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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顿了一下,转了个身,从反方向走过去了,走到一半,发现电梯停止运行,时年扭头又往楼梯间走,看到楼梯口旁边放了“禁止通行”的牌子。 这条路走不通,时年只好返回走另一边的电梯。 江晔还在原处等他,他站在不远处,夕阳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暖金色的阳光铺满了全身。 时年愣了愣,许久才反应过来。 既然逃不掉,那就去面对。 时年丢掉手上的输液贴,颇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架势。 “宝宝,我们回家吧。”时年刚走到江晔旁边,就听到江晔哑着嗓子道。 他很平常地牵起时年的手,仿佛将这三年的一切都扔到脑后,当做没发生一样。 时年冷着脸,手从江晔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江晔,电话里没说明白的话我可以再和你讲一遍。”时年严肃正经,完全没有之前的吊儿郎当样,“我们已经分手了,早在三年前就分手了。” 这话如同裹着剧毒的冰,又毒又冷。江晔的心仿佛坠到无底黑洞,沉闷又难受。 “年年!”突然有人朝时年喊。 时年挥了挥手,先前的阴霾一扫而净,回道:“在这里。” “怎么了,怎么生病了?”那人跑到时年身边,担忧道。 这人头发金黄且微微带着卷,鼻梁高挺,眼眶深邃,身高一米九几,一眼就能看出是个混血儿。 “没事,就是普通感冒发烧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这位是?”那人看到江晔,问道。 时年摸了摸鼻子,扯着笑说:“这是我前男友。” “哦!原来是前夫哥,你好你好,感谢你前几年对我们年年的照顾,辛苦你了。”闻樾卿感激地看着江晔,抬起双手就要和江晔握手。 江晔被迫和闻樾卿握手,然后一脸迷茫地看着时年。 心中其实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但江晔还是想听时年亲口说。 只见时年挽着闻樾卿的胳膊,笑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闻樾卿。” 江晔听到这话五雷轰顶,心里酸涩得不行,心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般,难以呼吸。 随后他又像是想起什么,拉着时年的手,不停地说道:“真的吗?我不信!不可能!你说过的,这辈子只有我一个人,他是假的对不对?” 江晔仿佛失去理智,不断地问时年。 时年将他的手推下,然后又挽着闻樾卿的手,冷漠地看着江晔,“江晔,你觉得可能吗?如果是假的,那这三年我为什么不主动来找你?难道你觉得我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 “醒醒吧,别再缠着我了。”时年扔下这句话,挽着闻樾卿离开了医院。 等走出医院门口,时年才松开闻樾卿。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怎么是你来接我的?” 时年明明记得自己是给池屿发的消息,他哥不可能知道。 闻樾卿才刚回国,国内驾照还没换,来的时候没开车,两人只好打车回去。 坐上车,闻樾卿才回答时年的问题。 “前天回来的,回来得太匆忙没来得及和你说。来接你是因为池屿有点事,喊我来接你。” 时年还想问闻樾卿,池屿是怎么知道他回国的,但在开口前,时年瞥到了闻樾卿脖子上的红痕,心下了然。 这两人肯定是在风月场所遇到了。 “对了,你和里面那位怎么回事啊?”闻樾卿瞥了眼医院方向,问时年。 “还能咋回事,男人不都那点事。”时年打马虎眼,不打算细说。 但时年这么说就更勾起闻樾卿的探知欲,“他不行啊?” 时年皱了皱眉,对他表哥的问题很无语。 “闻樾卿,你能不能盼点别人好!” 时年很愤怒,江晔很行的好吧。 他不允许别人说江晔不行。 闻樾卿“啧”了一声,揶揄道:“那你还说男人那点事,男人不就这点事么。” “你不是gay,你不懂。”时年反驳。 “谁说我……对,我不懂。”闻樾卿刚想回答,中途又拐了个弯。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闻樾卿一点儿也不把自己当客人,一进家门就躺在沙发上。 时年本来就还在发烧,也没力气做饭,就随手点了个外卖,两人就一起躺在沙发上等外卖。 “怎么说,真想分手啊?我看着那男的不错呀。”闻樾卿趴着问时年。 时年笑了笑,道:“是吧,当时我也这么觉得,但是现在……”时年摇了摇头,“或许是我的原因吧。” “谈了这么多年,真舍得分?” 据闻樾卿所知,江晔是时年大二的时候认识的,江晔那时候已经研二了,两人的学校离得近,不知道怎么就认识了,后来时年对江晔死缠烂打,两人终于在一起了,时间还不长,现在突然又要分手了,闻樾卿觉得这不是时年的性格。 时年耸耸肩,无所谓道:“哪有什么舍不舍得,不合适就分手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闻樾卿一愣,脑子里面转了好几圈才想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和时年说过这话的。 那时时年和江晔刚在一起,闻樾卿听闻后怕那人是个贪图时年钱财的,觉便得自己有必要给这个“天真无邪”的表弟提个醒,免得被人吃干抹净什么都不剩。 至于那时候说了什么,闻樾卿其实已经记不清了,毕竟过去太久了,只是现在时年这么一说,他才隐约有点想起来。 闻樾卿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时年的肩膀,说:“我说得对,你做得好。” 时年:拐着弯夸自己是吧。 外卖到了,两人没把菜放到餐桌上,而是把菜都拿到客厅的桌子上,坐在地毯上看着电视吃。 电视里放着无脑综艺,一群人在里面嘻嘻哈哈的,声音大得很,但是时年却在走神,右手无意识地摸着胸口的项链。 时年在想,明天还要不要继续去市医院输液。 市医院就是江晔所在的医院。 突然,闻樾卿在旁边说了一句,“真放下了,还怕见他吗?” *
