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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迟很喜欢,这个是真送到他心坎上了,让他背地里的原谅都显得更有分量。 “好看。” 然后徐迟把盒子一关:“你不是说只有衣服?” 应鹤闻顿了顿,轻声说:“怕你不想要。” 前几年送的徐迟都没要。 徐迟:“那是你没亲手给我。” 虽然亲手给,他也可能扔应鹤闻脸上,但他不管,反正应鹤闻是没亲手给他。 “我没准备你的。” 两个人生日差没几天,徐迟生日卡了个年尾巴,应鹤闻稍微早一点,前后不到一个月,他生日刚过完,徐迟的生日正日子在后天。 “好。” “我还生气,所以没准备。” “嗯。” “以后也买不起贵的了。” “不要紧。” 徐迟盯着他:“还会惹我生气吗?” 应鹤闻一时不能答,他想说不会,他想要长长久久留在徐迟身边,不想徐迟有一丁点不开心。 可偏偏徐迟那么多的不开心,都是因为自己。 徐迟很失望,他捏着盒子:“那我不要了。” 还是别原谅了,狗东西! 应鹤闻沉默很久,才说:“迟迟,我们只是,长大了,不能再和以前一样时时刻刻在一起,但是只要你需要,我随时……” 徐迟把盒子放到他膝盖上,到底没舍得摔,一个挺贵的,工期又那么长。 徐迟反思,自己可能就是还没真的长大。 照理说朋友这样也可以了,但可能因为是应鹤闻,他的要求就格外严格,标准就是格外高。 别人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可以,他怎么能只在需要的时候才出现? 他抓抓头发,刚整理好的头发乱了,不想承认,但最后还是承认了:“……我好像比我想得自私多了。” 徐迟回头看,忽然觉得应鹤闻要跑也正常,他太粘人了,又自私,要人哄,不顺心就摆脸色。 应鹤闻哄了他那么久,大概是累了。 这段友情里,他似乎是享受了太多,付出了太少,什么事情都理所当然找应鹤闻。 是消耗完了吗? 他之前那么执着问原因,总觉得不应该没有原因,应鹤闻一直没说出来个像样的来,可能也就是怕说得太伤人。 “脚好之前,就先住我这吧,以前也没照顾过你,就当还你了。” 徐迟说完又重新忙碌起来,那么多礼物都要整理,用不上的手机要趁早挂二手,包的话,要找靠谱的店吧,回头问问高明明,金条金表不着急,放家里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回头存银行保险柜更好。 他来回走,好像被眼前一堆东西占满了时间。 应鹤闻就一直看着他,越看越讨厌自己,讨厌自己没忍住回来了还要出现在徐迟面前。 可是他要是不来,徐迟大概要更伤心。 一切好像都是无解的,他的存在不知不知觉都成了对徐迟的伤害。 比去午饭时候的和谐,晚饭很是没滋没味,还是那家店,但吃起来感觉就是不对了。 吃完收拾完,徐迟推应鹤闻去洗漱,俩人挨着刷牙,是以前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现在徐迟强迫自己专注点,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别看应鹤闻。 洗脸刷牙其实都还好,应鹤闻又不是手断了,还是能站起来,但洗澡就不太方便。 没破皮倒是不怕见水,可徐迟怕他滑倒。 “脱啊,我也伺候你一回,快点。” 应鹤闻不动,徐迟觉得他有点儿矫情的:“干什么?什么是你有我没有的?你哪我没看过?” 应鹤闻忽然石破天惊一样来了句:“早上太快了,不太尽兴,你看着不合适。” 徐迟简直怀疑自己幻听:“什么?!” 什么东西! 他刚说什么! 徐迟难以置信:“你踏马腿都瘸了还想呢!该不会就是撸多了才反应慢吧!” “我轮椅能进去,不会滑的,你放心。” 别看是徐迟落魄了才搬来的地方,但也是正经的高档公寓,各种无障碍做得很好,淋浴间的挡水都是专门设计过的,轮椅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出门,都很方便。 应鹤闻已经看过了,他本来也不到不用轮椅就动不了的地步,不需要徐迟守着。 徐迟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给他翻了替换衣服和新浴巾之后就不管了。 他开始回想,以前应鹤闻究竟是不是这样的人,怎么那么坦然? 没有吧? 他们以前好单纯的! 这踏马绝对是国外学坏了的! 徐迟气呼呼出了浴室,后脚就听身后浴室门被锁了的动静,气得他又折回去,咣咣咣踹门:“锁什么!你锁什么!你当我想看吗!” “我告诉你你别站起来!摔了我还要找人开锁,到时候都看你光屁股蛋!” 应鹤闻没忍住笑,说:“知道了。” 他也不是故意又要惹徐迟,是真的不方便给他看见。 一旦脱了衣服,身上的伤就藏不住,徐迟肯定要问,哪里来的伤。 应鹤闻没办法解释自己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衣服一件件脱下来,年轻人身材完美,但皮肤不完美的身体就暴露了出来。 上臂内侧的,大腿上部,能被衣服盖住的地方,不会轻易被外人看见的地方,新新旧旧的伤痕交错。 有些愈合的时候处理的不是很好,伤疤的痕迹显得有些狰狞,但就算是平整的,这么多交叠在一起,也显得惊悚。 