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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蝴蝶光影笼罩的人,转瞬即逝不可捉摸的人,到底是谁呢? 能够陪伴宁谧安安然度过下雨天,事后还不惹他难过的人到底是谁? “薛选。”宁谧安捂着脸试图堵住汹涌的泪水,可是他还处于内心脆弱的阶段,实在没有办法压抑鼓动泪水汹涌的元凶:他失败的暗恋。 “不要再这么对我了,不要对我这么好,不用再照顾我了。”宁谧安哽噎着,但是坚持说完。 相比于如今界限模糊越陷越深,宁谧安宁愿薛选是一块冷硬不近人情的石头,不对自己展露任何柔软。他可以独自趟过暗恋的河,泥泞也没关系,早在十八岁时妈妈就说过,喜欢只是人生的一部分,他也接受了,走出来了的。 可是薛选不能出现在河边,对自己伸出手,让自己产生某些幻觉。 除夕夜的梦魇还是回来了。 某个瞬间,薛选听到自己身体里传来很清脆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 【作者有话说】 哈特栓栓的TAT 第29章 哄睡小饼干 宁谧安原本打算就此和薛选分道扬镳,薛选也确实不能在这样的时刻立即想到什么挽留的话,转圜的余地由宁女士带来。 ——十分钟前,因为和清市那场雨,她有点不安,在查询天气预报得知暴雨已经结束之后依然打电话来关心宁谧安,宁谧安的电话不知为何关机了,她打给薛选,刚问了句“宁宁怎么联系不到”,薛选很罕见地什么都没交代清楚,堪称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 宁女士再次打电话给薛选,手机在薛选手中震动起来,很恰到好处地堵住了宁谧安接下来老死不相往来的话。 薛选接通电话,宁女士有点心焦:“宁宁怎么了?” 宁谧安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刚才和薛选说过割席的话,此时他如梦方醒,他和薛选还生活在谎言的婚姻里。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被外公催促至少只是生活中琐碎的烦恼,他们还可以继续争吵,可是,和薛选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夏天要来了,一场接一场的雨,他不能每次都缩在薛选怀里,这对他们都不公平。 宁谧安走过来,想要接过电话对妈妈坦白他和薛选儿戏的婚姻,被薛选打断了。 薛选说:“刚下完雨,他心情有点不好。” 宁女士将信将疑:“那电话。” “不小心摔坏了,还没来得及看。”薛选说。 宁女士迟疑:“宁宁呢?” 薛选垂着眼递来手机,要宁谧安自己说。 他其实也已经有些自暴自弃了,宁谧安在清醒的状态下重复了那些疏远的话。 宁谧安接过手机,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妈妈”。 宁女士一下就听出宁谧安生病了,顿时很担心:“发烧了吗?怎么样?有没有吃药,现在有没有不舒服?” “……妈妈”宁谧安其实有点委屈,他还是没能从脆弱的状态里走出来,但是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至少知道现在不是坦白的好时机。 妈妈一定会因为自己刚刚病发怀疑事情的真实性,就算相信了,也只会更加担心。 还是不要给他们造成更多困扰了——宁谧安决定自己解决协议婚姻的事。 他和妈妈解释了几句自己没事,安静了会儿,宁女士忽然说:“最近有接到什么奇怪的电话吗?” 宁谧安:“……什么?”他佯装不知。 宁女士似乎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说:“好像有什么新型诈骗手段,你小心点,不要接乱七八糟的电话,尤其是越洋电话。” 宁谧安:“好,知道了,妈妈你也是。” 挂了电话,宁谧安把薛选的手机还回去,方才的话题错过最激愤的时机,已经不能继续下去了。 同时,宁谧安意识到自己有点任性。 感情不是儿戏,不是随便买东西,不能随便买,不喜欢又退掉,婚姻应该也是。 至少,按照薛选的说法,他是很重视的,而他愿意用很重要的婚姻来帮助自己度过暂时的麻烦,至少在竹马情谊上对自己很照顾,自己绝不应该因为一己之私对薛选发脾气,说那些讨厌的话。 宁谧安说:“对不起,我状态太糟糕了。” 薛选耳边嗡嗡,没能很快听清宁谧安说了什么,迟钝地疑惑了一声:“嗯?” 宁谧安抬起头,用力地抹了一下眼角,故作轻松地说:“我脾气很坏吧?——刚才——我刚才就是,因为生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很谢谢你陪我度过下雨天。” 说完宁谧安又有点担心,万一薛选问有关下雨天的事情怎么办。 还好,没有。 薛选只是安静看着自己,目光从失望心碎变成疑惑。 宁谧安在心里叹气,他再一次深刻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伤人,薛选只是对自己好而已,他只是听从家长叮嘱,持之以恒地做宁谧安可靠的邻家哥哥而已。 他只是给了自己亲人的关怀,而自己仅仅因为没有得到爱情的回应,就对薛选恶语相向。 宁谧安,你真的很坏。