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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东年年纪也不大,许恪又是还是个少年,两个大小伙子住在一起,吵吵闹闹才正常,董方芹对此表示根本无所谓。 一家人就是要小打小闹一下才叫一家人,哪儿有家人一辈子不吵不闹的,别太过就行,过两天就没事儿了。 她没打算细问,也不打算管他俩,就让那哥俩自己闹别扭去,于是当晚董方芹和范隽依旧去过自己的二人世界。 许恪整夜没睡,等到天亮了都没等到蒋东年。 早晨八点钟,他已经困到有些头疼,觉得蒋东年昨晚肯定是歇在哪个温柔乡里才会连短信都没看,才会整晚没回家。 想到这里他没忍住起身把家门反锁,生着闷气回到自己房间。 过了半晌又从房间出来,走到隔壁卧室在蒋东年的床上躺下。 生蒋东年的气,但还是忍不住想蒋东年。 好像躺在他的房间就更能容易睡着,他的床躺着就是更舒服,他的被子就是更暖和。 许恪做了一个梦,梦见蒋东年和尤川一起睡在这张床上,梦见他俩在这张床上亲吻,许恪气的把门锁给换了,换了个只有他能开的锁,蒋东年都开不了。 转头床上的人变成了他自己,是他和蒋东年在亲吻,只是蒋东年不愿意,他一边怒骂一边要打自己。 许恪气得把门给锁了,蒋东年再也出不去,他一辈子都只能在这间房间里,只有许恪才能进去,只有许恪才能看见他。 他变成了许恪的所有物。 蒋东年睡醒之后有看到许恪的短信和未接电话,他不知道许恪那么晚不睡给他打电话要干嘛,不过他那会儿没接到,这会儿回过去感觉有些别扭。 想着待会儿再回个短信就行,只是转头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蒋东年打算去找尤川,没想到在路上先遇到了付杰,于是被付杰拉着在路边摊一起吃了午饭。 昨晚走的都匆忙,压根没说几句话,这会儿付杰才皱着眉从兜里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分蒋东年。 蒋东年接过但没点火,修长的手指拿着烟转来转去,付杰点了火,吸了一口吐出烟雾说道:“那人我就见过几次,真不熟,他也真是喝多了才犯颠,要不是你过来了我都没认出来那是小恪。” 那地儿是同性恋酒吧,付杰又不是同性恋,他几年前被家里人安排相亲,现在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蒋东年捏着烟抬眼看他:“你不是都要结婚了还去那种地方干什么?你要真是个同性恋就别嚯嚯人家姑娘,做的什么混账事。” 付杰连忙摆手:“天地良心,我他妈现在一脑门扑在工作上,只想多存点钱把婚房买了好跟我女朋友结婚,那地方我是真不知道,川儿说朋友的店让过去捧捧场,我哪儿知道是什么地方?我啥都没干!只是刚好昨天休息就过去一趟的,酒都没喝两杯就让你碰上了,我要早知道打死都不过去。” 尤川叫自己过去是为了让他看见许恪,叫付杰去是干什么? 付杰又说:“我们那两桌都是尤川叫来的,他叫了不少人过来热场子,就因为那些人都跟他认识所以我才坐那儿去的啊,不然我也不跟群陌生人坐一道喝酒。” 这么听来他应该是叫了不少朋友过去,恰好今天都碰上了而已。 想到在那种地方看见许恪蒋东年就心烦,他皱着眉,把付杰的打火机拿过来点火,抽了两口吐出烟雾说道:“尤川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付杰纳闷:“什么?” 话落似乎想起什么,一拍桌子问道:“你俩不是好上了吗?怎么还给小恪弄那种地方去了?” 蒋东年不想抽了,掐灭烟头靠到椅背上随口一说:“怎么说。” 付杰抬眼看着蒋东年:“还怎么说?那是尤川朋友的场子,你弟跑他朋友场子里去了他能不知道?看昨晚他那反应估计是清楚的。不是你俩怎么回事啊?你平时把你弟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怎么会让他跑那儿去?” 蒋东年盯着付杰打量半晌,确定他确实真不知情后缓缓开口说道:“我不清楚。” 想起许恪他又有些心累,继续道:“我都不知道许恪跑那儿去了,昨晚尤川叫我一起去朋友的酒吧给热热场子,谁知道去了看见那小子,给我气的。” 蒋东年心下叹气:“回去后我问他知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他压根不清楚,他一学生懂什么?说是尤川带他过去,叫他去那儿上班的。” 付杰闻言坐直,皱起眉头:“他有病啊?他不知道那是你弟啊?把他带那儿去?” 他虽然没说过许恪和他的关系,但身边有联系的朋友基本都知道,连付杰都知道,怎么可能尤川不知道?他们还见过几回,哪儿会不清楚。 蒋东年自己都纳闷呢,心烦得东西都没吃几口:“晚点我找他去。” 付杰犹犹豫豫问了句:“那你俩……” “我俩没什么,以后也不会有什么。” 付杰这时候才松口气似的:“以后叫我干嘛我都懒得搭理他了,妈的明知道我都要结婚了还叫我去那种地方,这好在是让你看见了,要是换成别人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我媳妇儿还娶不娶了?” 蒋东年以前和付杰关系也谈不上多好,见面打个招呼的程度,只是最近两年才走动得频繁一些。 他扫了付杰一眼:“你也是该,被人一叫就走,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就走,缺根筋。” 