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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泽紧张地把他扶出来，赶紧送去乡镇医院检查，同时把他肩胛处的伤处理一下，“我说‘拼命三娘’，你这不管不顾的以后落下病根是小事，我回去又得被李局商局训了。” 林默：“你不告诉他们他们就不会知道。” 叶泽：“……这事我不说，他们就不会知道吗？那可是局长，眼线遍布整个公安系统，还有什么他是不知道的。” 眼睫轻眨，林默脑子里突然闪现出审讯室里老狗的那句唇语。 看他一动不动地出神，叶泽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怎么了？脑子真撞出问题来了？” 林默抬眼看着他，“叶泽，那天荒地里的那个人，DNA对比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这个人不在DNA数据库里。” “那个小姑娘呢？” “在隔壁房间，被下了大量的GHB，也就是神仙水。” 这种GHB已经被很多国家列为毒品，过往的很多迷奸案中犯罪分子通常会在酒吧ktv的酒水饮料中加入这种东西，受害人就会出现头晕、疲惫、嗜睡，陷入深度昏迷。 醒来后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追车堵截这么大的动静，那姑娘就坐在副驾驶上，愣是一点醒来的迹象也没有，这得下了多少的剂量。 护士给林默贴上纱布，微红着脸问了一句，“你们是从市里来的？” 林默一声不吭地穿上衣服，自觉地把这句话的提问对象认为是叶泽，叶泽顿了半晌，尴尬地笑着应了一声。 林默抬脚往外走，“那不是出租车，是仿出租车的黑车。那姑娘穿着讲究，肯定也是家里娇生惯养长大的，不想挤巴车回城里，即使打出租车很贵，她还是上车了。司机呢？” “派出所里关着，还在审。” 两人刚出医院门，所长就急忙迎了上来，“林队，你没事吧！”这可是市里来的领导，要是在他这儿出事了可怎么办。 林默微微摇头，“我没事，先去看看那个司机。” 所长慌忙拦住他，“哎，林队，司机有人在审，咱们先吃饭吧。” 林默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叶泽肚子“咕咕咕”地叫了起来，声音大到没法忽视的地步。 叶泽尴尬地笑了笑。 所长倒像是找到一个绝佳的理由，“你看，都饿了，先吃再去也来得及。” 林默点头，两人在所长的引领下走进一家餐馆。 老板娘很热情地倒水招待，菜很快上齐，林默不爱说话，叶泽只顾埋头吃，饭桌上一时之间冷场，有些微妙的尴尬。 所长原本是想着拿自己珍藏多年的酒招待招待的，但又有所顾忌，怕人家觉得他攀附奉承又怕招待不周，犹豫纠结一上午，现在才知道林默有伤，不能喝酒。 所以他才没有拿过来。 他看了林默一眼，决定还是开口打破冷场，“林队，这应该就是一场迷奸未遂案，留下一两个人审就行，下午我们再加大范围进行摸排，找那辆出租车。幸好……” 幸好那姑娘没出事。 他想这样说，可话还没落下，林默就否决道：“恐怕不行。” 所长一愣。 林默搁下筷子，“迷奸时间通常都会选择在晚上，隐蔽的角落，不会引起人注意的地方，当然也不是说不存在白天作案的可能性，但是这样太扎眼，我们这样四处找人问出租车，他应该也察觉到了。” “他只要离开那辆出租车甚至不用躲四处晃悠可能都没有人会怀疑他。但是他没有，他在急着走。而且必须带着那个姑娘一起走。为什么？” 一个迷奸犯在知道周围有大量警察在搜查巡视的时候，第一反应应该是丢下目标，等着下一次下手的机会。 而且对方反应实在是太大了点。 他甚至连伪装应付都没有，一见着林默踩油门就跑。估计，也是个新手。 所长似乎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咕噜着两大眼睛看着林默。 叶泽抬起埋在碗里的脑袋，咽下嘴里的饭菜后才说道：“人贩子也是有KPI指标要完成的。恭喜所长，你可以顺着这条线端掉人贩子的窝了。” 所长不禁吞咽了口口水。 人贩子？ 迷奸案对他来说已经是大案了。 日子过得太平，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整理整理户籍，给办办身份证，巡逻巡逻，处理一下左邻右舍的鸡毛蒜皮，顶多就是再管管那帮不想读书整天在街头上混的初中生。 没有什么大事。 像今天上演的追围堵截刺激画面已经算得上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场面了。 林默喝了口水，看着还是有些回不过神的所长，“您派一个熟悉乡镇周围情况的警员跟着我们就行。” 乡镇并不大，问了一上午都没有人看见过那辆出租车，可能它压根就没有进镇上，在周边吗？ “哎，好好好。”所长忙不迭地连连应声，加快吃饭的速度。 这要是人贩子，那事可就真大了。 吃完饭他下意识抬脚就急着走，忽然又想起什么来，慌忙转身，“那……” 林默：“我们就在这儿等。” “好好好，我打电话让那个小周来。”说着慌忙离去。 叶泽忍不住呲笑一声，埋头继续狼吞虎咽。 小周是本地人，从小在这长大，读大学后又考回了这里，所以对这个乡镇很熟悉。 林默：“周边有什么废弃车场吗？” 小周：“有，只是离镇上有点远，开车过去的话大概四十来分钟。” 林默打开车门，“去废弃车场。” 四十分钟后。 废弃车场荒草杂生，背靠一面挖掉的山，黄土石头裸露，下面的场坝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胡乱停着很多废弃车辆。 