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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点别的东西。 丝润爽滑,非凡体验…… 看清楚以后纪言耳尖发烫,又放回去。 脑子里刚刚散尽的热流又涌回来,本来不想和对方计较这些,但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先是靠墙站,接着用手机拍了张照片,给人发过去: [纪言:你什么意思?] [纪言:图片.jpg] 那边很快就回复他,是这段时间除了各种转账信息,两人第一次用语言交流: [F:不清楚。] [F:大概是药店的人说这样做可以凑单打折,就随手拿的。] 每一个字都站不住脚,纪言发现自己不相信对方是对的。 这个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紧接着对方又发来几条语音: “言言,擦药的时候记得要用棉签。” “你那个地方很薄,稍微碰碰就容易起反应,血管又太细,要是不及时清理很容易就会感染。” “我今天上午起来已经帮你看过,那个时候就有点红,现在估计都肿起来了。” “至于你刚才发过来的其他东西,先收起来吧,以后再说。” 还什么以后再说...... 就这简单几句,随便怎么说都会让人把脸埋进土里,到对方这却是一本正经的语气,微凉的嗓音有些哑,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纪言没再回复,默默把旁边的淋浴打开。 水柱的声音瞬间从里边冒出来,由一楼传到二楼,哗哗啦啦的,只要是住在这个屋子里的都知道有人开始洗澡了。 傅盛尧每天听到这样的声音,都会拿起旁边的水杯抿一口,把身体里的一点异动压下。 抿完以后环顾四周。 阁楼很小,四面透风,窗户上连窗帘都没有,是傅盛尧这辈子住过最小的房子,他却如获至宝。 是一种归属感。 曾经失去过的东西就这样被牢牢握回手心。 一般这个时候,等到更晚一点,就会有人从楼下上来,把顶上的几盆花搬到楼道里,应该是怕他们晚上被风吹到。 傅盛尧每次都从窗户里看着对方。 看着他因为弯腰搬花,衣服后面掀起的一小块,又看他从哪里不知道弄来的几个塑料套,嘴里念念叨叨的,仔细给花草们都罩上。 正如这个人了解傅盛尧那样,他同样也了解纪言。 这个人是心软的,从小就软,一直都没变过。 可他也很固执,决定了什么就犟得跟头牛一样,怎么都拉不回来。 但拉不回来又怎么样呢,他已经在这里了,他们的关系也不是只有对方一个人决定。 嗡嗡—— 嗡嗡—— 手机响了几声,傅盛尧却看都没看,一直等到窗外裹着大棉袄的人忙活完,往回走几步,消失在楼顶上。 一楼的门开了又关上,声音再次传到上面,傅盛尧知道对方已经回房间以后,才拿起桌上的手机。 上一个电话已经挂断,傅盛尧也不着急,很快手机就又响了。 听清楚里边说的,傅盛尧原本稍缓的神色微沉一些,食指在桌上敲两下,嘴角一声冷笑: “她有说原因吗?” 那边沉默片刻。 傅盛尧就又问了一遍,但语气明显再没那么耐心。 “这......我们也不清楚,听护工说一夜都没有睡觉,早上起来就嚷嚷着要见您。” 傅盛尧先没有说话。 漫不经心的,听到楼底下有动静他就走到那边上,顺着一道暗窗往下看。 直到屋里人出来倒水,再拿着水杯进房间里,他才把窗户关紧,对着手机那边: “我明天过去一趟。” “是。” 那边如释重负。 完全就是历史遗留问题,新来的这批人没一个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私底下没敢议论,两边都不好得罪。 只能为了手里的钱见风使舵,上边说什么就是什么。 康成护理医院。 傅盛尧到的时候病房没人,护工说方女士一大早就被推到楼底下晒太阳。 前者也没说什么,不让人跟着,自己下楼。 楼底下是一个很大的草坪,这里虽然远离市中心,地理位置都快出江城了,但环境总的来说还是算好。 一辈子吃喝不愁,身边还有人伺候着。 傅盛尧站在轮椅后边两米的位置。 对方坐在上面,她的左脚脚筋断了,是去年想从这里翻出去,摔下来的时候给摔断的。 按理说当时这还有的治,但她突然发疯,抢了桌上的手术刀,挟持住距离她最近的那个护工,逼迫对方放她出去。 被制伏以后给重新关起来,后来就一直关在病房里,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听说你要见我。” 傅盛尧的声音不咸不淡,走近她的时候淡声开口。 轮椅上的人头也不回,依旧看着远处,眼睛里是空的,盯着不远处的一处地方微微失焦。 没有回答。 傅盛尧对她一直都没有超过三秒的耐心,转身就走。 身后的人突然开口: “今天是老傅去世的日子。” 说完以后挪着轮椅转过来,抬头看过去,“我想去看看他。” 