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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静悄悄的。 傅思柏在吧台上倒了点酒,一口气喝了半杯。 他想起柏悦洸的话,说事情都过去了,那件事又不是他的错。他突然轻笑一声,又灌了一口,将空了的酒杯一放,直直地往楼上走。 没有傅思柏的命令,阮念安出不去的。 果不其然,推开主卧的房门,床上隆起一个小山包。 阮念安难过了一晚上,终于睡着了。傅思柏摸到了他脸上有些冷湿的痕迹,心头就有火气。 他进浴室洗漱一番,钻进少年的被窝里。 阮念安哭得脸上通红,此时安安静静的,时不时还有些抽泣。 傅思柏控制不住自己,压力让体内的瘾仿佛无时无刻不在翻腾着,尤其是对上阮念安。他抓着少年将人拖到自己跟前,湿热地去吻他,想抱他。 阮念安在令人眩晕的窒息中醒了过来,闻到了一些酒气,下意识惊恐地推开人,想要大叫却被堵住了唇。 “是叔叔,是叔叔。乖,不怕,是叔叔。” 傅思柏压住少年颤抖的身体,摸着他的脸熟练地安慰道。 两人头抵着头,挨得很近。 阮念安黑暗中的视线恢复,看到了傅思柏那张英俊的脸庞,布满着情欲,眼里盛着深重的欲望。他稍稍安心了些,又咬着唇,一句话不说,扭头不让人看到自己眼里的泪光。 下午的时候,连门都不让他出了,摆明了又要被关起来的节奏。 他恨得牙痒痒,用了力气,就是要推开人。 傅思柏试图亲他,被躲开几次之后,逐渐没了耐性,掐着他的脸,恼怒地问躲什么?阮念安眼泪拦不住,抽泣着,眼睛就是不看傅思柏,明显的害怕畏惧,又不服输。 傅思柏见他这副模样,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一放开手,少年白嫩的脸上被掐出了一些印子来,他心里叹气,恨他不听话,偏偏要惹一下自己,摸了摸阮念安的脸,哄道: “别哭了,叔叔喜欢安安,想抱抱安安。” 天天抱还不够吗? 阮念安一回国,怨念极深,紧咬着牙,手抵着他的胸膛,就是不让人亲到自己,拒绝的态度明显。 “不要。”阮念安硬气道。 傅思柏被他恼了一整天了,现在这人就是还要惹他,一时气上了头,将少年推拒的手腕死死摁到两侧,低头就是要亲他,粗暴地搅进人的口腔之中,死命地压他、挤他,让他哭,让他疼,让他怕了,才肯安分。 阮念安同样剧烈地挣扎着,被吻得酸疼,突然豁了出去,上下牙关一咬。 见了血的人一下松懈,被他猛地推开。 阮念安立马翻身跳下床。 傅思柏气得更加厉害,嘴里咬破的地方嘶嘶地疼,舔了舔唇,尝到一些血腥味。阮念安盯着男人的动作,也莫名地舔了舔唇,好像唇上也沾了点男人的血,一股铁锈味。 他背靠着窗台站着,跳错了地方,出去的路被下了床的高大男人死死堵着,回过神开始害怕,小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傅思柏脸色冷得要掉渣,眸里烧着火。 “我不要,我说过我不想再和你这样了。” 阮念安眼里闪着泪光,头铁道。 自从他被带到傅思柏的身边,就没有一件事是自己愿意的。本来一开始就是要去聊两人结束的事情,结果变成了这副模样,少年心里的委屈憋了很久了。 傅思柏头上冒火,气喘着盯人许久,身上睡袍散乱,结实的胸肌起伏,最后压制下暴躁的情绪,冷声道: “今晚不碰你了,上床睡觉。” 阮念安根本不敢相信他的话。 “上床。” 阮念安摇头。 傅思柏又要发火:“不上床,你去哪睡?” 少年的眼神看向房门。 傅思柏眸底冰凉,冷笑一声,回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随便少年站在那里抽泣。阮念安看着床上躺得板正的人,咬着唇半晌,看人没了动静,才敢小心翼翼地绕过大床走过去。 门关了。 阮念安不可思议地拧着把手,桃红的腮边挂着多得数不清的泪,抬着手肘使劲擦,薄薄的睡衣都要被泪水浸透了。 傅思柏闭着眼听他窸窸窣窣的动静,心里气得想把人抓过来收拾一顿。 好一会儿,少年像是终于接受了出不去的这个事实,不敢上床,也不敢睡,在沙发上躺了大半宿,想到国外受的委屈还有现在的情况,就忍不住哭哭啼啼。 旁边床上的傅思柏看起来睡着了,呼吸规律均匀。 阮念安听得更伤心了,心里直骂。 傅思柏硬是陪他熬了大半宿,直到窗外的月光都照进了房间里,才熬到这头想不开的倔驴伤心得睡了过去,黑着脸起来将人抱到床上。 想咬他。 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第二天,阮念安醒时发现了自己在床上,傅思柏不见了踪影。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委屈地抱着被子不说话。 两人僵持了几天,任凭傅思柏怎么哄,阮念安怎么都不肯让人碰了。本来这也没什么,傅思柏顾念着他刚回来心里委屈,也没有强来。 可阮念安突然间脊梁骨挺得笔直,开始单方面与傅思柏冷战,一句话都不和人说,不闻不问。傅思柏有意讨好他,当没看见;傅思柏和他好声好气说话,扭过头去一个字都不肯搭理,主打一个把老男人当成一团空气。 傅思柏憋得窝火,眼里的怒气和欲望越来越藏不住。 某天早上,趁着人没醒过来,将人按在了床头,不允许拒绝,咬着牙问他还硬气吗?是不是想造反? 阮念安哭得要岔气了,胡乱抓挠着,推不开怒火中烧的男人。放开后,被呛得剧烈地咳嗽着,反手给了傅思柏一巴掌。 傅思柏被扇得偏过了头,心里的暴戾也被勾起,抓过人来就要继续,却忽然来一通重要的电话。 傅思柏冷冷地摁着一直扭身挣扎的阮念安,和电话那边说了几句后,忽然狠狠亲了他一口。看着少年终于放弃了挣扎,哭得可怜难受,他抿了抿唇,不自在,又恢复了一些温柔的神态,柔和劝道: “听话些,别惹叔叔生气了。晚上乖乖等我回来,叔叔也不想这样对你。” 阮念安得以逃过一劫,趴在床边委屈哭泣。 没到晚上,阮念安就学乖了,提前藏好了东西。别墅出不去,别墅里,他都逛了个遍。跑客房肯定会被抓到。 他发现了一个一直上着锁的房间,上次他来,那个房间就是锁着的,现在也是锁着。门把手上落了层淡淡的灰,说明很久没人开过门了。 晚饭,傅思柏也没回来。 阮念安吃完饭,趁着没人注意撬开门躲了进去。
