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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报上说的,二少养在身边的那位男宠?”那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丝绒面料的鱼尾礼服,身上戴着价格非常昂贵的翡翠首饰。 余弥回头看了看对方,发现不认识,便没有说话。 他主要是粤语不好,一张嘴就露怯,这样的环境里,他不想给商淮洲丢脸。 “不会是哑巴聋子吧?”那女人嘀咕了一声,转头离开了。 余弥气得朝她的背影做了个怒意十足的鬼脸。 “商淮洲竟然会把你带来祖屋?”身边又走来一个人,余弥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臭臭的香水味,他转头去看,发现果然是顾嘉纯的好友兼“靠山”商叙哲。 在这栋祖宅里,除了商淮洲,余弥谁的面子都不会给,自然也不会去搭理又丑又瘦的商叙哲,他转过头,假装没有看见对方。 哑巴聋子就哑巴聋子吧,反正他懒得搭理对方。 当着商家这么多人的面,商叙哲不敢放狠话,因为他开始对商淮洲有所忌惮。 早年商叙哲的父亲就提过让商叙哲不要多招惹商淮洲,要对他多提防,多小心,商叙哲没有听。 他在深城待过一段时间,因此认识不少深圈的人,仗着自己商家少爷的身份,也喜欢受人追捧,港区人之于内陆人,不知为何便有种天生的优越感,他享受深圈那些人的对他讨好,这其中尤以顾嘉纯最甚。 因为顾嘉纯比那些人更擅长,更知道该怎么巴结别人。 商叙哲自然知道顾嘉纯的出身来历,母亲小三上位,在那之前他是个私生子,从前的顾家还能上得了席面,如今的顾家已大不如前,他父亲的公司经营不善,正面临着亏空。 但商叙哲没想到,商淮洲竟然可以那么狠,抓住了顾嘉纯父亲公司经营亏空这个局面,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顾家的公司给整垮了。 这两天商叙哲从旁人那儿听到顾家这一消息的时候,都震惊了。 前几天顾家还好好的。 实在太阴,商淮洲肯定提前布局过,顾家虽有漏洞,但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将其整垮的。 除非,顾家那些足以让整个公司上下都焦头烂额的漏洞,本身就是出自于商淮洲之手。 商淮洲竟是如此睚眦必报,果然如那些小报中说的,看着不起眼,实际上是一头蛰伏的吃人虎。 那么他父亲呢? 商叙哲开始心想,商淮洲有没有从什么时候开始,神不知鬼不觉地盯上了自己? 商叙哲一想到这里,背后时不时就会刮起阵阵阴风。 他从前看不起商淮洲,是因为商淮洲没有那个能力,现在商淮洲早已掌握能对他生杀予夺的大权,商叙哲必须要早点认清形势。 商叙哲忍了忍,说出他前几天刚从其他人那儿探听来的消息:“听说二少刚刚当上了马主,购养了一匹纯种头马,马上马匹就要过关入港,他当这个马主,该不是为了你吧?” 余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得意地道:“对啊,就是为了我,怎么样?你嫉妒?那匹马可是身价远超一个亿,哥哥为了我,可以把整个商资都送给我,你却不行,你都够不上商家继承人那个位置,长得丑就算了,还不会投胎,哎……可惜了。” 余弥以前就嘴毒,他从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少爷,从没怕过谁,跟商叙哲说话自然也不知道收敛。 反正有哥哥替他撑腰嘛! 弥弥放心飞,出事哥哥背! 商叙哲捏了捏拳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对余弥道:“我知道你家现在不行了,我跟你明说老爷子现在的态度。老爷子是不可能让你进商家门的,我们商家一向如此,婚姻就是为了达成目的的工具,商家的掌权人可以在外面有上百男宠,上了小报,被说‘情人可以开舰队,多过分公司’也没关系。但是回到商家,必须要有一个能在商业上有所助益,能拿得出手的正妻,你不行。” “但我可以教你一个方法,留住商淮洲的心。” 商叙哲看了看祖宅角落里的监控,找了一个监控拍摄不到的角度,把手里的那盒东西递到余弥面前。 “我知道商淮洲对你好,你在商淮洲身边很得宠,但以后,你难免要跟他的未婚妻争,这个给你,它能让你握住商淮洲,让他的注意力一整天都留在你这里。” 商叙哲一直都在说粤语,余弥听得有些不习惯,但他还是听清了商叙哲的言外之意。 他给了余弥一盒,类似于“椿药”的东西。 余弥之所以能秒懂,得益于他看过的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实在太多了。 不过商叙哲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个? 余弥警惕地想:他该不会是想给商淮洲投毒吧? “你别担心,”商叙哲看到余弥这个表情,知道余弥肯定是想歪了,连忙解释,“我只是想给你出个主意,这个药,你可以拿去查,或者拿去任何一个药店询问,没有问题,就是普通的增趣药,能让人更持久,药店就有卖。” 药店就有卖? 那不就是普通的壮洋药? 商淮洲肯定不需要。 