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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隰荷市离这有点距离,我飞机定早了。” “哦。” 交谈间,自己的妆发师已就位,对方一边给他染发一边为他们介绍这次的广告主题。 这次他和岑琢贤代言的香水是他们家新推出两款,一款是前调是微苦的草木药味,到中后调则会夹着淡雅的书墨气息;一款是前调偏甜到中后调则逐渐转为清透而疏离的海盐气息。 前款是岑琢贤,后款则是时卷。 为配合香水的调性,妆发师给时卷和岑琢贤分别染了白色跟黑蓝色的发色。 他睁眼的第一时间忍不住惊艳,站起来怼到镜子前“哇”了一声。 他的脸型本身就偏小,五官也足够立体,化妆师为他填的大地色眼影和棕色内眼线更是起到了加深眼窝轮廓的效果。 “之前没染过头发啊?”镜子里倒映出站在他身后黑蓝挑染还带亮片的岑琢贤。 “是啊,我拍戏基本不染头发,也没到公司会专门给我配备妆造师的地步,这是我第一次染白色。” 对新发色爱不释手,时卷左搓右摸自我欣赏,“我觉得自己都可以收拾收拾出道了。” “确实。”在他身后的人颔首认同。 “景也搭好了,两位老师没问题的话,咱们可以开始咯。”摄影师的呼唤自不远处传来。 “诶……好?”在扭头看到男人的阴阳发色露腰皮衣裤,以及铆钉脖环的瞬间,时卷倒抽一口气,两只眼睛缓缓冒起问号。 时尚界,果然还是走在了最前沿。 “nonono,不太行。”二人分开拍了几组,摄影师都觉得不太满意,对着相机里的照片拱鼻摇头,狭长尖锐的眼睛在他俩之中来回穿梭。 “有了,”摄影师伸手指挥,“时卷老师你别拿你的香水了,你把岑老师的香水放手上,然后岑老师凑近到你耳边,假装闻你。” “哈?” “要、这么近吗?” 如此细节的描述令他俩同时傻眼,时卷悄无声息往岑琢贤那瞥。 果不其然,对方平放在地毯的那只手在无意识里握拳,牙关绷紧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卷抬眼询问:“要不然……咱们换一种?” 摄影师不依不饶:“先试一下,我看看效果。” 劝说不成,时卷战战兢兢询问隔壁不说话的人:“那什么,你行吗?” “那就先试试吧。”面上波澜不惊,语调也端得稳重,岑琢贤转身正对他,在动手前先说了句,“抱歉。” “哦,我倒是没——” 话没说完,对方的身影即刻朝他倾斜,隔着单薄的衣裳,时卷可以看见他隆起的肩胛骨,安在他两侧的手臂因用力呈现出的弧度透着强劲的张力和磁场。 时卷强忍牙关的颤抖,握住香水瓶的指关节不由自主收紧,在对方逐步靠近的距离中尽量控制好自己如泄洪般的心跳,不叫对方轻易知晓。 “岑老师,右手护一下他后背。” “不……” “失礼了。” 不必二字不等他说出口,对方顺从地绕过他的腰身,将手掌贴在他后背,流落在他耳畔彬彬有礼的致歉让他的羞耻度达到顶峰,躯体再次升温。 “太棒了!” “保持住,就这样!” 兴奋绕着他俩360度拍摄,完了摄影师要求时卷如法炮制,以刚才的姿势贴近岑琢贤的耳侧嗅闻。 磨磨蹭蹭两个多小时,这场对他来说极具人性的考验终于结束了。 当然,时卷经不住诱惑,在靠近岑琢贤那张脸的时候故意在谈话时带有报复性心里吹了两口气。 在明确感受对方僵硬的臂膀和喑哑的嗓音时,窃笑作罢。 收工后,妆发师问时卷是否需要染回去,他觉得好看,就要求保留。 岑琢贤头上的亮片需要处理掉,路过和对方打了声招呼,时卷去更衣室换常服。 门扉开启,里头挤压的烟雾一股脑朝他涌来,走进去的人被呛得直咳嗽,下意识捂住口鼻。 “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早走了。”看清来人,摄影师掐掉烟头以茶水浇灭。 “没事咳咳咳,我来换个衣服。”烟雾被扇得差不多,空气却仍残存着剩余的刺鼻气息。 只见摄影师从兜里掏出香水,在空气里喷了几下,笑着对他做了个邀请手势。 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立定在摄影师身上打量,视线最终落到他手头的香水,时卷翘唇越过他走进更衣室。 换回常服,摄影师不出所料还待在外面。 男人倚在桌台边,双手随性散漫地向后撑,停驻于时卷的眸光充斥着暧昧不清的味道。 “说吧,你特地在这等我有什么事?又是假装吸烟,又是喷香水的。”一会还要赶飞机,时卷根本没空陪他在这兜圈子。 “没什么,”朝他走来,摄影师微微仰头,自上向下的眼尾弧度勾出一丝狡黠,“觉得我跟时卷老师挺投缘的,想认识一下,加个微信?” “不好意思,我不是那挂的。”虽然这个摄影师长得也不错,但时卷有潮男恐惧症,也不是什么都吃,片刻不停转身就往门口去。 搭上门把手的下一秒,耳边掠过微风,男人修长的手掌抵在门上,直言不讳:“你是gay吧?刚才看你对Janus的反应,可不像是直的。” “啧,”不自觉咂舌,时卷放下把手烦躁转身,“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加个微信。”举起手机摇晃两下,摄影师刻意将吐字咬得狎呢,“下次有需要来找我,我很会玩。” “不好意思,我们玩不到一起。”时卷不为所动,似笑非笑在他脸上徘徊,“我们撞号了。” “不能吧?”为他的话震惊,摄影师瞳孔扩张,眼角眉梢尽是难以置信,“你、是……?” “怎么?我这种长相的不能在上面吗?”斜觑面前的人,时卷嘴角弧度泛着轻蔑,右手握拳伸出大拇指用力向上顶,并恶狠狠警告,“老子是猛1,你玩不起。” 说完,便趁人失神的片刻,找空隙开门要逃。 封闭许久的更衣间房门才打开,要逃跑的人被另一堵更坚厚的人墙吓得汗毛耸立。 时卷挂在脸上的得意甚至来不及回收,就被惊恐替代。
