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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粉丝不明真相因为这个吵了起来,是阿遥直接发微博回怼,事情才平息下来。 “碰见嘴贱的我真忍不了,哥们儿不吭气一个个的以为内娱全是死人呢。” 江陵不怎么上网看这些东西,星梦的公关团队成熟微博账号也是公司管理,不允许他本人不下场回应什么,黑粉们无处发挥,只能骂他是娱乐圈的活死人。 江陵就是有点担心这事会不会对阿遥有什么负面影响,“下次碰见这种事还是交给公司处理,犯不着跟他们吵。” “必须得吵!”谢遥吟疾言道,“我骂死别人也不能憋死自己啊。” “这个我支持小谢。”潘昱就喜欢谢遥吟这及时出嘴的优点,“江陵你得和小谢学着点,遇事别老为难自己。” 他要是一人做事那无所顾忌,但身后有个星梦做什么就不能太随性。 潘昱好奇地问道,“那你们家秦未寄没说什么吗?” “怎么没说!”想到这个,谢遥吟有点委屈,“让我写了六页检查,我都不知道我错哪儿了,没办法只能查百度抄模版。” 江陵用手指撩拨着窗户上的铃铛,他和阿遥不一样,秦未寄是阿遥的丈夫,容许犯错是因为夫夫之间无论职位高低,都相互平等。 他和周吝,雇佣关系在前,买卖关系在后,彼此之间早就失衡了。 “你别总替我出头,时间长了对你的路人缘不好。” 路人缘这个东西看似轻飘飘的,但对艺人来说又相当重要。 江陵的黑粉再多好在他人常年在剧组待着,在圈子里也比较低调,因为路人缘好所以没有黑粉借题发挥的生存余地。 但阿遥从出道就饱受争议,一直是话题泛滥的中心,人越出挑冒头嫉恨的人也就越多。 只是本人看上去并不在意,“我管不着那些,骂我的让我忍忍也就算了,骂你的我忍不了,比看他们骂我难受多了。” 潘昱也是这么想的,总觉得小谢皮实一点,网上再大的风浪他也处理得来,江陵被星梦保护得太紧,反而怕一点点风吹草动就把人给吹散了。 天气虽然阴冷但好在风不大,屋里面暖气烧得正热,潘昱刚想开个窗户缝让两个人透透气,就看见楼下来人了,他回头悄声道,“你们周总来了。” 江陵没有避他的道理,就是阿遥和周吝要是碰面了,难免闹得难堪。 江陵往窗外看了看,周吝已经很多年没穿过浅色的衣服了,他长相颇秀气,放在平常不是问题,做起生意来没少因为这个吃亏过。 早几年投资商因为周吝年轻又长得学生气而轻看他,很多到手的机会白白失去。 后来为了故作成熟,他都穿些深色的衣服镇场子。 这几年他倒不刻意在穿着上较劲了,星梦到了今天,足够可以让周吝在游刃富贵场中荣辱不惊。 起码走在他身边的严蘅虽然在圈子里混迹多年,地位不低,可侧头和他说话的时候又毕恭毕敬,小心翼翼。 人要是能有上帝视角,这会儿也该指着他的鼻子说,你瞧,这才是做人小情儿该有的姿态。 “你不下去打个招呼?” “不去。”江陵摇了摇头,端起茶碗,他不知道阿遥已经心知肚明二人的关系,只是面上没有捅破,“你也躲着点吧,你们两个撞见了不是好事。” 谢遥吟拿江陵算计周吝的事没几个知道的,都以为是因为他抛弃老东家,才和周吝挂了仇,他当然不会傻得往周吝跟前凑。“放心吧,我见了他至少躲十米远。” “你们能躲我不能。”潘昱把剩下的点心端走,让人给江陵打包装回去,“我得下楼问候问候财神爷去。” 今晚什么都不尽兴,点心只吃了一块儿,茶叶不敢太贪杯,江陵想去了上海找时间还是要找个靠谱的中医,喝两剂药安心调养调养脾胃。 平常阿遥的话最多,今天他也不怎么说话,跟他一样对着窗户上的铃铛发呆,江陵知道阿遥的性格,越是得意时越是怕南柯一梦。 “怎么了?秦未寄欺负你了?” 谢遥吟藏不住事,对江陵就越没有什么秘密,“没有,反而我最近总控制不住自己和他撒气。” 江陵撑着头,问道,“那你是受了谁的委屈吗?” 其实不问江陵也知道,除了秦未寄父母谁还能让他受委屈。 “你帮我分析分析,每次我和秦哥回家看他爸妈,他们就在我跟前聊起名著文学,我搭不上话只能在旁边傻坐着,一晚上都不一定和我说一句话,我感觉他们根本瞧不上我,是我多心吗?” 北京的高知家庭没有一个是不论对方身家的,普通人家进了高门都难免受气,阿遥没有父母,明里暗里应当吃了不少文化陷阱的亏。 只是既然两个人都已经结婚,婚前不阻止,犯得着婚后这样恶心人吗? 江陵有点生气,但还是安慰道,“他父母的本职工作就是做学问,除非碰见个文科状元,不然谁听得懂他们咬文嚼字说些什么啊,所以你不用太当回事。” 谢遥吟有些怀疑地看着他,“是吗?要是你,你也听不懂对不对?” 江陵笑着点点头,“听不懂,除了演戏,我又不在名著上下功夫。” 听江陵这么说,他稍稍放心下来,从前有黑粉嘲讽他没文化他都没放在心上过,上次回了一趟家,为这事郁闷很久了。 阿遥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扶着下巴自己喃喃道,“你说大学教授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我当初要是上了大学,没准现在也是个教授...” “那不行。”江陵凑近道,“你去做教授了,那国内影视业不得倒退十年?” 被哄开心的人仰在椅子上笑了一会儿,忽然看着窗户外面,眼睛都亮了,“江陵,你看,下雪了!” 两个人打开窗户,阿遥是南方人从小没怎么见过雪,来北京在这么多年了,每次见都比别人兴奋。 江陵靠在窗户上往下看,正好看见有两个人影摇晃着身体走在门檐下。 周吝看上去喝了点酒,一手揽着严蘅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另一只手稳稳地夹着一根烟,烟雾在雪夜里裹着寒气一起吐出。 看见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他抽回搭在严蘅肩上的手,伸手去接住落下来的雪花,雪花在掌心化了就再伸手接,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江陵忘了,这也是个不常见雪的南方人。 周吝盯着雪花出神,江陵就在楼上盯着他,忽然楼下的人抬头网上看,他赶紧把身体往后仰。 不确定周吝有没有认出他,江陵还在想自己躲他干什么,就听见楼下面传来周吝的声音。 “江陵,看见老板了也不下来打个招呼?”
