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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琉橙站在一旁看着，他换好道具服后没有离开，新的背景板还在搭建，他的戏份也没这么早。
秦律的五官比较深邃，下颌的折角给轮廓增加了几分凌厉感，浑身散发的是那种成熟男人的巨大魅力，也难怪他明明不走流量路线，却仍然拥有比流量明星还要多的粉丝数。
当然，随着是几天的接触，秦律的成功也不仅仅是因为他这张脸，更重要的是他的实力，以及对演戏这份工作的认真。
秦律睁开眼，透过镜子刚好与盯着他的姜琉橙的目光对上，“怎么这么盯着我？”
姜琉橙几乎没怎么犹豫：“只是觉得认真工作的男人都很帅。”
秦律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是吗？”
姜琉橙认真地点头，“是真的。”
秦律心情更加愉悦。
周文斌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总觉得差一点点就要冒出粉红色泡泡了。
是他脑子错乱了，还是最近太累了，以至于看谁都像一对情侣？
不对，起码他看姜琉橙和程导的时候，总觉得他俩一点也不像在谈恋爱。
秦律造型做好之后，很快就有场务过来通知他们，说背景已经搭建好了，马上就可以开拍。
秦律今天的戏份依旧很多，拍完A组的戏，还要去隔壁的B组过几条。
姜琉橙则不用，他的戏份全在A组这边。
谢非入院之后，见到哥哥谢秉，发现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信任，后面又晕倒了一次，等再次醒来，他就坚决要出院，医生怎么劝都不听。
不得已的情况下，医生才把谢秉喊过来，想让他再劝劝谢非。
不过谢非并不想见谢秉，他说，他崇拜的哥哥是绝不会帮坏人打官司。
不巧的是，这话刚好被赶过来，站在门外的谢秉听到。
因为这一幕不是一镜到底，秦律也在隔壁B组拍戏，所以这边就先拍姜琉橙的戏份，等后面再补秦律的镜头就好了。
只要不是涉及到和亲情有关的，姜琉橙都能很快就完成，哪怕NG，次数也不多，大部分戏都是两到三遍就过了。
这让本来想看他出丑的蔡泽很失望。
昨晚在电梯里被姜琉橙嘲讽了一次，他到现在还记得愁，早上本想在化妆间给他点脸色瞧瞧，谁知道他直到开拍了也没出现。
蔡泽还以为对方迟到了，等出去会被导演骂，结果出来就看到对方从秦影帝的化妆间走出来，心情就更差了。
等轮到他的戏份时，由于有些心不在焉，一场简单的戏，他连续NG了六七遍。
“你要是不想拍了可以告诉我，我不介意换个人来拍。”程青华冷着脸，眼睛里也没有一点温度。
蔡泽脸色微白，连忙道歉，“对不起导演，我今天早上有一点不舒服，可能早上吃坏肚子了，很抱歉耽误大家的时间，我保证一定尽快调整好状态。”
程青华面无表情：“给你半个小时调整，下不为例。”
蔡泽：“谢谢导演。”
万万没想到最后出糗的是自己，蔡泽神情恹恹地回自己的保姆车了，脑子不再想东想西。
时间就在忙碌的拍摄中过去了，很快来到下午，太阳即将下山的黄昏时刻。
此时姜琉橙的戏份已经拍完了，他今天大概是几个主要演员中最轻松的一个，大部分戏都是躺在病床上度过的。
接下来只要拍完最后一场戏就结束了。
医院的病房大部分时候都是吵吵嚷嚷的，有些病人有一点病痛，经常会发出痛苦的声音，或者靠说话转移注意力。
谢非因为心脏病的问题，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医院就把他和另一个病人安排在一起。
病人是个女人，今天她的丈夫带着水果来医院看她，一边剥水果一边说最近的新闻。
“现在的律师就会为虎作伥，就那个，最近上新闻的，好像叫谢什么，听说帮一个坏人富二代打官司，帮助对方脱罪，这种律师真应该千刀万剐。”
“听说这个律师以前还经常帮助穷苦百姓免费打官司，最后还不是堕落了，只为有钱人打官司。”
“我要是他的家人，都没脸出来见人了。”
不过女人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我住院三天，你今天才来看我，对我一句关心的话都没说。”
男人似乎被指责的有点恼羞成怒，“我这不是太忙吗，要不是为了赚钱养这个家，我至于这么辛苦，我说这些八卦还不是为了跟你多说几句话，我知道，你不就是嫌弃我，嫌弃我没钱又长得不帅，你看这个叫谢什么的律师，长得好看有钱又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沦为全网谩骂的对象。”
就在这时，一个硬物擦着他耳朵飞过去砸在地面上。
男人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对面的谢非怒瞪他，一字一句的说：“我不允许你说我哥。”
男人才知道自己口中的律师是这个少年的哥哥。
