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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盛尧又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身体往床板后面靠,让纪言半个身子全部靠在自己怀里。 两只手交叉放在人肚子上,像两条因为夏日蜕皮分开,又重新交颈相缠的蛇,一个把另一个牢牢盘住,从脖子到尾巴全部都缠在一块。 等到医生来了也是这样。 傅盛尧抱着人量体温,又抱着他让来的医生打针,继续抱着他给人的手用热水袋捂着。 关键是即便是抱着,他的脸还是那个样子,很冷,尤其是当医生掀起纪言的衣服,检查人有没有盗汗的时候,冷得可以掉出冰渣子。 手却也没有松开一丝一毫,跟抱婴儿那样。 好在医生也是见过世面,一句话不吭,打完针后留下两盒药,把要做的事情做完就走了。 人走以后,傅盛尧去厨房烧开水。 烧完了就晾晾干,从旁边取了一粒药片出来。 端着东西到床旁边,把人的脑袋从床上托起来一些: “来。” “张嘴.......” 傅盛尧的声音很轻,一点点软,面色看着比之前医生在的时候缓和,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温柔。 他把杯子喂到人嘴巴旁边。 药喂进去,水却没有完全能喂,刚贴到人嘴唇就撒到枕头上。 试了好几次都不行,脸上全是水。 傅盛尧盯着他偏白的唇,还有临近嘴角那一粒晶莹的水珠—— 突然往自己嘴里喂了口水,抱着他的后颈往上。 脸往下,堵住纪言的唇! 唇瓣相贴,熟悉的感觉降下来,将近十秒钟,温水混着灼热的气流从一个人的嘴巴渡到另一个人。 下边牙齿咬着对方的,上唇的唇瓣含着下唇,湿软相贴,从内到外都被完全包裹着,是独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药混着水被送进喉咙,两个人的体温一起在往上涨。 纪言喉咙滚了一瞬: “......唔唔唔。” 好容易舒展的皱眉一下皱紧,但不像是因为被嘴巴被人堵着,倒像是陷在一场噩梦里,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 不知道家里进来个人,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对方吻着。 而抱着他的这个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药喂进去,双唇分开以后,傅盛尧就从斜上方,静静看着这个人的侧脸。 烧退下去一点,脸也没有之前那么红了,白里偏粉的皮肤,因为太瘦,下巴比之前尖了一些,但眉眼干净,睫毛偏长,清秀的气质却一点儿也不娇气。 脖子上挂着些刚洒出来的水珠,透出皮肤本身的颜色。 亮杏色,是只属于男人的漂亮。 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到这个人了,心里想身体惦记,即便是这样一个完全不带任何其他想法,混着药味的吻—— 傅盛尧静静看了他一会,还是深吸口气,伸手过去后把被子给人掖好。 走到外面的厕所...... 二十分钟以后。 傅盛尧刚出来就又接到罗旸的电话。 那边应该是从医生那儿听说了,刚接通就破口大骂: “靠你......在外头藏了个男人也不让兄弟知道?” 傅盛尧捏捏眉心。 那边就又说: “之前也没听你说过啊,藏那么深,不是......你这到底什么情况啊,难道被仙人跳下蛊了?不至于啊,你不无神论吗!” “人怎么发的烧啊,不会是昨晚刚做过......” 半问半感叹。 机关枪嘟嘟嘟地到处扫。 傅盛尧就直接道,“他不是别人。” “是他。” 两句话跟原子弹降落。 没说具体是谁,多的也没有再解释,一贯惜字如金的态度,但就从傅盛尧这些年的表现来看...... 电话里里外外整个变得安静,隔了快五分钟。 罗旸:“卧槽!” 接着“咚”一声,一百五十几斤的重物从床上滚下来,听着像是骂人: “哎哎哎,你不会又瞎了吧,你看没看清楚啊!” “你撞鬼了吧傅盛尧,你绝对是撞鬼了!” 他还要再说—— 傅盛尧直接把手机挂了。 挂了以后点开和罗旸的微信,找到相册。 这些天他坐在咖啡馆里,除了远程处理一些工作就是拍照,拍纪言。 相册里现在全是人家照片,他挑来挑去,找来找去,到最后哪张都不想往外发了,就干脆收起来,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走到床边,把外套脱掉。 上床。 将一直沉睡的人抱在怀里,一起用被子包住。 这一刻傅盛尧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两只手之间扯着被子。 原本傅盛尧以为这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因为怕人半夜醒了饿,中途傅盛尧起来去了趟厨房,用冰箱里的东西煮了乌鸡汤。 能看得出,这里虽然只是个出租房,面积很小,但却是被很用心地对待着。 地毯干净柔软,阳台上种的茉莉,冰箱放着全是新鲜的食物。 傅盛尧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要是纪言喜欢,也许他可以买下来,他们以后每年都能够回来看一次。 等到回了房间,床上的纪言似乎动了一下,被套有些湿,是汗发出来了。 傅盛尧以为他醒了,就把人往自己这边够了点,到了怀里,轻轻地,再开口时声音甚至带了点哄: “言言。” “刚煮了鸡汤,想不想起来喝一碗?” 轻柔的怕是会把人吓着。 就见手里的人往床里边转了一下脑袋,像是要从他手里出去,接着嘴里嘟嘟囔囔地一直呢喃。 傅盛尧听不见,干脆直接把耳朵放在人嘴巴旁边。 就听到他轻喊: “李老板......” “......是李老板吗?” ------- 作者有话说:言言:(因为发烧还在睡眠) 作者:(因为太困还在睡眠) 傅总:......我的药呢。 - 小美人鱼版傅少。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感谢小天使们支持正版,嗷嗷嗷。