两人说了一会儿,蒋东年吃了点东西就走了。 下午将近傍晚时蒋东年到了夜总会附近,在侧门边上靠墙站着等。 等了有十几分钟才看见尤川。 他来之前没跟尤川说,尤川显然有些惊讶,挥手支开边上同行的人,自己走到蒋东年跟前:“东哥,找我吗?” 蒋东年开门见山:“是你带许恪去那儿的?” 尤川脸色一僵,随即笑了一声:“他自己要找工作,我只是提供了个场所,什么叫我带他去的?要不是他自个儿乐意去,我怎么带?又不是我给他绑过去的。” 蒋东年皱着眉:“别给我扯些有的没的,你就说是不是。” 尤川正色起来:“是又怎么样?现在是要因为这个来质问我吗蒋东年?” 蒋东年直起身:“我来跟你确定一下,既然你也说是了,那就行。” 他看着尤川,说道:“以后咱俩断了,别再联系。” 蒋东年说完准备转身离开,尤川上前两步伸手拉住他:“你在说什么?” 尤川长得确实还不错,平常也很会讨人开心,蒋东年很少看见他跟谁生气,这会儿他皱眉,语气带着愤怒:“蒋东年,你他妈因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要跟我断了?” 蒋东年声音清淡:“好聚好散。” 尤川一把扯过他:“去你妈的好聚好散,跟我上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好聚好散?!” 大家都是成年人,床上这点你情我愿的事儿,拿出来说挺没意思的。 蒋东年也不想把话说得难听,便说道:“我知道你跟许恪合不来,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你想怎么作怎么闹我都受着,但你作不到许恪身上去,他那双手是看书写字的,不是在那种地方给人开瓶倒酒的,我养着他也不是让他去给人作践的。” “尤川,人都有底线,许恪就是我的底线。你既然触碰到了我的底线,以后我俩就不可能走下去,我现在跟你说明白了,以后就别再见。” 尤川怒气上头,眼睛也红,可能是怕别人听到,说话声都压低了,他指着蒋东年:“开瓶倒酒怎么了?那种地方又是什么地方?蒋东年,你以为你在赌场就多干净了?” 蒋东年语气还是平稳,气昨晚已经生了,这会儿想起来也不会觉得多气。 他看着尤川说道:“正是因为我不干净,我是泥里爬出来的,所以我才要他走正路。这种地方是什么地方你不清楚?什么人面兽心的畜生都有,你我都是这种下九流的地方里出来的,所以这辈子都跑不了一个痞子混混的名头,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坏习性,但许恪不是,我不允许。” 尤川怒极反笑:“你以为那小子是个多纯洁无瑕的学生崽?如果不是他自己要来我才懒得搭理他,也就你这种傻子才会被蒙了眼睛信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人家家里人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儿上蹿下跳个什么劲儿?你是他爹妈家长?你以为你管得住那个变态?” 许恪那晚划伤自己流一地血,转身冲尤川露出的那副微笑已经印在尤川脑海里,那小子就是个有病的变态,也就蒋东年这种蠢货才会觉得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 面色无常的蒋东年在听到尤川管许恪叫变态后变了脸色,拧着眉低声开口:“我就是他的家里人,我就是他的家长。”
第36章 最亲的家人 蒋东年第一次见许恪时,他七岁。 许恪十二岁那年,蒋东年把他接回了家。 自此,许恪成了蒋东年生活中最重要的人,他托关系找学校让许恪上学,担心许恪不熟悉回家的路,上下学每天都亲自接送。 许恪从小学到现在高中,总共换过四位班主任,每一任老师蒋东年都有联系方式,许恪是他看着长大的,也算是他养大的,和他的亲弟弟没有什么区别。 以后许恪结婚,他和新娘子都得第一个给自己敬酒。 他就是许恪的家长,就是许恪的家人。 尤川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冷哼:“谁不知道你蒋东年是福利院出来的,你是什劳子家人?人家拿你当家人了吗,那小子眼睛可盯着你呢。” 许恪身边就他一个人,不盯他盯谁?爱盯盯呗,蒋东年根本无所谓。 他压根没理解尤川的意思,再次开口:“管他拿我当什么,我拿他当家人就行,还有,他是我弟,别把变态挂嘴边,你说话注意点。” 尤川看着蒋东年,眼神似乎要把他刺穿:“我就说了又能怎样?蒋东年,你真是个没心肝的东西。” 两人认识多年,也算得上是从朋友到恋人的关系,原本以为互相知根知底也熟知对方习性,在一起了应该能就这么走下去,哪儿知道中间会出这档子事儿。 没心肝就没心肝吧,蒋东年也不想说太多了,他刚想抬脚走,就听尤川再次开口:“蒋东年,你今天跟我断了,以后这场子有什么事可就都跟你没关系了。” 蒋东年时隔几年再次回来打拳,相熟的人走的七七八八,也就尤川一路往上升,平时场子里有什么赛场都是尤川提前通知他,他再决定去不去打。 以后两人没联系,尤川自然也就不会再替他留意这些事情。 蒋东年现在确实缺钱,但也没到吃不上饭的程度。 买房欠的那些钱等厂里年底把账算下来就够了,他完全没必要靠打拳把这钱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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