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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庄溯想起张泽昭睡眼惺忪懵懵懂懂的样子简直可爱得让他想一口吃掉,叼着根油条逗他,“那是因为张昼昼睡得像只猪。” “…啊…”张泽昭微张着嘴巴眨了眨眼睛,那神态一看就是当真了,甚至已经在自我反省。 小豆包坐在庄溯怀里,好奇地看餐桌上爸爸爷爷和姨姨讲话,两只小手抓着穿毛线袜袜的肉脚,不倒翁似的小屁股碾着庄溯的腿倒来倒去,然后吧唧一下歪在庄溯臂弯里,咧着嘴,铃铛一样地咯咯笑。 小丫头已经从一个等待醒面的疙瘩团子发酵成一个白乎乎粉嘟嘟的小包子,当真就像她的名字,白里透红,是个爱笑爱闹的小甜心。 小豆包眼睛长得像张泽昭,即使这么小已经能看出圆圆的轮廓,黑而亮,平眼角总是透着一股子无辜,即使她做“坏事”拉裤裤,大眼睛这么望着人,小嘴一撇,庄溯立马觉得都是纸尿裤的锅。 女儿脸型嘴巴鼻子都像庄溯,尤其笑起来眼睛弯弯眯起来,皱着小鼻子嘴角翘翘。 庄溯最近常常在问,小豆包长开了像谁。 “那肯定像我们泽昭乖乖,你小时候多丑啊!”庄老太太抱着小豆包亲昵了会儿,转头又向庄溯补刀,“你现在也丑。” “呵!”庄溯卷着袖子,胳膊底下夹着女儿的兔兔跟老太太叫板,“您睁开眼好好看看您儿子,再好好看看这大千世界,有几个比我好看的?多少人夸您儿子人中龙凤,当我不知道您偷着乐?” 庄溯又问同事:“我女儿笑起来像不像我?” 照片里的可爱小婴儿笑得让人也想跟着笑,公司里的大家伙儿可从没见过庄溯笑成这样,狗命要紧一个个敷衍着“嗯嗯嗯,像像像!” 晚上给小豆包拍觉的时候倒是张泽昭看了看笑眯眯的小豆包又看了看庄溯,而后自己也笑了。 “豆包笑起来特别像你。” 也是了,庄溯叹了口气,他笑成小豆包的样子或许真的只有这个张泽昭看过。 给周冉预约了这个季度的全身检查,张泽昭吃过早饭之后回房间换衣服准备出门。 庄溯抱着小豆包进来围观,张泽昭家居服上衣脱到一半转头看到一大一小两张神似的笑脸,耳朵红红地把衣服又穿了回去。 “干什么,我换衣服。” “知道知道,你继续,我们豆包说她不看。”庄溯伸出两根手指装模作样地要把小豆包的眼睛挡住,趁着张泽昭穿衣服的间隙跟女儿小声讲:“包包,你看泽昭爸爸身材多好。” “哎!你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张泽昭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把衬衣扣子扣上,“我现在哪里还身材好…” “肚子和腿咱们再练回去就是了嘛,你看看你这直角肩,这漂亮的胸肌,哪里身材不好了!我喜欢!”庄溯一通溢美之词说得张泽昭简直想抬脚把他踹出去。 “唔!哒!” “哟!看我们豆包流口水了!这么小就喜欢看帅哥啊?”庄溯从床头柜上抽了张婴儿纸巾给小豆包擦下巴处笑出来的口水,“豆包包,小色婆!” “她还小,懂什么?不许这么给孩子乱说。”张泽昭换裤子之前把星星眼的父女俩赶了出去。 庄溯抱着小豆包亲亲揉揉,难得地惆怅了会儿。 他倒是希望小豆包真的懂。 他希望女儿知道张泽昭为了孕育他承受了怎样的痛苦,孕中难眠的日夜,产后松软的肚皮。怀孕八个月,他的五脏六腑都被顶得移位,生产中又因为身体条件的限制导致了骨盆的损伤,很长一段时间都穿着矫正带。刚刚换衣服时,张泽昭肚子上被矫正带压出来的红痕还很明显。 