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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谢醇这副波澜不惊、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凭什么他一个人在这里抓心挠肝、辗转反侧,对方却跟没事人一样? “你可倒好!自己舒服完了,裤子一提,就他妈让我‘滚’!我不滚,你就打电话叫保安!” 张泽轩的声音带了哽咽,眼泪终于不争气地飙了出来,他用力一抹,更委屈了,“人家保安都他。妈的下班了! 你就给物业公司打电话投诉!非让人家叫个夜班保安上来把我架出去!” “谢醇你还是人吗你?! 有这么对待……对待一夜情对象的吗?!” “在公司,注意言辞,不许说脏话。” 谢醇看着他涕泪横流还努力瞪着自己的样子,呼吸都没乱一下,只是平淡地提醒,“我告诉过你。” “我就说了!我踏马的就说了!我踏马我踏马我踏马我踏马!” 张泽轩彻底炸毛,还气得原地蹦了两下,故意更大声地重复:“我骂我自己!你管得着吗?!现在不用叫夜班保安了是吧?白班的都在楼下轮班呢! 有本事你就叫啊!现在就叫!把我扔出去! 让大家看看谢总是怎么公私分明,体恤员工,跟自己的助理上。床的……” 他尖锐的声音在隔音良好的办公室里回荡,刺得人耳膜发疼。 谢醇听着他越来越离谱的叫嚷,额角的青筋终于隐隐跳动了一下。 他忍无可忍。 在张泽轩下一句“国粹”即将出口的瞬间,一步上前,一把攥住了张泽轩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扎,直接把人往办公室内侧的私人休息室拖。 “哎!你干什么?!谢醇你放开我!办公室暴。力啊你!” 张泽轩吓了一跳,一边挣扎一边嚷嚷,“你再这样,我告诉你儿子去,就说他多了个后爸,老子气死你......” “疼,轻点轻点,啊......” 谢醇充耳不闻,另一只手利落地拧开休息室的门,一把将张泽轩推了进去,然后自己也快步进入。 “啪嗒。” 门被反锁,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张泽轩那些不过脑子的叫嚣。 休息室里没开灯,只有百叶窗缝隙透进的,被切割成细条的天光,昏暗而暧昧。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烟草气息,还有一丝让张泽轩心跳骤然失序的气息。 大概,可能,只是气的。 时间倒回那个混乱的夜晚。 其实事情的起因,纯属张泽轩自己“手贱”加“好奇心害死猫”。 那天他为了整理一份重要的跨国合同,加班到晚上十点多才算搞定。 揉着酸痛的脖子准备下班时,忽然想起沈北岛交给他的那个“神秘任务”。 想到第二天要执行沈北岛那个神秘兮兮的“计划”,他怀揣忐忑又“舍身试毒”的悲壮心情,决定先试试那管无色液体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办公区域摄像头密布,被拍到总归不好。 他眼珠一转,瞄向了总裁办公室。 谢醇今晚有应酬,肯定不在。 他溜了进去,拧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滴了几滴那“神秘液体”。 他端起瓶子,刚试探性地喝了两小口,还没来得及细品滋味。 “咔哒。” 休息室的门开了。 穿着睡袍,显然刚洗过澡,头发还微湿的谢醇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到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张泽轩,他手里拿着矿泉水瓶,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却觉得十分有趣。 “这么晚了,还在加班?” 谢醇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哑,他走过来,目光扫过张泽轩手里的瓶子,又看了看桌上他惯用的那套紫砂茶具,旁边正好放着他刚泡好还没喝的普洱。 张泽轩吓了一大跳,手一抖,瓶子里的水晃出来一些,正好洒进了旁边敞着盖的茶壶里。 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想赶紧溜,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谢醇以为张泽轩是加班口渴,又不敢动他的茶叶,只敢偷偷喝点矿泉水,结果还被自己撞见,紧张得水都洒了。 “想喝茶就直说,偷偷摸摸像什么样子。” 谢醇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顺手拿起那壶被“加料”的普洱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示意张泽轩,“杯子在那边,自己倒。” 张泽轩看着那杯褐色的茶水,瞳孔地震,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谢醇已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谢醇只喝了几茶杯,症状远没有直接喝了“原液”的张泽轩那么强烈。 可他最近工作压力巨大,身心俱疲,也确实很久没有纾解过欲望。 那点被意外添加的“助兴剂”,却让他特别想释放一次。 他没多想,联系了提供“上。门。服。务”的中介。 偏偏在电梯口,同样浑身难受的张泽轩撞见了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男孩。 张泽轩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骨子里有自己的一套原则。 他觉得恋爱就该认真谈,要对女孩子负责,要么就不谈。 他最看不惯这种拿钱买快。感,随意放纵的行为。 更何况,这服务对象是谁? 可是他好兄弟林逸的亲爹! 要是被林逸知道了,父子关系岂不是雪上加霜? 林逸最讨厌的就是他爸这种私生活混乱的做派! 