第13章 南柯一梦 江陵本来不想和楼下的那群人打交道,但想到和周吝又要几个月见不了面,顿了一会儿还是准备下楼去。 阿遥有点担心,“要是不想去装没听见算了。” 江陵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我要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不用等我了。” 下楼的时候严蘅已经进去了,周吝靠在墙上已经把手里面的烟掐灭了,他喝了点酒脸色微微泛红,看上去已经没有刚刚好像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方才应当是装醉出来透口气,看来那会儿里面应该坐着大人物。 见江陵走到跟前,周吝眯着眼看他,看似打量又像在欣赏什么,抱着胳膊沉声道,“躲我?” 江陵也没否认,“嗯。” 周吝扬着唇角,语气有些纵着他想说什么是什么的意思,“你看我吃人吗?” 看见周吝身上没有穿外套,江陵不动声色地走到他面前挡住了风雪,“单纯就是不想下班了还看见老板。” 周吝感觉江陵配上这雪夜的景色真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越看越觉得喜欢,拉着他搂到了怀里,江陵身上的茶香味冲散了酒气,“潘老板今天拿什么招待你的,我听听。” 江陵靠在他的肩上,真就认真细数道,“天气冷,喝得金骏眉,吃了一块儿柿饼。” 他难得这么温顺,周吝觉得心软成了一汪水,忍不住调侃,“难怪你总来这儿,这么喝下去非得把舌头喝刁了。” 潘昱的茶口味如何不是放在首位的,要的是真金白银的贵,招待谁都落不下话柄。 “明天几点的飞机?” “早上七点多。” 周吝应了一声,调笑道,“今晚回西山住,明早老板送你。” 江陵犹豫了一会儿,“什么也不能做,大早起来太累了。” 周吝好笑地揉着江陵的腰,他在床事上本就不爱折腾人,江陵还是个玉做的人,使点劲就怕把他弄疼了,摸着良心说哪次不是自己更累,即便如此他还是应承道,“知道,让你睡个好觉。” 两个人就这么待了一会儿,周吝轻轻拍了拍他的腰,“不腻歪了,来人了。” 江陵侧头看过去,周吝的手还没从他腰间放下,潘昱就站在不远处顿了几秒才走过来,“我还以为你出来躲牌局了呢,周总。” 他这个茶馆虽然说不上是什么风流的场所,可两个人动情亲亲抱抱的也很常见,但潘昱头一撞见江陵和人抱在一起,什么也不做都觉得刺眼。 “确实有点怯场了,这不就搬来个救兵帮我。” 周吝回头,温声道,“困不困?不困的话跟潘老板玩两把?” 江陵并不擅长打麻将,每次替周吝上场不过都是周吝想趁机散点财让陪客们尽兴,即便这样也提前知会了一声,“我赢不了。” “我什么时候指望你给我赢钱了?想怎么输怎么输。” 江陵跟着走了进去,反正输的也不是自己的钱,就当打发时间了。 “我说你们周总跑出去干什么了,把他们家摇钱树拿来对付我们了。” 屋里面的人起哄笑了起来,这里面坐着的也都不是什么生人,江陵多多少少都打过照面。 江陵被周吝领到麻将桌前,跟着他们插科打诨了两句,“我不是摇钱树我是散财童子。” “好久没见也不说和我们喝两杯?” 江陵坐到潘昱对面,已经有人端着两个酒杯凑了过来,看上去喝昏头壮胆了,把酒杯拍在桌子上说道,“周吝那会儿输我一杯酒,你替他喝。” 江陵不想和酒鬼多说什么,冷着脸推开,“谁欠你的找谁去。” 周吝知道江陵拿得住这种场面,况且在座的他敢得罪的江陵也敢,他不敢得罪的,江陵情急的时候也敢,所以并不怕他吃亏。 果然那大腹便便的邵总只能吃瘪,回头埋冤地看着周吝,又感觉自己有点下不来台,“这江陵是不是除了你谁的面子也不给啊?” 周吝挺满意江陵冲着别人冷冰冰的样子,笑骂道,“滚回来老实喝你的,不许去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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