几年过去,即便是再没出去的机会,方苑依旧是漂亮的,坐在轮椅上的时候两手交替放在腿上,膝盖上一条宝蓝色羊绒毯。 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妆,和以前一样非常注重自己的外在。 “不可能。”傅盛尧说。 方苑沉默片刻,再次看向他的时候还是那个表情,得体又大方: “我也算是替你照顾过他几年。” “现在也只是想去看看他,就去看一眼,看完我就回来。” “我绝对不会在那里待太久,也不会再跑,我跟你保证。”— 但没有任何商讨的余地。 傅盛尧看了眼腕表,已经过去一分钟,他语气极淡: “你只是要说这件事吗?” 方苑嘴角微动,放在腿上的手指抖了一下,问他: “你不是巴不得我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吗,我已经这个样子了,你还想怎么样呢。” 傅盛尧:“当初是你自己提出要住进来的。” 方苑看着他,有点求的意思,是在继续为自己争取: “是,但今天这个日子它......毕竟特殊。” 傅盛尧看着她: “对于你来说,往后的每一天,都会和今天一样。” 一样的贫乏。 一样地看不到希望。 心里最后那点执念破灭,随着脚下的沙地烟消云散。 “那还不是被你逼的。” 方苑眼角开始泛红,表情已经开始有些不稳,语气尽量放匀: “你都能把你爸爸逼得从桥上跳下去。” “没有证据的话说出来就是造谣。” 傅盛尧依旧是这个样子,目光和脸上的神情,都没有被牵动一丝一毫。 “我之前以为,你这样对我,对你爸爸,是因为宋老师。 方苑看向他,苦笑一声,捏紧腿上的羊毛毯: “你是因为他对吧。” 没说他是谁,也没说她是怎么发现的,但很多事情傅盛尧已经做得太明显。 在人死后的一周内,与那场爆炸案有关的两家公司分别被告洗钱,非法征收国家用地,双双被判破产清算。 典投和傅坚的公司还在合作冶金技术项目,这样一走直接导致公司净亏损七个多亿,中间因为涉及几个公司的税务问题,因为数额太大,傅家几个叔叔也连带被送进监狱。 其中他一个堂弟,因为这件事四处求门无果,遭人欺骗染上毒.瘾,还打死了人,被判处死刑。 二十出头的傅盛尧没有任何犹豫,也不管傅坚当时怎么求他,跪着求还是拿他母亲的情面求他,最后因为气急攻心被送进ICU,依旧不为所动。 婚约早就取消了。 事情闹到这一步,其中究竟是为了谁不言而喻。 在她这句话过后,傅盛尧果然没有回应她一句话。 “真可怜。” 方苑看着他这个样子,叹口气: “我是真的爱过你的父亲。” 傅盛尧面无表情:“然后呢?” 方苑:“可像你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爱你。” 傅盛尧看着她没有说话,这时候手机“叮咚”一声。 [纪言:门口放了一个箱子。] [纪言:是你买的吗?] 傅盛尧嘴角微勾,两指敲在手机上。 [F:嗯,你别动它,一会有人来家里装的。] 没有提具体是装在一楼还是阁楼,紧接着收回手机,转身,就要往外边走。 被身后的女人叫住, “盛尧。” “你做了那么多事,看在老傅的面子上,方姨要送你个礼物。” 傅盛尧站定,侧身回看向她。 身体有一半在阴影底下。 “是一个真相。” 方苑坐着轮椅一动不动,看过来。 原本瘦削的脸此刻更加苍白,整个人宛如一具骷髅,面上甚至还带出点笑: “听了以后,你也许就不会再为那孩子的死难过了。”
第七十五章 “不会留你一个人”…… 傅盛尧最近下楼的次数越来越多。 阁楼和一楼中间本来是有堵墙,一次纪言晚上从火锅店回来,就见那堵墙忽然被拆了,两层楼当中没有任何阻隔。 不过这才像个正常“家”的样子,本来房子就一点大,哪能把好不容易多出来的小二楼给封起来呢? 纪言还站在楼下往上边看,心里有很多话想说,说不出来,他轻叹出声,默默把买回来的两大袋东西搁在厨房。 天气预报说下周零下六度,江城可能要迎来七十年内罕见的一场大雪。 也巧。 同时下周就要过年了,今年过年比往年要晚一点,一直拖到二月份,但没想到会把这个和雪连在一起。 宣城早就下了,工作群里,姚胜男和石头在门口堆一个大雪人,除了他们后边还站着好几个新面孔,应该是新招来的员工。 群里照片发了一长串,热热闹闹的: [胜男:小呈小呈,你看我们这儿雪,都快有我脚踝那么高了。] [胜男:图片.jpg] 姚胜男又发一张过来。 纪言坐在餐桌旁边,基本是群里发几张,他就存几张,存的手机里边满满的,忍不住从最后一张张开始往前翻。 [小呈:好看的。] [小呈:今天还上班吗?] [胜男:我们昨天就放假了,反正没多少人呢,都快过年了谁上班啊!] 其实不可能没人,他们现在都网红店了,有的是人慕名而来。 只不过自从姚胜男接了李子枢的班,就主打一个更加佛系经营,不搞宣传,不搞营销,能维持正常的经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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