应鹤闻面无表情,仿佛那些伤痕不存在。 这是不能让徐迟知道的事情,他就是这样一个变态,要靠痛才能清醒,足够痛才能保持理智,才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应鹤闻用完好的那只脚的脚跟碾在受伤的脚面上,痛感上来的时候,心思也就更清明了。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能留在徐迟身边。 否则应鹤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来吸引徐迟的注意力。 只要受点伤,就能得到他的全部关注。 只要足够惨,哪怕对他做些过分的事情都可以。 徐迟很心软,对在乎的人,不管多生气,都放不开手的。 应鹤闻对徐迟太了解,一旦他知道自己这份感情,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他会愧疚的。 善良的人会背负更多,无论徐迟是不是喜欢自己,他都不会不管自己。 这会让徐迟逃不开,在他制造的泥沼里越陷越深,而在这个基础上,应鹤闻根本就忍不住什么都不做。 一旦被徐迟知道,这一切都会变成绕在他脖子上的锁链,会把他们牢牢捆在一起。 他太清楚了,太清楚要做什么,就能让徐迟原谅自己。 可怎么能对喜欢的人做那种事。 那是徐迟。 应鹤闻打开了冷水龙头,这让他更清醒,洗护的东西都是徐迟喜欢的味道,这么多年牌子也没变过,带着一点儿幼稚的甜香,但应鹤闻就是忍不住贴着瓶子仔细闻,就像是闻徐迟一样。 徐迟在外头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狗东西洗完澡出来,人没等到,游戏一把把输,气得要升天。 徐少不信是自己没有游戏天分,必定是这帮队友太菜! 徐迟免不了又激情开麦,亲切问候队友,然后被举报了。 徐迟:“……” 真玩不起! 浴室里水声终于停了,徐迟注意力立刻被吸引,没一会儿收拾停当的应鹤闻就出来了,衣服换好了,按他要求依旧坐着轮椅。 还算听话。 徐迟拿了吹风机要给他吹头发,应鹤闻直接接过来:“你去洗吧,等会我帮你把头发修了。” 徐迟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茬,感觉到自己好像又要消气了,赶紧放了手。 一进浴室,徐迟就觉得不暖和,没有那种冬天洗完澡以后湿热的空气拂面的感觉。 但想起应鹤闻说进来要干什么,又怀疑他是不是撸太久才热气都散了。 徐迟:“……” 他这该死的想象力! 徐迟洗澡时候都有点儿别扭,因为想到几分钟之前应鹤闻才在里头干坏事来着。 他低头看看自己,要不要也玩一下? 但不是很有兴致,不过应鹤闻都玩了,他为什么不玩? 狗东西那么有心情,自己没心情,这不输了? 徐迟偏要勉强,好在男人嘛,只要没有什么功能障碍,努力一下都还行。 撇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也的确是好久没玩了,莫名就想起早晨时候应鹤闻顶在自己肚子上的时候,又想到那灼烫的,拂过他耳旁,落在脖颈上的呼吸,徐迟人都激灵了一下。 徐迟:“……” 一定是太久没有了!一定是! 于是应鹤闻等到的,就是个脸红红的徐迟,一瞬间思维就很发散。 他很快冷静下来,告诉自己洗完热水澡,脸红很正常。 可徐迟一开口,应鹤闻就知道,不是洗澡才脸红,他刚才不是多想。 徐迟刚才在里面做坏事。 作者有话说: ------ 徐迟:是人都有发挥失误的时候! (PS:因为主视角是迟迟,所以好像一直都是迟迟更在乎,更被带动情绪,但两个人是双向的,只是鹤闻分清了,迟迟还没分清,他不懂,就委屈不解的情绪很强。应鹤闻他是真的有病,他也是真的害怕,要推开徐迟他比谁都难受,但不这么做,他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等真相大白时候,会很甜很甜,因为他们都很爱很爱。)
第8章 怎么还代入起来了! 这样子,应鹤闻以前就见过,两个人总在一块儿,难免会撞见。 那会儿才青春期,他第一次时候想得就是徐迟,都懵懂都好奇就聊起来,应鹤闻还旁敲侧击问徐迟,做的时候想得什么。 “明星?还是同学?” 徐迟根本没发现他那些脏心思:“没空想别的啊!” 但他也好奇,反过来问:“你呢?你想得什么?你还有空想?” 应鹤闻就知道,徐迟身体开始长大了,但心还没有。 不像他,见不得人的心思一个接一个。 当时就很难按捺,忍不住想要碰徐迟,想要跟他更亲近一些,再亲近一些。 甚至有一次,他都摸到徐迟的宝贝了,因为他对徐迟说,别人帮忙可能更舒服。 可惜他当时太激动了,不小心把徐迟弄疼了,后面就再也没有了。 也因为这个,应鹤闻完全确定,他是克制不住的,徐迟就在那里,对他毫不设防,全身心的信任。 他无法抗拒,无法自控,就只能远离。 应鹤闻慢慢转开视线,摆弄给徐迟剪头发的工具,这些搬家时候都专门有工具包收纳,他帮着给整理的,当然知道在哪,现在就等徐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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