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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墨余!”祁羽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用脚踢他的腿。 谁知谢墨余这时候又像没有知觉一样,和旁边一人聊起他某部快上映的电影的宣传,态度专注,除了手上握着祁羽不放,从桌面上看,完全人模人样。 祁羽浅踢几下无果后,怕把他踢坏,到时候疼痛刺激过多还得自己去做疏导,就放弃了,也认真地听两人的交谈内容。 对方一走开,他就好奇地问:“这是你第几部电影?” 祁羽恍然间发现,除了上次在河岸边时谢墨余简单描述过几句,自己还对他这三年内的状况一无所知。 “第五?”谢墨余说,“播了四部,包括刚刚聊的那一部的话,还在幕后制作周期的一共三部。” 祁羽掰手指计数:“平均五个月拍一部,不对,你之前说是快半年才跟到罗哥手下的,那就是四个月……你累吗?” “一般的电影也差不多这个时间,没什么累不累的。” 比起简单的劳累,谢墨余更怕自己闲下来。拍完第一部男主戏后,他暂时还是糊咖,找上门的工作被罗定嫌弃配不上他飞升后的价格,通通推掉,留下一段空档期。 之前罗定提及把他从公寓拖进ICU的事情,就发生在那时。 从热闹的片场回到空荡荡的家,谢墨余的情绪如同坠入冰窟,在打开行李箱准备把衣物收进衣柜时,看着祁羽没带走的、被他自己一件件整理挂起的衣服时,情绪崩溃,信息素暴动。 罗定隔日来送几部戏的试镜资料,电话打不通,带人撬开门一看,谢墨余已经浑身滚烫地倒在地上,呓语抽搐,呈现典型的精神紊乱症状,送至医院后立即进入了重症监护室。 挨了数针药剂和留观后,谢墨余在第三天恢复了意识,面对来探视的罗定,他说,他想马上进组。 虽然罗定依旧把他查了个底朝天后选择了更有效的方式——搬家,但他想疯狂工作的要求还是被满足了。 就此,谢墨余成了粉丝口中那个总是无缝进组的娱乐圈劳模。 “等会吃完饭回家,我带你看看我演的电影,好不好?”谢墨余问。 祁羽微微颔首。 * 为了方便平时看片拉片,谢墨余的家中就特意建了一间影音室,拉上特制的厚挡光窗帘,关上门,打开投影和全景音箱,观影效果比普通电影院还好。 谢墨余原本挑的是最晚的第四部电影,祁羽拦下他,说:“我要看第一部!新人小谢!” 祁羽很好奇自己离开后谢墨余的模样。 可惜,那是一部文艺片,祁羽看清谢墨余三年前略显青涩的面孔后,先是陷入怀念,然后渐渐地被剧情催眠,播到一半时,他已经歪倒在谢墨余的肩上。 连续两日的精神紧绷让祁羽疲惫不堪,昨夜还被折腾得没睡够几小时,现在一经放松,就静静地沉入了睡眠。 醒来后已经是晚饭时间。 而晚饭结束,临近八点,祁羽的Q&A视频即将发布。 祁羽躺在客厅沙发上,山雀挺胸站在沙发背上,黑豹温顺地躺在身边,他拿着手机,把手机壳抠得啪啪响,数着时间,看见自己的视频定时发送成功后,立即息屏,丢到桌上。 谢墨余闻声问:“怎么了?” “啊——”祁羽拿过旁边甩来甩去的黑豹尾巴,盖到脸上,“我不敢看。” 他能揣着满怀的激情冲进办公室,一字一句地掷出自己的想法,能毫不怯场地面对镜头,坚定地喊出自己的呼吁,但现在,他有些胆怯。 他不是在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祁羽害怕,他的声音没被足够多的人听见。 他干脆把黑豹趴倒,埋进软绵绵的豹肚里,喊:“我不看了,群里有消息你也帮我回吧,你看完,什么都不要告诉我!” 谢墨余答应:“好。” 时钟跨过八点,桌上的手机发出震动声。 祁羽挥手喊:“谢墨余,快,拿走拿走!” 脚步声走近,谢墨余拿起手机,捏住祁羽的拇指解锁指纹,就站着不动了,只有手机键盘的轻微敲击声在响。 几分钟后,祁羽从黑豹皮毛中露出一只眼睛:“你在干什么?” “我在转发你的视频。” “哦。” 祁羽又趴下,在黑豹的咕噜声中闭上眼小憩,半小时后,他扯扯已经坐下的谢墨余手臂,问:“多少播放了?” “五十万,现在开始下矩阵。” “噢,那还可以……” 祁羽躺着也心慌,逃去洗澡,他故意放慢速度,把身上每一个部位都搓得干干净净,直到左手酸软,右手的保鲜膜眼见也快撑不住了,才磨蹭地擦干身上的水,然后慢悠悠地吹干头发。 他裹着浴袍,敷了一张面膜,把指甲修剪整齐,等把浴室内所有瓶瓶罐罐的标签都读过一遍后,彻底没有了消磨时间的方法。 最后,他把衣柜里的每一款睡衣都试过一遍,选回第一件,回到客厅,已经是十点多。 祁羽问:“现在怎么样了?” 谢墨余坐在沙发上,沉沉地看向他。 他一身黑,沙发也黑,豹子也黑,在整间屋子中央黑得压抑。 “你说啊。”祁羽心里咯噔一声,腿上发软,“不会被人骂了吧?” “祁羽……” 谢墨余起身向他快步走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 “视频爆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猫爪]感谢营养液 第55章 发布短短两小时,播放量达到三百万。 比起祁羽前两个小打小闹式的、基本只在小圈子内打转自嗨的vlog,这次的Q&A视频是真正地被推至圈外。 