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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说着取下一只耳机，塞进他的耳朵，歪头靠着椅背睡了。 他闭着眼睛，倦倦的说：“我困死了，你安静一会。检票的时候叫醒我……” 黎朝呆愣的点头，僵硬的不敢有一点动作。 ［When I was young, l'd listen to the radio……］ 黎朝安静的看着熟睡的林泽，小心的移了一下肩膀，看着他不断歪向自己的肩膀。 在林泽靠上他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呼吸，心跳都忍不住变快。 [Every sha la la la Every wo o wo o...] 在这个嘈杂的候车室里，他的世界只剩下耳边的音乐和肩膀上的林泽。 二十六个小时的硬座，从山城到风城。 再坐五个小时的大巴，抵达影视城。 下车的时候，天很黑，林泽昏昏沉沉的，黎朝也尽显疲惫。 然而当看到影视城外来来往往穿着戏服的人时，黎朝瞬间清醒了。 一扫疲惫，激动拉着林泽：“林泽，你看那人带着头套，也太帅了吧！” 林泽本来昏昏沉沉，这一下就清醒了。 “你以后也会有机会。”林泽说着，去下包，从里面翻出规划单。 “走吧，先去附近找地方住下来。”林泽说。 黎朝收起目光，跟上黎朝的步伐。 他们走进一家破旧的小旅馆，旅馆前台看了身份证，诧异道：“两小孩？” 林泽冷冷的看着，没有回答。 前台见他一副不好惹的姿态，直接给了房卡，没再讲话。 黎朝跟着林泽走，进门的时候林泽说：“房间有点破，但我们的钱只能住得起这里。” 黎朝走进来，木制地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他看了一下，笑着说：“不错啊！” 他走到床边坐下，床立刻发出巨大“吱呀”声，就像是在大声反驳他的话。 林泽脸色一沉，紧紧攥着书包肩带。 黎朝立马站起来，到林泽身边，笑着说：“林哥，真的很好。我很喜欢。” 林泽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黎朝笑着：“等以后，我成了大影帝，我一定带你住五星酒店最豪华的房间！” 林泽瞥了他一眼，没回答。 第二天一早，黎朝醒来的时候房间是空的。 他一瞬间有点慌，翻出手机就给林泽打电话。 林泽手机铃声，从房门外传进来。 林泽推开门，站在门口，一手拿着手机，一手领着早餐。 林泽看他惊慌的眼神，笑着调侃：“黎朝，你不会以为我丢下你走了吧？” 黎朝抿嘴，小声说：“才没有。” 林泽把早餐放在桌子上：“你放心，我走不了。起来吃早餐，然后换衣服出去和那些龙套抢角色吧！” 黎朝看着桌面上放着的印着猛虎的黑色卫衣，还有破洞牛仔裤。 “为什么要穿这个？”黎朝问。 林泽说：“显得你成熟一点，强势一点。这样不容易被欺负。” “好吧”黎朝下床，快速啃完一个包子，换上林泽给他准备的衣服。 黎朝换好以后，面朝林泽，质问他：“这真的好看吗？” 林泽停下手里的事情，仰头看了一眼。 看着黎朝胸膛前张这大口的猛虎，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黎朝扭头就要脱衣服，林泽快步向前，从后面想拥抱一样，压住他的手。 林泽忍着笑：“别。别脱。” “丑死了。”黎朝说。 “经费有限，只买的起这种。过几天，等我打零工的钱到了，给你买酷的。”林泽说。 黎朝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这么穿，他小心问：“必须这么穿吗？” 林泽送开他解释说：“你穿校服去，没人敢用你。而且其他群演只会看你是学生，年纪小欺负你。” 他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泽，最终还是穿着林泽买给他衣服出门了。 他穿也不是因为林泽的那些话，只是因为这是林泽买给他的。 影视城的群演很多，这中间大多都是年龄大，长相没有什么特色的演员。 他们有的身前挂着吊牌，有的举着牌子，有群演头出来就一下子全拥上去。 黎朝一米八二的个子，在一众群演中格外出挑。他又长相出挑，群头一眼就相中了他。 群头指着黎朝：“你，就你了！跟我进来。” 黎朝跟着他，心里有慌张的，但是更多的激动。他离成为演员只差一步。等上了镜，哪怕是在小的角色，那也是他的履历。 他紧跟在群头身后，小心问：“一会要演什么？我有几句台词啊。” 群头瞧了他一眼，评价道：“长得不错。” 黎朝蹙眉，这和他长得又什么关系。 群头又问他：“想演有词的角色？” “是。”黎朝果断回答。 群头猥琐的笑了一声：“这简单。一会演完跟着我走，我把你介绍给制片人，让他给你安排角色。” 这人说话的语气实在让他不舒服，他慢下脚步，离他远了几分。 “不用了。”黎朝说。 群头回头望了他一眼：“小伙子这么拘谨可不好，圈子里都是这样。我这是给你机会，你得把握住。” 