第3章 晕血 两天后, 时年从医生诊室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堆药,输了三天液了, 时年的烧总算是退了。 时年平时其实不怎么发烧,偶尔会有小感冒, 但也不严重, 只是一发起烧来就会没完没了。第一天是高烧, 后面两天低烧, 有时候时年真的会担心自己会烧糊涂。 时年戴着口罩,提着药准备远离这里。 他还是来了市医院,一开始他还有些纠结,但是后面想起闻樾卿说的那句话,他不置可否。 既然自己已经放下了, 那又怕什么呢。而且那天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以他对江晔的了解, 江晔肯定不会再来打扰。 正巧,他也不想再重新找医生了,省得麻烦。 但时年不知道的是, 自己刚一出医生诊室,医生就给江晔回了消息。 【李医生:彻底退烧了, 一个人来的,已经走了。】 【江晔:好的,谢谢了,过后请你吃饭。】 * 翌日。 时年刚推开工作室的门, 助理王小格就走过来嘘寒问暖。 “哥, 你终于来了!怎么样?病好点了吗?” 时年点了点头, 道:“好多了。怎么样, 这两天客人多吗?” “还行,微姐应付得过来。就是有一个指名要你拍摄,我给你安排到了明天下午。” “行,把客户资料给我吧。”时年走了一圈,发现好多人都不在,“微姐呢?” 王小格:“微姐今天和客户出外景了,还没回来。” 时年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哥,你是找微姐什么事吗?”小王不确定地问。 “没有,你去忙吧。” “好,那哥你有事随时喊我。”王小格说完就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了。 时年走到吧台,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这间工作室是他大四的时候和他的学姐程微一起创立的。工作室主要以拍摄写真为主,大都是预约制,工作时间灵活自由,时年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虽说是以拍写真为主,但其实大部分资金来源还是以拍摄婚纱照和结婚视频为主。 一开始,时年没想过要开工作室的,他觉得工作室也是一种束缚,他只想拍自己喜欢的。 但是在大三的时候,他爸对他说,要么进公司,要么就自己去找点事干,不能整天无所事事。 这么一说,时年觉得还挺有道理,于是在他爸要把他安排进公司的前一个月,他就和程微开了这间工作室。 因此时年对这份工作很认真,生怕哪天工作室倒闭了,就被老爷子喊他回自家公司上班。 时年拍摄很有自己的想法,他在拍摄前先了解客户的需求,然后再结合顾客的特点,将人的优点很好地放大。 凡是时年拍摄的,几乎就没有不满意的。 这次的顾客是一对新婚夫妻,女方想要古今结合,有跨越千年相爱的感觉。 时年根据两人的长相特点,给出了一个方案,只等着下午两人的到来。 但遗憾的是,没过多久,这对新婚夫妻竟然取消订单了。 据王小格描述,是两个人突然吵了一架,现在都在气头上,目前正在冷战,所做的准备全部取消了,包括婚宴。 时年笑了笑,没说话。 怎么大家都喜欢冷战呢? 这么一来,时年今天倒没事可干了。于是时年想了想,离开了工作室。 刚走出工作室,时年的手机就响了。 “不好了,哥。”王小格语气不太好,“微姐那边和客户起冲突了,现在场面有些混乱。” 时年一听,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王小格把地址发给时年的时候,时年的车已经开在高速上了。 好在那个地方离时年他们工作室不是很远,时年很快就到了。 时年到的时候双方还在争吵,对方推推搡搡的,感觉随时要动手。 程微也不是吃素的,对着人就骂。 “有话好好说,怎么了这是?”时年跑过去,挡在程微的面前。 程微脾气火辣,看到时年过来,问他怎么来了,然后又说,“没事,我可以应付。” 时年没回话,因为他被吓到了。 对方是个彪形大汉,肌肉发达,但头脑却不发达,嘴里的脏话就没断过。时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客人。 “我和我媳妇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你**的就给我拍成这样?”男人破口大骂,嘴里的唾沫星子都飞溅出来,时年感觉有些打到自己脸上了,非常不舒服。 “你消消气,你想要什么样的,我来给你拍。”时年只能赔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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