刷到的路人好奇: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搜索到《向野而生》,看见祁羽直播中触目惊心的场景,看见他血淋淋的手,看见他惊险地逃脱,感到揪心、敬佩、同情,最后是愤怒。 在得知祁羽受伤入院,综艺节目组狼狈回国,而犯事者至今逍遥法外,案件不了了之后,立即通过评论和转发发泄情绪。 一时间,支持的,反对的,吵成一片。 有的人晒出自家养的小鸟,说养宠后再也见不得其他小鸟受伤;有的人不屑,不过畜生而已死了就死了,野味好吃爱吃,人类作为食物链顶端想怎样就怎样;有的人费力地讲解生物多样性的益处,嘲讽前一类人丈育又暴力;更有的人开始谴责野生动物保护法形同虚设,搬出各个国家进行对比,把事态升级…… 罗定团队赶紧控评,避免上升至政治形态。 但总体来说,这是好兆头。 激烈的争论恰恰说明祁羽的话语引起不少人的思考,各式各样的观点互相碰撞,最终顺利指向祁羽计划中的舆论话题。 ——如何加强野生动物保护的法律和执法。 论坛中连夜起了好几个高楼,展开讨论。 等祁羽和谢墨余第二天一早醒来,她们已经全自动走完了全流程,包括但不限于写好联系国际野生动物贸易监督机构、各类动保基金会、当地动保协会的邮件模板,联名信的签字收集…… 祁羽点进去,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墨余捏捏他的手,下床把窗帘拉开。 天蒙蒙亮,太阳初升,光芒还很浅淡,但已经足够照亮整个天际线。 * 今天,祁羽决定宅家。 回国后,他每天都跑来跑去,做这做那,是时候给自己好好放个假了。 谢墨余立即表示自己没有工作,可以在家陪他,祁羽警铃大作,想起一件他差点忽略的事,问:“等你和罗定的经纪约结束,你真的不继续演戏了?” 事故前,他们刚因为这事吵过架呢,谢墨余掀帐离去,再加上在公司大堂听见的八卦,祁羽很难不怀疑谢墨余还没放下这个念头。 尽管基本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但在这件事上,祁羽还秉持着原有的观点。 他不认为恋爱一定要把两人绑在一起。 令他意外的是,谢墨余说:“我会演下去。” 祁羽惊讶地放大眼睛。 “合约到期后,我想自己脱离出来,做自己的工作室,或许会和罗定签一个其他形式的合约,具体还要再详谈。”谢墨余摊手,语气别扭了一瞬,“好吧,平心而论,他确实是个很好的经纪人。” “是的。”祁羽赞同。 他记得自己莽撞地冲进办公室说出自己想法时,是罗定肯定的目光。 “我想以一种更自由的方式拍戏,静下心挑剧本,一年只拍一部戏,最多两部。”谢墨余把祁羽揽到自己身前,从后方环抱,声音中带着轻轻的笑意,“但是,我可不是为了你。” “谁会这么以为?”祁羽被黑发盖住的耳根发烫,“我巴不得你留下,又不是……”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最后几个字比蚊子声还小。 他被按住,背靠着谢墨余鼓胀的胸肌,害羞时无处可钻,只能把自己缩起来,变成小鸟团团。 谢墨余也不点破他,继续说:“我拍的电影已经够多了,钱赚得也多,足够承担下半辈子的花销。最近这段时间,我看见有人评价我一直在原地踏步,不是说演得不好,奖杯从没断过,而是所有戏都是同等的好,没有哪一部比前一部更好。” 祁羽笑:“你在凡尔赛吗?” “意思是我虽然没有退步,但也没有进步。他说说得对,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当数量多时,质量就很难高,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重新思考我到底想演什么。” “Gap一下。” “对,我想,把工作慢下来或许更好。” 最重要的是,有祁羽在身边,谢墨余不再需要通过疯狂进组麻痹自己。 “噢。”祁羽向后仰着脸,望进谢墨余深邃的眼眸里,“我也希望你更好。” 谢墨余低头,轻柔地贴上他的嘴唇。 祁羽闭上眼,微张着口,牙关被轻易打开,微凉的空气钻进口腔中,让他下意识地发颤。他的舌尖还没来得及向后缩就被勾住,先是搅弄,然后是温柔的吮吸,发出黏黏糊糊的水声。 下巴一侧凉凉的,谢墨余的鼻尖正好点在上面,随着吻的加深,在皮肤上蹭动,温温绒绒的鼻息扫在上面,好痒。 “唔……啊……” 谢墨余几乎把祁羽口腔内的软肉都舔了个遍,还想往喉口里探,祁羽咽呜着,觉得周边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心跳加速,眼神涣散,尝到了轻度的窒息感。 下一秒,堵着他的唇松开,祁羽刚吸入两口新鲜口气,新一轮的深吻再次降落,强势地夺走他的呼吸。 祁羽像只在海面浮沉的小船,汹涌的海浪将他淹没,又抛入高空。 一起,一落。 他感觉到圈在腰上的手越来越紧,试图在小腹上游走,他不自主地紧绷着腹肌,用力挣脱这个吻,喘息着按住谢墨余的手:“别乱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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