第四十四章 “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傅盛尧依旧抱着他,却觉得一盆凉水浇下来,每一根头发丝都开始湿冷,水里的寒气贯穿身体以后,一直渗到脚底。 再从中间往四周散开,流到血管里,冻成一块冰柱。 但手上动作没有松动,反而把人抱得更紧。 紧到怀中人的呼吸变得比往常急促,一簇簇的,傅盛尧五指捁住的地方一使劲儿,肩膀立刻出现两道红痕...... 紧接着纪言的下巴也被人从旁边捏住,往斜上方的位置抬起来一点: “你看清楚了纪言。” “我到底是谁。” 傅盛尧这两句话说的时候已经是压着情绪,很哑,但出口的时候声音一直在抖,微微的,尾音降到最底。 才四年,这个人就已经能在他怀里叫出别人的名字了...... 尤其是想起一整天里自己对怀中这个人做的。 抱着的、睡着的、缠着的、吻着的、爱着的...... 肌肤因为彼此发红,微微战栗,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才能做的所有动作。 是只属于他的。 他怎么能呢? 他怎么敢...... 傅盛尧身体一瞬间绷在一起,是骨子里的施虐,恨意和恶念一下盖过对这个人的思念。 手上的力道用力一收,收起来的速度极快,想要把人掐死。 力道收不住,夹杂着心底的欲望都要喷涌而出,傅盛尧再次俯下身子问他: “说。” “我是谁?” 怀中人依旧没有吭声,还是睡着的,嘴里这次却也没有再喊那个名字出来,刚才那声只像一句低低的梦呓。 但这也是错误的,也不应该。 四年不见,怀中人的胆子变大了很多,居然还会梦到别人。 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 他凭什么这么做。 傅盛尧又捁了他一会,手臂越收越紧,直到一个不能再继续往里收的角度,才松开。 但也没有就这样把人放下去。 反而是随着他的身体一起倒回床上。 他们今天也一起睡过,但那时候其中一个人还算注意,知道给人裹着被子。 这回没有再继续隔着,傅盛尧从后面掐住身边人的腰。 强势,毫不客气地把他们的衣服裤子都脱下来...... 肉贴着肉。 在被子里边,没有了衣服阻挡,什么都不穿地抱在一起其实是比穿衣服的时候更容易发热。 傅盛尧看着怀里这具身体,这回大手也毫不客气地覆上。 从他的胸口往下,到腰,再到小腹,贴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下。 没有继续往里,却还是把表面那层摸了个透。 一边覆上去,一阵阵地,一边再一次地发问,声音很低,是恶魔对着一只做错事了的小羊羔。 要是再次回答错误就要把人吃进肚子里: “他也会对你做出这种事么?” “告诉我,他是怎么做的。” “是这样吗......还是这样.......也会用这么大的力气吗,全部都会么?” 也许是他的力气实在是有点大。 一直昏睡的人终于清醒一些,但也没完全醒过来,只睁了半只眼睛,往上看了一下,也不知道到底看没看清楚抱着他的是谁。 接着眉头瞬间皱紧: “......唔。” “你别......别碰我。” “......别。” 然后腰上的皮又被人掐了下,是掐也是拍,但这次力气没有使得很大,像只是一个提醒: “终于知道拒绝了。” 接着才松手,把五指从他的身体上拿开。 是警告,也是暂时放过了他。 而在傅盛尧身边,被松开的人也就只这一瞬间就似乎快速松了口气,不呢喃了。 “记住了,只有我能碰你。” “要是被我发现还有其他人,不管那个人是谁,什么身份,我都不会放过他。” “也不会饶过你。” 耳边隐约传来这两句话。 纪言眼睛用力睁了一下,没睁开,脖子也特别困难地左右一瞬扭动。 想醒醒不过来,脑袋疼,就干脆放任自己往更深处的地方闭眼。 在发烧、药物的双重作用下重新进入睡眠。 这一觉睡得很久很久。 自从那次吐过以后,纪言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过了。 睡得发生的一切他都记不清楚,之前之后的都没印象,也根本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等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很大,从窗外刺破进来。 他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眼睛也睡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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