车子缓缓停下，三人下车，小周递过去一瓶水，“林队，给。” 隐在一辆破烂面包车后的人听到这声音顿时一僵，可能只是恰巧都姓林，侥幸心理刚刚建立，就被那熟悉嗓音的一声“谢谢”给打回原地。 他拿着楔子的手下意识一撤，螺丝钉掉落在石头上，手一僵，下一秒车牌“哐啷”一声掉下，还有最后一颗钉子没下，重力惯性下车牌摇摇欲坠地挂着那枚钉子“咔嚓咯吱”的响个不停。 艹！ 闻山一转身，就看见了两条笔直的腿站在他的眼前，顺着腿慢慢抬头，林默那张木头脸就这么映入眼帘。 闻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林警官，好巧，又见面了。” 林默定定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闻山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那个，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不是特别想念我？” 尾音上扬变调，林默突然向前迈了一步。 这动作猝不及防，吓得闻山下意识往后仰，然后就“啪”地一下摔了个屁墩，重心不稳，长腿无处安放，岔开冲天翘了一下，再落下来时林默就站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闻山眨了眨眼，直接倒打一耙，“林警官，不带你这么吓人的。”他忍了两秒，实在忍不住，面目表情狰狞起来，“我艹！疼死了。” 屁股下面的石头真的很尖很硌人。 林默：“……”
第13章 他们……是在打情骂俏吗？ 小周满脑袋问号看向叶泽，这人是谁？ 叶泽表示这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这么“幽默”。 看着他龇牙咧嘴，林默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闻山下意识地朝他伸手，就像曾经无数次做的那样，然而几秒过去，他的掌心还是空空荡荡，他忽然才意识到什么。 他抬眼看了神情不明的林默，收回手撑着一地的乱石站了起来。 林默垂眸看了一眼他被石头硌印出不规则的印子的掌心，眼睫随着印子的消失手掌的充血而轻颤了一下。 闻山拍拍屁股，转头撇开视线胡乱望了一下别处。 车牌“咯吱”一声，然后停止晃动，是林默让它停了下来，泰A100B5，看起来就是他们要找的那辆出租车。 车牌号是被重新装了上去，闻山过来是为了取车牌号，还是说闻山过来就是为了把车牌号再装回去。 林默重新看向他，“你为什么在这儿？” 闻山硬声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林默握住那块车牌号，一用劲“啪”地一下生生地扯落下来，闻山背脊一僵，心里跟着“咯噔”一下。 林默死死盯住他的眼睛，脸色实在阴沉得难看，“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在这儿？” “路过，睹物思人，看见一样的车牌号就忍不住拆下来带回家珍藏，等着他回来，把这块车牌当宝一样献给他。难道你不清楚吗？我和他的感情一直都很好，父子情深——” 啪！ 林默握住那块车牌号朝闻山挥了过去。 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 牙齿瞬间出血，脸颊红辣辣地疼。 然而刚才在地上只不过因为石头硌屁股就面目狰狞的闻山却哼也没哼一下。 铁锈般的血味弥漫口腔，他却好似感不到疼痛，“怎么？林警官父慈子孝追踪凶手这么多年，难道就不允许别人想念自己的父亲？” 不出所料，拳头挥了上来。 闻山没有躲，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他的衣领被林默紧紧揪住，“我再问一次，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此时的林默浑身散发着戾气，脾气火爆得实在骇人，然而闻山的嘴角却勾起邪肆的笑意，他垂眸瞥了一眼林默的手，虎口处被车牌号喇出了血。 他定定地看着林默，一字一句清晰又缓慢地说道：“你把他的车牌号掉地上了。” 毫无疑问这样的答案林默不满意，他一脚踩在车牌号上，一把将闻山重重推搡在面包车上。 “砰”地一声，铁锈娑娑落下，车子废弃年久失修，风出日晒不知道多少时间，这一撞顿时如风残烛年要散架了一般。 “8月20号那天你去天堂酒吧是不是陪同秦凯交易毒品？” “Lily吸食丧尸浴盐你一眼就能判断出来，你是不是对毒品很熟悉？” “那天出现在宏天酒店的出租车司机是谁？你们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戏码目的究竟是什么？” “大学毕业后那空白的七年时间你又去了哪儿干了什么？” “回答我！” 他炮语连珠地一通怒吼，问了很多问题，眼神凌厉地看着闻山，不错过他哪怕一个细微的表情。 闻山定定地看着他，嘴角倏地勾起笑，“你猜。” “闻山！” 林默的拳头再次扬起，他被这个人气得头顶冒烟，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拳头就这么举着，却挥不下去了。 “别逼我亲自送你进监狱。” “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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