因为妻子的质问，男人心里也有气，于是就发泄在谢非身上。
谢非再不喜欢他哥做的那些事，但是听到别人说他哥还是会感到愤怒。
于是两人就在病房里吵起来，不过实际上只是男人单方面的怒骂。
谢非因为有心脏病，说不上几句就会大喘气。
男人的妻子知道谢非的情况，拉着男人让他别再说了。
后面护士赶过来，才制止病房的鸡飞狗跳，看谢非捂着心脏一脸痛苦的样子，连忙又把医生叫过来。
男人本来以为谢非是在装的，还继续嘲讽，后来见到医生和护士围着谢非，他才知道是真的，连忙说不关他的事。
“咔。”镜头外，程青华虽然喊了，但是眉头微皱，似乎对哪里不太满意。
他从姜琉橙喊道：“你过来一下。”
姜琉橙走下病床，来到他面前。
程青华已经将录好的片段拉回到前面，指着画面说：“你这里的表情有点不对，怎么皱了下眉，到这里的时候，你的情绪应该是愤怒才对，怎么回事？前面和后面表现得都还挺好的。”
这个片段里，男人反过来再指责妻子，还想推卸责任。
姜琉橙只是点点头：“我下次会注意。”
程青华闻言也没再追问：“那重来一遍吧。”
这一次，姜琉橙并没有再犯同样的错误。
很顺利就拍完了这个戏份。
程青华看完很满意，让大家休息一下，拍了好几个小时，不止演员，员工也累了。
姜琉橙也正准备过去休息，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程导，你有看我给你发的消息吗？”
程青华闻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到现在一直挺忙的，没注意看手机，你不用担心，刘阳西是我的助理，平时就是帮我跑跑腿，送个早餐而已，不费什么劲，你要是不喜欢之前的早餐，也可以跟我说，或者跟他说。”
姜琉橙：“我还是自己下去吃饭吧。”
程青华看他坚持，也就同意了。
姜琉橙最后一场戏已经拍完了，不过剧组还没收工，其他人还没拍完。
他这次没有留在剧组围观别人怎么演，待了半个多小时后就回酒店了。
等到听到外面传来声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姜琉橙打开微信给刘阳西发了一条信息，问他剧组是否收工了。
刘阳西回得很快，剧组已经收工了，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是认真的：程导回来了吗？
刘阳西：我们现在正准备上楼，马上就到了。
我是认真的：好的。
到了房间所在的楼层，刘阳西看向姜琉橙的房间门，犹豫着要不要跟导演说，又怕再次被导演斥责。
正在这时，姜琉橙的房间门打开了，他从里面走出来，朝他们过来。
姜琉橙将自己两个小时前买的一个本子递给程青华：“程导，这个麻烦你找个时间填一下。”
程青华一头雾水：“什么东西？”
姜琉橙说：“一个调查问卷。”
程青华翻开笔记本，只见笔记本的第一页第一行写着问卷调查四个字，右边还写着姓名两个字，似乎是让他填自己的名字。
再往下一看，果真是问卷调查。
全是关于他的喜好的问题，比如他喜欢什么颜色，什么动物，什么音乐等等，看上去不止一页，后面好像还有好几页。
程青华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居然还有好几条主观和客观的问题。
好家伙，这不是问卷调查，这是考试的试卷吧。
已经毕业很多年的程导莫名体验到被考试成绩支配的感觉。
为什么他突然有点慌？
第22章
程青华扯了下领口。
他穿的是一件普通的T恤， 并不勒脖子。
他张了张口，半晌才回过神来，问道：“为什么要填这种调查问卷？”
姜琉橙回道：“我想过了， 你的剧组那么忙，我们都没什么时间好好相处，互相了解彼此，为了不浪费你的时间，用这种方法也可以。”
程青华心想，对方也太善解人意了，不仅没有埋怨他太忙，连微信都没法及时回复他， 还会在不耽误他的情况下，专门等他不忙了才过来找他。
这么好的对象上哪里找， 如果是其他人， 也许早就埋怨他连微信都没法及时回。
最重要的是， 姜琉橙又听话又乖巧， 还不造作。
这几天相处下来，从没见过他仗着认识导演和男主角后去做一些越线的行为。
他的职业比较特殊， 等以后名气越来越大， 肯定也会越来越忙， 他不希望自己未来的伴侣是个黏人的， 而姜琉橙不管哪一条都很符合。
程青华越想越觉得姜琉橙就是他理想中的伴侣，再看向青年， 脸上不由自主多了几分宠溺。
“好， 我会认真填好每一个问题， 明天早上交给你可以吗？”
姜琉橙点点头：“当然可以， 要是有事你也可以先忙自己的事情， 我这个也不是很着急。”
程青华满脸笑容，“琉橙，你可真好。”
青年冲他笑了一下，笑容充满了阳光。
后来，程青华每次回想起今晚的对话，他都很想吐一口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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