,“...你胡说什么,我们...那是意外。” “亲了就是亲了,管它是不是意外。”詹长松看着犹如受惊小鹿一般的费凡,心里恶念顿生,恨不得狠劲的欺负,“你要觉得昨个儿的不算数,那哥今个儿再给你盖个章,带响的,要不要?” “不要!”费凡跳起来,一步窜得老远,恨恨而言,“...詹长松你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 费凡的眼睛红的如同兔子,詹长松与他对视,用尽全力压抑着胸中澎湃的恶意。 亲一次也是亲,亲两次也是亲,昨天是意外,今天也能制造出个意外。 他眼神如饿狼,看得费凡心头一阵阵的发寒。 良久,那厮才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往门口走。路过费凡的时候,故意歪着头问他:“烟味还臭吗?” 费凡用指甲扣着裤线,喘了几声粗气无奈妥协,小声说道:“不臭。” “真乖。” 詹长松又看了看那靡色的嘴唇,才开门走了出去。 ...... 作者有话说: 詹老板弯不自知,哈哈哈哈 谁是第一时间更新就看的这章?前面粘少了字数,重新看一遍吧,抱歉
第22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一辆拖着黑烟四面漏风的破皮卡颠簸在县道上。 说“颠簸”一点不为过,路上稍微有个裂缝或石子,这车就能颠得人屁股腾空,前俯后仰,几个“哎呦”脱口而出才算是完整了。 “我说詹老板你在哪里弄的车啊,这家伙怕是比我爹岁数都大了。” 说话的人叫刘琴,二十多岁的样子,身肥体胖,只有脸上无肉,刀条脸薄嘴唇,一副刻薄的面相,是启智幼儿园的幼师。 詹长松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上。他抬眼看了一下后视镜,一歪嘴:“那你可要好好孝顺孝顺它,这两天少吃点别再胖了,它拉你啊有负担。” 刘琴翻了个白眼,扭了扭肥胖的身体,嘟囔了一句“詹老抠”。 一直看着窗外的费凡下意识的勾了勾嘴角,即便再怎么不待见詹长松,他也不得不承认詹老狗怼人的技艺十分在线,让人听着过瘾。 但绝不包括他怼自己的时候。 今天早上,几个人在费凡所在的晨星幼儿园门口汇合,直到詹长松开着这台破皮卡出现,费凡才知道大家等的竟然是他。 即便万分不愿,他也被几个女人拉上了车,坐在后排与启智幼儿园的刘琴、方芳排排坐。 詹长松看着开了副驾驶车门坐上来的王美丽不动声色的沉了脸,他下车将费凡从后排一把拽了下来:“你一个大老爷们跟她们挤什么?夏天人家穿那么单薄你也不知道避嫌?”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王老师,换个座,你们女同志坐一起吧,这小子天天不洗脚,别让他熏着你们。” “詹长松你胡言乱语!你才天天不洗脚!”费凡脸上涨得通红,他甩开詹长松的手,愤恨的踩了老狗一脚。 詹长松“哎呦”了一声,用力跺了两下脚,不过脸上的笑容却还在:“是,我胡言乱语。” 他胡乱用手撸了两下费凡的头发算是安抚:“这不是王老师说怕在公交车上遇上登徒子吗,我深刻的自检了一下,觉得弄不好我也是那登徒子。所以,王老师还是别离我这么近了,要是我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一个没忍住做了什么,多丢脸啊,也招人烦不是。” 他长眉一挑,看着王美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老师,换个位置,就算是阻止我犯罪了。” 王美丽面上神情极其尴尬,第一次在男人面前手足无措。詹长松这样说,分明是在众人面前表示对她无意,而她却已经向所有人都透漏了詹长松是为了追求自己才开车相送的。现在他将自己赶到后座,这让自己的脸往哪里放? 在车内两个女人奇怪目光的注视中,王美丽极不是滋味的下了车,哼了一句“詹老板真会说笑话”就坐进了后排,车门关上的声音可以用震天响来形容。 詹长松将费凡胡乱塞进车内,无视他的唧唧歪歪,开上车一溜烟的往县城而去。 如今路程过半,费凡一句话都没与他说过,不是偏头看窗外风景,就是闭着眼睛假寐,不知是在生昨晚的气,还是今早的气。 詹长松也懒得分析,反正费凡也没怎么给过自己好脸色,他早就习惯了,开始没话找话。 “费老师,到了县里打算去哪里逛逛?” “没想法。”费凡冷漠的回道。 “晚上我们去美食街吧,听说正在搞啤酒节。”詹长松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好啊好啊。” 没等费凡回答,刘琴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听说啤酒节上有表演,还有外国人唱歌跳舞呢。” “外国人有什么好看的,”王美丽不咸不淡的接话,“我去北京旅游的时候,满街都是外国人,还有老外夸我漂亮,指着我喊beautiful,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如果王美丽以“我去北京旅游的时候”开始闲聊,那么就意味着接下来进入了自吹自擂的环节了。 刘琴扁了一下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打断了王美丽的自夸:“我们讨论晚上去哪里玩呢,难道还要到北京去?” 王美丽用手拢了拢自己的大波浪,很是自矜的说道:“要我说啊,咱们要玩就玩点不一样的,去看人妖怎么样?我朋友前几天给我发了视频,县里一家酒吧请了人妖表演,特别劲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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