余弥鄙夷地瞧了商叙哲一眼。 商叙哲孜孜不倦,压低了声音:“我只是想‘投诚’,诚心想帮忙,不会骗你的。” “如果你想要特别一点的,我这儿也有,这是我们港圈少爷们最爱用的一种,无毒、无害,纯粹是为了增趣,一般的药店买不到,但你放心,绝对不犯法。” 余弥狐疑地看着商叙哲重新递来的那一盒小药丸。 打开看是泡腾片的形式,有一股淡淡的橙子香。 “你先别着急拒绝,”商叙哲像是急着‘推销’,又诚恳地道,“我不会害你,你应该知道顾嘉纯家里公司倒闭的事情吧?” 余弥讶然:“顾家公司倒闭了?” “是,你猜得到是谁做的。” 那肯定是商淮洲了,商叙哲既然这么说,不用猜。 余弥转念又一想,收下商叙哲的“好处”,也不是不行,正好他可以借此机会看一看,商淮洲到底对他是个什么意思。 接过商叙哲手里的“泡腾片”,余弥挥了挥手,让商叙哲离自己远点。 商叙哲识趣地离开了。 夜晚,商家又多了很多人。 果然如商叙哲所说,商家人,身边是可以有很多个不是配偶和伴侣的莺莺燕燕的。 商家的聚会,几乎和那些常年在维港上举办的游轮派对没什么两样,来了很多人,虚情假意地赔笑,穿得奢靡又漂亮,只不过唯一的区别,商家祖宅的聚会,主角只有商家人。 余弥有些难以适应,他以前被保护得太好,从未试过这样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去观赏上流圈的聚会。 或许是物伤其类吧。 他现在已经融不进去了。 商淮洲刚才已经从楼上下来了,又不知被谁叫去了哪里,他特意让管家给余弥专门准备了合他胃口的晚餐送来。 余弥坐在角落里一边悠闲地吃着,一边给梁琨发消息。 【-弥-:[照片]帮我看看,这个药片有什么用?】 照片是商叙哲给的泡腾片。 梁琨回复得飞快。 【LiangK:港区酒吧常用的助兴药啊!没什么毒,就是吃了感觉上来得快,但药效不持久,适合没有隐疾的人,你怎么会有这玩意儿?弥弥?你可别学坏啊!】 适合没有隐疾的人? 余弥转了转眼睛。 商叙哲拿来的这个,果真是对了商淮洲的症了。 没有隐疾,还天天对着自己不动心。 是不是真的该治一治了。 商家祖宅的夜晚,灯火通明。 落地窗外的恒温泳池边,男男女女们正聚在一起。 好多人都已经换上了泳衣,开始准备下泳池嬉戏。 余弥问端着饮品的侍者要来了一杯香槟。 他坐在会客厅靠着泳池的落地窗边,一边看着在泳池里玩耍的男女们,一边犹豫着一会儿要怎么样把加了泡腾片的香槟喂商淮洲喝下去。 他一只小手捏着那盒泡腾片,另一只手捏着香槟杯的杯脚,一个人隔空演习。 “哥哥,喝一口吧!”余弥对着空气撒娇,“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哦,我喂你喝!”这是不知道从哪个酒席上学来的台词。 觉得太油腻,余弥咳嗽一声,换了副表情:“哥哥,口渴了吧,来,喝一杯酒!” 又或者:“此酒甚好,哥哥来尝。”这是一部名叫《贵妃传》的宫斗剧里的台词。 都觉得不太好,余弥有点泄气,想想不然还是算了,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无聊地从小盒子里取出一枚泡腾片捏在手里把玩,正小心翼翼地把它举起来放到灯光下观察,想着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有用,他以前怎么没见过?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看什么?” “哥哥?!”余弥吓了一跳,“咚”地一声,泡腾片跌进了余弥面前的香槟杯里。 “呲——”香槟杯里响起泡腾片化开的气泡声。 商淮洲琥珀色的眼眸沉沉地望向香槟杯,不一会儿,他又调转回目光,望向余弥,眸光沉冽:“你拿泡腾片调酒喝?” “没、没有……”余弥神色躲闪,磕磕巴巴地道,“就无聊,想喝水,拿泡腾片玩嘛……” 他前言不搭后语,聪明如商淮洲怎么会猜不到他刚才不在的时候,余弥这儿都发生了什么。 这个商叙哲,看到顾家倒闭就怕了,想使手段来讨好余弥,可惜他力气用错了地方。 他想把那些计谋用在哪里都可以,唯独不能用在余弥的身上。 即便他以后不会和余弥在一起,余弥这个人,连同他的名字,依旧会是商淮洲的逆鳞。 商淮洲把那杯酒端起来,牢牢地捏在自己手里,走过去,贴在余弥的耳边,轻声对他道:“宝宝,你不用使那些手段,我很好,很健康,对着你也能应得起来。但现在的我们,不适合做那种事,你还记得吗?我说过,等你赚了钱,或者找到了新的住处,你就要从我的家里搬出去。” “你是一个成年人,”商淮洲抚了抚余弥耳鬓边柔软的小卷毛,低垂着眼眸望着他,像情人间的厮磨,“应该学会独自分辨一些事情的对错,宝宝,没有我,以后你一个人该怎么办?” “什么意思?”余弥瞪大了漂亮的双眼,“商淮洲你什么意思?” 他气得脑袋懵懵的,后退了一步,颤声问:“你要赶我走吗?商淮洲?” 余弥意识到商淮洲是真的不打算再跟他和好了。 他之前刻意地忽略,以为商淮洲是因为自己之前甩了他,他心里有气,还想着只要自己多讨好,商淮洲就可以回头。 现在看起来不是的,商淮洲是铁了心不想跟他和好了。 那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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