他希望女儿记住自己出生的不易,好好爱惜自己,对张泽昭懂得感恩。 “豆包,一定要爱泽昭爸爸,知不知道?” 庄溯把下巴搁在女儿的胖肚子上,父女俩面对面,小豆包像是听懂了似的“哒哒咕咕”地回应他。 小豆包出生之后张泽昭觉得庄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讲话柔着声儿用叠词,面对女儿的时候举手投足之间都透出一股娇娇俏俏的造作,连心思也像小孩儿似的越发藏不住。 好几天之前庄溯订的玫瑰和礼物就一大波一大波地往家里送。 张泽昭自然是明白的。 “我一会儿和爸爸去医院,你去上班…嗯…今晚不加班吧?”张泽昭问道。 “我哪天加班?公司不倒闭,我就不加班。”庄溯正和阿姨给女儿换衣服,头上顶着小豆包的帽子,回头冲张泽昭笑一笑。 临近下班的点儿张泽昭给庄溯发了信息,他订了一个房间,发过去地址。 庄溯问是什么场合,张泽昭只说你来就知道了。 张泽昭站在酒店门外迎庄溯,把他领到楼上的房间。诺大的一个高层景套房,房间里面一张桌子的正中间放着爱心形状缀着玫瑰色淋面的蛋糕。房间显然是联系酒店提前布置过,灯光明亮又温馨,床单上撒着玫瑰的花瓣,一看就不是张泽昭的风格,却让庄溯没由来地脸红耳热,眼眶也微微发烫。 “昼昼…” “庄溯。”张泽昭和庄溯对面而立,红红的耳朵被灯光映着,起初还有些语塞和闪躲,张泽昭从来不擅长这种场合和细腻的情话。 可是这个张泽昭有种笨拙的,温暖的真诚,他鼓起勇气看着庄溯的眼睛。 “从…从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心思开始,不安和愧疚就一直伴随着我,我也…不敢给你回应。我不知道我能给你的是什么样的未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像我爸对我说的,不要辜负任何一个爱我的人。 可是现在我想说…庄溯,我爱你。” “哎哎哎,怎么突然这样,我要哭了啊。”庄溯俯身揽着张泽昭,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里,眼底已经有了隐隐的泪意,“真要哭了,张泽昭。” “明天是我们的结婚周年纪念日,去年的今天我…对不起…我的爱迟到了,所以想在今天弥补。”张泽昭偏过脸蹭一蹭庄溯的头发,“我爱你,庄溯,我们结婚吧。” “结,结!” 庄溯二十几岁那会儿搞过很多年少轻狂时候自认为惊天动地的仪式感,他没有想过在三十五岁的年纪会因为爱人一点点笨拙、稚嫩,又小心、真诚的浪漫而泪流满面。 “还是你能闷声干大事,不声不响地给我来了发大的。”庄溯微笑着流泪,把张泽昭狠狠揉在怀里,“我爱你,张泽昭。” 张泽昭提前订了周年纪念的戒指,打开戒指盒后退一步。庄溯在他腰上轻轻拍了拍,“我来我来。” 一年前的今天,两人吃了顿饭,庄溯喝着饭后的柠檬水漫不经心地提:“要不,咱俩结婚吧。正好我不喜欢被人管着也不爱管别人。” 一年后的今天,庄溯单膝跪地,举着戒指笑中有泪:“我亲爱的张昼昼,我们结婚吧。我想被你管着,我也想这辈子都管着你!” 他们结了婚,在肚子里的宝宝四个月的时候开始谈恋爱,经历过磨合和矛盾,最终携手成为了真正的爱人。 交换了戒指,交换了深吻,也彼此交换了那句迟到的,“我爱你”。