这一次，黎朝明白了群头的用意。他妈妈当初就是这样认识他爸那个土大款的人渣的。 黎朝厌恶的看瞥了一眼，重复道：“我说，不用！” 群头嗤笑一声，低骂：“不识好歹，跑一辈子龙套吧！” 黎朝被群头带到需要龙套剧组，黎朝要演的就是躺在棺材里的，女主白月光的尸体。 他一来就被化妆师拉去化妆。 然后就躺进了棺材。 这个时候，剧组的男主忽然开口：“导演，这群演长的太抢镜了！能不能给他化的丑一点！” “妆造！改妆！”导演喊。 就这样，他被人从棺材叫出来，脸上被化了皱纹，加了胡子。 化妆问：“导演这样可以吗？” “老师，可以吗？”导演问。 男主看了一眼黎朝，不满道：“给他嘴角化个大黑痣！” “好的！”化妆师立马开工，一点也不给黎朝反驳的机会。 黎朝就这样被按化妆镜前一个多小时，直到男主满意，他才躺进棺材。 正式开机以后，女主对着他脸总忍不住笑场，就这一条，从早晨拍到中午，又从中午拍打晚上。 终于在快凌晨的时候，结束了。 是拍过了吗？ 不是，是男女主演累了，提前散场了。 黎朝妆都没卸，找群头领了一百的群演费，还有个五十块的红包去演死人晦气。 拿着一百五回酒店的时候，他肚子咕噜噜的叫着，脸上没洗干净的妆脏兮兮的，眼神里泪水还在打转。 现实和他的想想落差好大，他太委屈了。 他在酒店门口站了很久，半天挤出一个笑，才敲门。 【作者有话说】 文章写的歌曲：《Yesterday Once More 》 求求评论[求你了][求你了]
第12章 黎朝站在门口，等着林泽开门。 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泽打开门看到黎朝时微微蹙眉。 “你演丧尸了？”林泽问。 黎朝“嘿嘿”笑了一声，说道：“是啊！”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百五十块的现金：“喏！我今天的跑龙套赚到钱！有一百五十块呢！我厉害吗？” 林泽看着他傻笑的样子愣了几秒，接过他手里的钱夸赞：“厉害。” “那是！” 林泽退了一步：“进来坐下，我帮你把脸上的妆擦干净。” 黎朝“哦”了一声，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 林泽拿起桌面上的湿巾，转身走到黎朝身前。 “仰头。” 黎朝乖乖把头抬起来。 林泽弯下腰，勾起他的下巴。冰凉的湿巾一点一点擦过他的皮肤，擦掉黎朝脸上那黑黑乎乎的粉底。 “看来你演的还是一个年龄很大的丧尸，竟然还给你划细纹。” 黎朝盯着林泽的眼神，心跳“扑通扑通”的加快。 林泽擦了一点，瞥眼看了他一下。黎朝心虚的立马收起目光。 林泽轻笑一声：“看就看，躲躲藏藏的干什么？” “没、没看你。”黎朝说。 “行吧。”林泽应声，用力抬了一下他的下巴。 黎朝身体有些失衡，只能用手撑着床，以此来维持仰头的姿势。 “闭眼。”林泽说。 黎朝立刻闭上眼睛。 湿巾带着一点点林泽指尖的温度，划过他的眉毛，眼睑，眼角。 最后擦掉他嘴角，那一点被画上去的胡茬。 整个过程，黎朝神经紧绷，四肢僵硬。 直到林泽收手说：“好了。” 黎朝才如释重负，睁开眼睛，猛吸了几大口空气。 林泽扔掉湿巾，问他：“吃了饭吗？” 黎朝下意识想说吃了，但他的肚子不争气的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他只能尴尬的笑着，坦诚说：“没。” “你等一会。”林泽起身出门。 见林泽离开，黎朝才彻底放松下来。他盯着自己不争气的肚子，低声骂：“不就是少了一点东西吗？你怎么着呢不争气起。就不能让我在他面前留点面子！” 黎朝说罢，仰头朝后躺下。 这一下，床发生了巨响，跟塌了一样。 他盯着破旧的屋顶，片场的发生的事情又一次在他脑海里闪现。 他忍不住鼻子一酸，翻身蜷缩着，小声抽泣起来。 当听到转来脚步声，他立马做起来，擦干眼泪。又恢复成一副信心满满，明朗的模样。 林泽推门进来，一阵香味传过来。 他激动的大喊：“哇哦？什么东西这么香！” 林泽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笑着说：“酸汤面。” 林泽把面放在桌子上：“快来吃吧。” 黎朝立马过去，看着色香味俱全，冒着热气的汤面，惊喜问：“林泽，这么晚了，你怎么做的？还有个煎蛋。” “问了旅馆的老板借了厨房。别看着了，快吃吧。”林泽说。 冬天里，吃这么一碗热腾腾的面，一切烦恼都没有了。 吃完，林泽催他去洗漱。 小旅馆，洗漱要走到很远的公共浴室。 他洗完澡回来，看到走廊尽头，站了一个人影。 那人的身影在声控灯下，一下看得清，一下看不清。 黎朝起初有些害怕，可他仔细一看，那身影很熟悉。 是林泽。 林泽站在走廊的黑暗处，打着打着电话。说话的声音很轻。 他静悄悄的走过去在，站在走廊的拐角处，刚好可以听见林泽讲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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