一股莫名的“正义感”和“护好兄弟犊子”心态涌上来,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拯救”这位即将堕落的谢总裁! 而且,他觉得自己也喝了那东西,年轻力壮都能硬扛,谢醇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自制力应该更强才对! 于是,张泽轩自掏腰包,拦下了那个男孩,开始了一场长达半小时的“关于人生意义与道德底线”的讨价还价。 “兄弟,你看,你这啥也没干,就坐了个滴滴过来,十分钟车程,白赚一千块,偷着乐吧!”张泽轩试图用金钱打动对方。 小鸭子是被熟人介绍来的,知道谢醇是大客户,不太想放弃这笔生意,撇撇嘴,回应道:“帅哥,你当我这里是菜市场啊?讨价还价的?我做的可是高端生意,服务到位,价格自然高一些。” 张泽轩脑袋转得很快,立马换了个思路,一脸诚恳:“是是是,高端,绝对高端!那兄弟我问你啊,你觉得是猪屁股烤起来香,还是猪蹄炖起来香?” 小鸭子被问懵了,下意识回答:“那肯定是猪蹄啊,谁吃猪屁股啊?” “对啊!”张泽轩一拍大腿,“你看,你这出来,靠‘屁股’赚钱,不如靠勤劳的双手致富,是吧?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咱换个赛道,前途更光明!” 男孩气的推了他一下:“……你有病吧?” “就一千块,转账还是现金?爱要不要。”张泽轩使出杀手锏,“我这公司外面,可是有780度无死角高清监控,带录音的! 你要是不乐意,我马上报警抓飘。娼,证据确凿,你看着办。” 最终,在张泽轩的“威逼利诱”和“人生哲理”双重攻击下,男孩骂骂咧咧地收了一千块转账,气鼓鼓地走了。 打发走了“外患”,张泽轩松了口气,感觉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他靠在墙上缓了缓,体内那股邪火却因为刚才的情绪激动和身体活动,烧得更旺了。 他甩甩头,不行,得去“说服”谢醇,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张泽轩在门口查了一大段说服的稿子,背了足足十分钟。 “财色招苦报,淫。欲。陷凡身。” “痴心常念欲,辄自伤精神。” “色字头上一把刀……” “男人,要管住下半身,才能赢得下半生!” 深吸一口气,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了谢醇办公室的门。 “别开灯。”谢醇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陌生的热度,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去拉服务人员的手腕,“过来,我带你去休息室。” 张泽轩:“???” 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谢醇已经站起身,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温度也烫得吓人。 “还有……”谢醇拉着他往休息室走,头也不回地补充,“我不喜欢做的时候说话,很吵。” 张泽轩彻底懵了,脑子里那篇精心准备的劝说稿碎成了渣。 他想挣扎,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谢醇的手像铁钳,体内那股邪火也在此刻猛烈反扑。 他被谢醇按在休息室冰凉的门板上亲吻,仅仅三秒,身体就背叛了意志,可耻地起了反。应。 等他再想挣扎,想解释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谢醇发泄过后,他不仅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更难受了。 经过谢醇的言传身教,他凭着模糊的记忆和本能,将刚才谢醇对他做的一切,全部一比一地“复制”了回去。 那一晚,一位钢铁直男,以一种极其惨烈且荒诞的方式,被迫打开了gay世界的大门...... * 这段时间,沈北岛的工作重心完全放在了那个国家级文化译介项目上。 院长为此特别调整了他的教学安排,取消了部分公开课,只保留了部分德语班级的授课任务。 他也从原来的公共教师办公室,搬到了学院楼里一间更安静,设施更齐全的独立办公室。 巧的是,隔壁就是方渝的办公室。 下午,下班前一个小时。 方渝敲了敲沈北岛敞开的门,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连衣裙,衬得气质温婉,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腰间,走动间带起一阵清雅的香水味。 “北岛,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方渝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 沈北岛站起身,看了一眼腕表,开始收拾桌面上散开的文件,“不了,今晚回家有些事,得提前回去。” “今天,院长和院里的一些老师聚餐。”方渝往前走了两步,靠在办公桌边缘,“院长特意让我来请你一起去。” 沈北岛手上动作未停,抬眼看她:“有新项目吗?” 方渝笑了笑,没有细说,只是含糊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沈北岛心里快速权衡着,他想起林逸昨天电话里软软地抱怨他最近太忙,都没空陪他。 今天林逸似乎下课早,他原本计划着晚上去林逸的公寓,看看他的毕业设计进展,或许还能给他做顿饭。 “嗯,我需要回去换件衣服,把餐厅地址发给我吧。” “换什么衣服呀,你这样就很好了。”方渝打量着他整洁的衬衫和西装外套,语气轻快,“等会下班我们一起过去吧?我搭你的车,方便。” 沈北岛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种过于亲近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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