第25章 庄豆包女士在她爹庄溯一声声“哇塞”之中,从一个娇滴滴臭美甜心小公主慢慢偏离了轨迹,成长为一个很“哇塞”的cool guy. 即使有个循环不停歇播报喇叭一样能说会道的爹和巧舌如簧的奶奶,小豆包却不是开口讲话很早的小朋友。 周冉说大概随了张泽昭,张泽昭小时候说话晚。 晚上庄溯搂着女儿长声短调地教了好一会儿“爸爸”,小豆包咧着长出小白牙的嘴巴“咯咯”一笑,萌混过关。 “都怨你,我大闺女儿啥时候能开口叫爹。”庄溯幽怨地搂着张泽昭狠狠蹂躏了几下。 长期被那些不着调的庄言溯语浸淫,张泽昭也能侃两句玩笑话了,一肘子怼得庄溯佝偻成个虾米。 “怨我?你基因这么强大我们豆包也没一落地就大喊一声爸爸呀,有病你。” 就在庄溯对这件事已经失去执念时,庄豆包女士冷不丁口齿清晰地一声“爸爸”,让庄溯的一颗老父亲心软成了一滩水,激动得热泪盈眶。 那之后就教她“爷爷奶奶”和“姨姨”,小豆包属于大器晚成型选手,一旦点亮讲话技能之后肉眼可见的突飞猛进。 庄溯抱着小豆包在书房办公,小豆包指着书架上张黎明的照片,庄溯漫不经心地柔声教她:“爷—爷—”豆包女士声音洪亮地应一声:“哎!” “我操?”庄溯嘴上及时刹车还是没忍住爆了句粗,连忙去捂豆包的嘴巴,小家伙已经有模有样地学上了。 “我敲!” 庄溯挨了张泽昭一个狠狠的脑嘣儿。 到豆包当真会指着张黎明的照片一声接着一声地喊“爷爷”时,清脆伶俐的一声一声,倒是让全家人眼底都有了隐隐的泪意。 从小坐拥100平豪华衣帽间的庄豆包女士还没学会走路的时候就已经会被阿姨抱着照镜子了,庄溯越发宠得毫无底线,就差请个龙王回来给她呼风唤雨。 “你该宠坏她了。”张泽昭蹙眉。 庄溯戴着小豆包同款星黛露发箍,耳朵上镜框和发箍打架,模样落在张泽昭眼里蠢得要命,猛男张泽昭坚决拒绝加入他们的合照行列。 “女儿的成长只有一次,错过可就没有了。” “把鼻!来嘛!跟我和把拔一起!”庄豆包眨巴着张泽昭同款无辜大园眼。 张泽昭硬是被说得动了心,乖乖收着手脚在沙发边边上坐下,豆包公主亲自为他加冕戴上同款星黛露兔耳朵发箍。 豆包公主笑得明媚又甜美,一左一右两位猛男骑士表情精彩纷呈。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爱穿小裙子梳满头小辫子的庄豆包慢慢开始穿裤子,也越发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还会帮阿姨做家务。 从前被抱在手里的软软的小团子已经会牵着爷爷的手走在两位爸爸前面,在游乐园浪漫的泡泡里轻快地跑来跑去,半场不短的头发随风飘扬。 庄豆包满足他把拔三十多岁的中老年少女心,陪他坐旋转木马。也会拽着射击一级厉害的泽昭把鼻去打气球赢玩偶,玩偶拿回去送给偏偏阿姨。小孩子不能坐过山车,她就拉着庄溯去坐海盗船。小姑娘笑得开怀,庄溯下来之后吐得七荤八素,扶着垃圾桶问张泽昭:“我闺女儿到底啥时候开始跑偏的?” 固定的那几个日子一家人总要去海边,小豆包牵着周冉的手赤着脚丫走在沙滩上,昂着头迎着海平线上缓缓的日落。 “爷爷!你们说黎明爷爷在这里,他在哪里呢?” “可能,就在小豆包身边呀。”周冉撩开小姑娘耳边被风吹到脸庞的碎发。 小小得女孩儿迎着落日的余晖奔跑欢笑,展开双臂大声呼喊:“爷爷!你看到我了吗!我是小豆包喔!我的大名叫庄慰慈,我的把鼻是张昼昼,把拔是庄溯,还有我的爷爷和我的姨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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