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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川展开卷轴,轻声念出最后一句,“送却流年鬓边霜。” 邱也略微沉吟,眼眸一亮,说道:“这是藏头诗。每一句的首字,连起来是亭水相送。” 梁永宁经邱也提醒,说道:“还真是。” 一旁的周游抬眸看向导演组,说道:“看来我们有戏可听了。” 赖导笑着点头,回答道:“没错!恭喜各位破解谜题。接下来,请大家移步戏台,欣赏这出讲述夫妻历经磨难、终得相守的地方戏曲。” 古色古香的戏楼内,锣鼓响起,婉转的江南唱腔讲述着古老的故事。 嘉宾们坐在台下,沉浸其中。 表演结束后,戏曲老师邀请大家体验水袖功。 “手腕要柔,气息要稳,要有行云流水的感觉。” 众人套上戏服,纷纷开始尝试。 辛野动作粗旷,甩得像抡流星锤,惹得安以纶发笑。 周游和梁永宁动作一般,但姿态优雅。 柳绵倒是有那个样子,只是控制不好水袖,身旁的贺昱臣则显得心不在焉。 轮到邱也时,他接过那素白的水袖,依言抖腕、送出、回收。 那衣袖如流云拂过,带起阵阵清风。 他的动作略显生涩,但动作间的韵律与古典美却远超他人。 戏曲老师眼中闪过惊艳,夸道:“你很有天赋!若是从小培养,一定能成大事。” 邱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颔首。 陆鸣川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邱也身上,看他穿着粉色的戏服,水袖挥洒间露出一截清瘦有力的手腕。 邱也跟着老师尝试一个转身抛袖的动作,衣袖如白练般掠过陆鸣川身前。 陆鸣川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那滑过他胸口的柔软布料。 水袖两端,牵连着两人。 陆鸣川借着水袖的遮掩,在镜头前挡住自己的脸,用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一生一世太短,小公子切莫虚度。” 邱也眼睛一亮,微抿嘴唇,伸手将那水袖收回来大半,松松地叠在手臂上。 傍晚时分,嘉宾们下榻在由百年老宅改造的庭院式酒店。 徐子朗从车上下来,看着还要自己走一段的青石板路,说道:“够原生态的啊。” 他摇着路边买的折扇,刚走进庭院,就撞见了柳绵。 柳绵快步迎上前,声音软乎乎地和徐子朗打招呼,“徐少!好久不见呀,还记得我吗?” 徐子朗脸上挂起标准的社交笑容,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打哈哈道:“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我来找贺昱臣。” 柳绵伸手指了指楼上的房间。 徐子朗带来了一些欢禾的工作,自从邱也辞职,他就成了总裁办同事们的唯一希望。 贺昱臣签完该签的文件,转身从酒柜里拿了一瓶红酒。 只见徐子朗瘫坐在沙发里,看向对面神色阴郁的贺昱臣,邀功般说道:“我前两天碰见贺叔,可是帮你说了一箩筐好话。” 贺昱臣仰头灌下半杯酒,喉结滚动,“他们气他们的,我又不会改。” 他连日来都睡得不安稳,眼底布满红血丝,“我已经后悔过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徐子朗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颇为诚恳,“昱臣,咱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我说句实在话,有些事强求不来,你再这么执着下去,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贺昱臣猛地攥紧酒杯,指节发白,“那你要我怎么样呢?” “让我笑着祝福他们佳偶天成,还是像你哥一样给邱也包个大红包。” 徐子朗眨了眨眼,忙转移话题,说道:“邱家被做空的事你都听说了吧,我查了这背后居然还有陆鸣川的手笔。” “看来他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贺昱臣眉头微蹙,心想以陆鸣川的身份似乎很难插。 难道自己收到的背景调查有误? 酒过三巡。 “子朗,我看着邱也站在陆鸣川身边,”贺昱臣的嗓音开始发抖,“看着他对我越来越冷淡,看着他对别人笑……”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里翻涌着恐慌,“我感觉到他对我的爱,就像手里的沙,一点一点在漏掉。” 贺昱臣低着头,喃喃自语道:“我抓不住,我他妈抓不住!” 他眼角微微湿润,长呼出一口气,“你知道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吗?和看路边的石子没两样。” “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徐子朗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也不好受。 “昱臣,”他想了很久,终于开口,“如果沙子注定要流走,你攥得越紧,流失得只会越快。” 贺昱臣怔怔盯着杯中晃动的深红色液体,仿佛在那片混沌的光影里,看见邱也年少时的倒影。 曾经他触手可及的人,如今好像隔了千山万水。