他在心里说。 “对不起。”他再一次向薛选抱歉。 但是薛选是个固执的喜欢钻研真相的人,除了一件事情不敢求证,其他的事情都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觉得宁谧安有错。 “为什么对不起?”他问。 “?”顿了顿,宁谧安回答:“因为我对你说了不好的话。” 宁谧安的表情好可怜,他不再嚎啕,声音只有一点点抖,但是眼角还是亮晶晶的。 明明主动求和了,可是薛选莫名觉得更加心碎。 他感觉自己应该给宁谧安一点什么东西,一时间没想到,至于言语上的回应,他说:“你没有错。” 爱宁谧安是心甘情愿,照顾宁谧安是他求之不得,宁谧安有什么错? 但是,忽然—— 薛选表情认真地问宁谧安:“你有喜欢的人吗?” 依照宁谧安的经验,这句话之后往往跟随告白,但是对象是薛选,他就不确定了。 可是心脏依然传来疯狂的跳动,他的鹿像疯了那样,差点将他胸口撞碎。 有的。 但是宁谧安不敢回答,害怕再一次得到底线分明的拒绝。 他含糊其辞:“什么?” 薛选说:“我听到了,你跟那个男生说,离婚之后可以给他机会。” “……现在,有排名第一的人吗?” 宁谧安嘴唇发白,脚底发空,不知道应该点头还是摇头。 薛选则已经在以上短短几句话当中倾注毕生所有勇气,没有得到宁谧安的肯定或否定,他其实觉得自己希望渺茫,但是比起悬而不决害得宁谧安眼泪直流,他宁愿得到一个明确的是或否。 宁谧安还是没有回答,薛选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了,宁谧安发病时喜欢来自他人的触碰抚摸。 也许拥抱更合宜,但是薛选不想做那样夹杂私心的动作。 他轻轻地,帮宁谧安擦了一下眼角闪光的水渍,然后问:“他喜欢你吗?” 这次宁谧安很明确地摇了摇头。 薛选觉得很荒唐,世界上居然会有人不喜欢小饼干。 简直毫无品味。 “怎么会呢?”他有些不解地自言自语,然后发现宁谧安眼睛更红了,像一只小兔子。 好可怜。 薛选愈发讨厌那个不喜欢宁谧安的人。 “宁谧安,有喜欢到必须立刻离婚去追求他吗?”薛选极其不情愿地低声地问。 宁谧安盯着薛选没说话。 薛选继续说:“如果不想追的话,我可以陪你度过这个夏天吗?” 宁谧安的目光愈发疑惑。乌云散开了,今晚好像不会再下雨,但是宁谧安的心里,雨还在下。 他问薛选:“那你呢?” 宁谧安始终认为薛选的意见也相当重要,就像怪胎外号和同学的孤立那样,很多事情并不是薛选说不重要就不重要,他的婚姻,他的感情,他的人生规划。 不止爱情只占人生的一小部分,友情也是,薛选不应该因为长辈的期许和小小的竹马情谊影响正常生活。 宁谧安心里,以上的这些想法,薛选统统不知道,薛选只是在这一天发现,自己也许永远都要对宁谧安和他的眼泪束手无策,近水楼台好像没什么机会,协议婚姻还是包办婚姻都没什么效果。 可是至少不要让宁谧安再哭了,宁谧安应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果想要天上的月亮,薛选或许会重回高中,认真参加物理比赛和锻炼身体,争取进入航天所。 “我暂时没什么喜欢的人,我还是一样的看法,照顾你这件事对我来说不是负担,我很愿意照顾你,在你找到或者追到那个能够陪你度过夏天的人之前,宁谧安,我可以一直陪着你,你不用有负罪感,你已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 如果宁谧安有第一顺位的待选,就放宁谧安自由,让他去找那个下雨天可以放心依靠的人,如果没有,就请他勉强一下,暂时将就地靠在薛选怀里。 宁谧安其实觉得自己也应该像当年薛选拒绝自己时那样,底线分明地拒绝他们继续儿戏错误的婚姻,他已经自暴自弃地任由事态胡乱发展到如今,走到进退两难的地步,真的不能继续犯糊涂了。 可是月光下,薛选的身影笼罩了一层柔光,北极星就在他的头顶。 稀里糊涂就和薛选回家了,稀里糊涂地被薛选哄上床躺下,然后,在薛选问自己能不能睡着的时候,宁谧安心里天人交战着,最后在内心那个渴望关怀的恶魔小人怂恿下扯住薛选的袖子:“那你……你今晚……能……” 薛选心无杂念,一点都没有多想:“好,我陪你睡。” 宁谧安知道自己又在犯错了,可是他实在没有办法在下雨天控制自己的行为,甚至焦虑到晚上做噩梦,梦见自己被薛叔叔逼问为什么带坏薛选。 【作者有话说】 薛叔叔乐见其成~(bushi 第30章 饼干小泥人 第一场暴雨之后,宁谧安闷闷不乐了好久。 陆蓬和成皓宇约他唱K,宁谧安窝在工作室里精神不佳地拒绝,陆蓬点开宁谧安的头像,姜饼人软趴趴融化在草地上,看起来很自闭。 昵称也变成了‘姜饼小泥人’。 陆蓬:[谁招你了,哥们去给你找场子] 宁谧安回:[薛选,你去帮我揍他一顿] 陆蓬:大猩猩冷汗直流JPG. 陆蓬:[那算了] 见他实在没有兴趣,陆蓬放弃了,带了点惋惜给宁谧安发语音;“本来还想跟你说点好玩的事呢,你不来就算了,下次再告诉你。” 宁谧安依然打字:[什么好玩的事?] 三言两语说不清,陆蓬打电话过来,想要口头描述姜百泽是怎么被挂在表白墙上嘲笑的,但是宁谧安没接电话,挂了之后跟陆蓬解释:[牙疼,不想说话,你发语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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