第13章 是你故意接近我 岑琢贤孤身站在门外,掀开单薄的眼皮将目光直射向他俩:“聊完了?我可以进去换衣服了吗?” 时卷从他平淡的神情觉出莫名的冷硬,心虚摸过耳垂,眼神躲闪侧身让路:“嗯,说完了。” “岑老师请。”摄影师语气轻松得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站在门外的人径直从他们身旁穿过,时卷的余光追随至那道身影走进更衣间,悬于心口的大石总算消失。 轻拍胸脯安抚自己,时卷听见后头那人仍旧坚持不懈:“时卷老师真的不尝试一下吗?我觉得你还是很有做下面的潜质。” “哐当——” 被门帘遮挡的更衣室发出巨响,好似有重物在捶打墙面。 如果说刚才时卷还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见他们俩的对话,现在他可以百分百确定,岑琢贤听到了。 “这位先生,”神色浮现怒意,时卷疾言厉色,“如果你再对我进行言语骚扰,我要向你的工作室发律师函了。” “行行行……”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投降,摄影师努嘴,“真可惜。” 他和岑琢贤行程吻合,所以刚才是一起买的飞机票,打发完化妆师时卷就在外头等人换完衣服出发。 奇怪的是,岑琢贤的更衣时间比他想象的要更长,才经历那番尴尬的撞破,时卷度秒如年又不敢进去催他,只好坐在外头干等。 约莫二十分钟,对方出现在他视野里。 时卷立刻从座椅弹起来,露齿哂笑:“换好啦?怎么这么久啊?” 岑琢贤瞥过他,似笑非笑反问:“你不也换得挺久。” 心跳被黑洞吞噬,探不到任何活动的迹象,时卷不敢直视他,拿起自己的手机转移话题:“哈哈要赶不上飞机了,咱们快走吧。” “嗯。” 二人迈出摄影棚撞见广告商的团队正在收工,他匆匆瞄了一眼,却正好望见刚才在更衣室骚扰他的那个摄影师。 对方顶着右腮帮子空出一只手不停抚摸自己凭空多出来的破皮伤口,余光瞧见他俩,男人怒目圆瞪加快步伐离去。 当即停下步伐,时卷从远处指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纳闷:“我刚才打他了?没打吧?” “我不知道。”岑琢贤迅速回答。 “你打他了?”投向身边人的眼神难以置信。 正视他,青年面色坦荡:“我不知道。” 时卷将信将疑:“……哦?” 他本以为这事只要对方不提,彼此就可以心照不宣地越过去。 直到登上飞机,时卷和他并排落座,刚把厚重的外套剥下就听见隔壁岑琢贤传来的声音。 “时卷。” “嗯?” “这种主动送上门的多半身体有病,别什么人都不挑。” 安全带从卡扣凹槽那精准歪过,时卷缓缓扭头,声线僵硬,“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青年没有重复,而是将脸转过来,湛黑的眼珠一瞬不瞬锁定他的眼眶。 往日神采飞扬的柳叶眼耷拉下垂,后者眼神躲闪,嘀咕:“我也没答应啊。” “还有个事,我得和你说清楚。” “你说。” “时卷,我和我前女友的事情还没了结清楚,没打算炒CP,更没打算喜欢男的。” 字句干脆果断得像下刀子,一向撩人心弦的嗓音在此刻比机舱外的寒风更加尖锐。 紧抿的双唇动了两下,时卷深呼吸压抑体内蓄势待发的火焰,抬头用力揪住对方的衣领往下扯。 岑琢贤被迫跟他平视,错愕的瞳孔映照出对方嘲弄的嘴角。 凌厉的眼神直勾勾定在对方的脸上,时卷不紧不慢回击:“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不挑吧?放心,我不会对心里还有个白月光女朋友的直男下手,更不会看上你。” 刻意强调‘白月光女朋友’几个字,时卷在四周回旋的起飞提示中,甩手把人丢回座位,然后盖上外套装睡。 主办方并没有给他们安排酒店和专车,时卷领好行李下车就得照着机场地图去打车专用地下室。 看着手机上的图标,时卷皱眉站在原地左右寻找,腹诽这个机场不仅修得空旷,路还一模一样。 “左边。”见他迟疑不前,岑琢贤张口提醒。 时卷恍若未闻,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往左走。 “刚才我说的话有些不得体,我跟你道歉,对不起。”知道他还在气头上,岑琢贤寸步不离跟在后面。 时卷加快速度拖着行李箱往前,语速飞快:“没必要道歉,你们直男是高人一等,看不起我们这种人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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