第47章 能这么敬业 徐子朗拿来一个软枕垫到背后, 往后一靠,点燃一支雪茄。 他眯起眼睛,回想道:“上次我在巴黎时装周碰见了邱也和陆鸣川, 他俩之间的那种氛围不像是假的。” 徐子朗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陆鸣川看邱也的眼神, 黏糊得能拉丝。就算是演员,谁他妈下班了还能这么敬业?” 贺昱臣脸色阴沉, 没有接话, 那样子像是醉得彻底。 徐子朗瞥了贺昱臣一眼,他太了解对方,眼前人的表情明显是清醒的。 果然, 下一秒贺昱臣淡淡开口,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徐子朗:“你跟邱也才分开没多久,他就和陆鸣川把证领了,这速度简直跟坐火箭没两用了。” “你说, 会不会是陆鸣川早就……”他没把话说全,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不过徐子朗心里仍觉得这分明是小说里才会有的情节。 表面看起来是先婚后爱,实则是蓄谋已久。 贺昱臣缓缓抬起头,眼神锐利他,声音压抑地回答道:“我后来查过。” “邱也和陆鸣川的交集是从他回国后开始的, 陆鸣川也在那艘邮轮上。” 徐子朗愣了一下, 努力回忆:“他也在翡冷翠号上?这我倒是没什么印象……”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瞳孔微缩。自己当初随口一句的暗恋,不会是真的吧? “等等!如果他不是临时起意, 而是从更早,比如学生时代就……” 徐子朗猛地吸了口烟,烟雾模糊了他有些震惊的表情, 问道:“你还记得吗?毕业那会儿,陆鸣川还特意来找过我一次?” “我俩一直没什么交集,你说他会不会是想通过我去找邱也……” 贺昱臣拔高声音打断他,语气带着烦躁,“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高中那会儿,陆鸣川和邱也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你有听说过他喜欢过谁吗?” 他盯着徐子朗,一字一顿地强调:“如果是你,你会莫名其妙喜欢一个人十年吗? “你我是不会,可万一呢?” 贺昱臣盯着徐子朗不说话。 徐子朗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把剩下的雪茄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耸了耸肩:“行吧,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 他语气飘忽带点无所谓,直戳贺昱臣的肺管,感慨道:“这如果是真的,我要是邱也,绝对被人吃得死死的。” 这句话像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贺昱臣最敏感的神经。 “他又不是你。” 贺昱臣嘴上这样说,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死死攥紧了拳头。 庭院内的芭蕉叶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衬得今晚的夜格外漫长而沉默。 那些被忽略的过往,一旦开始重新审视,就会发现那些看似偶然的交集早已埋下命运的伏笔,只是当时身处其中的人浑然未觉。 梅州古镇,青石板路蜿蜒。 老街两旁是木质结构的旧式店铺,檐下挂着清一色的红灯笼。 河水穿镇而过,石桥如虹。 嘉宾们迎来了新的摆摊挑战,最终营业额最低的一组将接受未知惩罚。 几人立刻分头行动,各显神通。 周游与梁永宁找到一家刺绣作坊,与老板娘相谈甚欢。 梁永宁举着精美的团扇对着镜头展示,说道:“大家看,这是正宗的梅绣,一针一线都是功夫!” 周游在一旁细心地将绣品包装好,说出他们的计划:“我们负责销售,老板娘提供货源,合作共赢。” 安以纶与辛野已经支起摊子,他们向附近的造型沙龙借了工具,很快竖起“潮酷造型”的招牌。 辛野也是豁出去了,挥舞着发胶和彩发喷雾拉客,“小哥!来个男团同款造型吗?保证你是古镇最靓的仔!” 安以纶认真地摆放完各种工具,准备迎接第一位顾客。 陆鸣川和邱也先在集市上逛了一圈,看着琳琅满目的特产和小吃,有些拿不定主意卖什么。 他俩路过一个卖空白面具的摊位时,邱也停下了脚步。 摊位上摆着各种素白的纸质面具,等待被人描绘。 邱也拿起一个其中面具,看向陆鸣川,提议道:“我们做DIY体验怎么样?” 陆鸣川觉得可行,点了点头。 两人进了一批空白面具,又在摊位上摆开颜料和画笔。 邱也坐下来,随手调了几个明快的颜色,笔尖流畅地勾勒。 不一会儿,一个嘴角大大咧开、带着点憨气的笑脸出现在面具上。 他随手将这张笑脸面具覆盖住自己脸的,然后缓缓移开面具,露出那双沉静而温柔的眼睛。 陆鸣川看着他脸上的笑脸面具,眼神微动。 他也拿起一个面具,用深褐与白色调色,几笔画出了一个似狐非狐、似兔非兔的动物形象,眼神狡黠中带着点纯良。 “所以,那晚的面具到底是狐狸还是兔子?” 他们的摊位很快吸引了游客,尤其是年轻人和带孩子的家庭,纷纷坐下,兴致勃勃地创作属于自己的独特面具。 另一边,贺昱臣和柳绵的摊位前人头攒动。 柳绵熬煮着一大锅酸梅汤,除了乌梅、陈皮、甘草、山楂外,特别加了梅州的特产糖渍桂花。 “现熬酸梅汤,清热生津、酸甜开胃。”柳绵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不断重复后,有洗脑的效果。 忙碌间隙,贺昱臣抬头,目光穿过人群,恰好看到邱也将一个空白的面具递给一个小女孩。 邱也伸手晃着那个笑脸面具,眉眼弯弯地问道:“小朋友打算画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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