第67章 封存的房间 阮念安捂着鼻子,房间里一股重重的霉味,真的很久都没人进来过的感觉。 他环视了一下房间里落了灰的陈设,与其他客房的风格极其不符,因为灰渍都暗了许多。床上的被子什么的都凌乱着,像是主人匆匆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回来了。 旁边有一个小内间,像是工作室,墙边一排书架,还有一些画,和画架,地上一堆红色的颜料散乱,脏得红得都发了黑。 房间昏暗阴沉,这种痕迹诡异得让阮念安不自在地咬紧了唇。 他先走到窗户边,将窗帘稍微打开望了望,窗户正对着别墅大院花园偏僻的一处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草长得很高,和前院被打理好的景致截然不同。 阮念安试图抬了抬窗户,发现被封死了,又退回了里间。 书架上也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有几个奖杯和证书的陈列,阮念安捏着鼻子凑近。 沈河? 嗯? 阮念安眯起眼睛,仔细地看着那几个证书上的内容,都是一些艺术大奖。 傅思柏家里封存了一个房间,里面是一个叫沈河的人的生活痕迹。 阮念安看向了墙上,还有地上散乱的画作,都是一些狂乱的笔触,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油画,画完的上半身是一个被刺杀的人像,绝望的表情像是看着画外,仰天悲嚎。 画纸枯得泛黄,在昏暗的小书灯照耀下更显得悲凉诡异。 阮念安心里发毛,后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将画布放下,都感觉到那股视线在看着自己。他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要进这个房间里来。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从脊梁骨上窜上一股凉意,慌乱后退几步,碰到了画架旁的工具箱,一个本子掉了下来,啪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重重惊起一声响。 阮念安心跳都跟着停了一拍。 落在地上的本子重重拍起了一层灰,翻开了几页。 是一个素描本。 阮念安手指犹豫了几秒,好奇地捡了起来,又翻了起来。 扉页上的字体端正清雅,依旧是沈河的署名,本子里面满满都是素描人像,一开始是一个清秀的女性,笑容温雅甜蜜,后来逐渐变得憔悴,看着背景像是在病床上。后来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阮念安快速翻阅着,女性,男性,全身,半身…… 然后他看到了他熟悉的人脸。 傅思柏。 比现在看起来要年轻。 而且绘者的技术更好了,虽然傅思柏看起来还是很严肃,但眼睛里明显是属于年轻人的傲气,和现在动不动就冷着脸吓人的人几乎是两个模样。 阮念安嘴角轻抿,年轻的傅思柏…… 他又往后翻,隔个几十页就会出现一次傅思柏,可绘者的感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阮念安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仅仅通过画本都能被他感受到的复杂感情,他的人生经历单纯顺利,除了在国外的那次意外,基本上没缺少过身边人的关怀和爱护,就算是遇上傅思柏,平时那都是好吃好喝,千哄百哄的。 到最后,绘者的笔触越来越凌乱,画的东西越来越看不懂,除了傅思柏,恨意愈加明显,阮念安看得心头突突直跳。 最后一张,傅思柏那张英俊的眉眼被划烂了。 阮念安猛地合上了本子,不知不觉急喘着气,仿佛完全代入了绘者的情绪之中,抬起头来,才发现周围安静得可怕,书桌上的小灯静静发着光。 他手抖着,颤颤巍巍地将本子放回原处,禁不住地想傅思柏做了什么,让这个叫沈河的人那么恨他,又在这个宅子特意保留了这么一个房间? 阮念安真的后悔躲进这个房间里来了,他万分不安地意识到自己撞破了什么东西,可是云里雾里,心头笼罩了一层迷雾,令他畏惧。 视线又突然看到了那幅被画布盖上的画,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了这个房间不能呆,别的房间被抓到大不了被按床上收拾一顿,可在这个房间就不一定。 整个房间和整栋宅子一样,像是傅思柏的化身,是要吃人的恶魔,令阮念安感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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