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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卷战战兢兢的模样中,俯身轻轻嗅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你的月光精华,怎么会有拿破仑香水的味道?” “……” 他竟然忘了!舅舅那个骚包最喜欢喷这种香水! 浑身鸡皮疙瘩立起,时卷脑袋宕机许久,话到嘴边三次而不吐。 在对方催促的眼神里,他弱弱张口:“是另一个睡不着的老大爷——” “嗯?” 屏息咽了口唾沫,时卷改口:“……的儿子,来看老大爷的时候沾上的。” 说完以后,岑琢贤忽然不吭声了,他佯装镇定直视对方。 只见青年咧开唇线,喊道:“时卷。” “诶……”忍住头皮递来的麻意回应。 “好玩吗?” 听似平平无奇的口吻却让人莫名感到冰冷,一语双关的话甚至让他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压迫感铺天盖地将他囿于角落,时卷紧张得后背冒汗,湿漉漉的手心揪住他病号服的腰摆顺带蹭了两下,用过往调戏的方式曲意逢迎:“不好玩,不如在这陪你好玩。” 放他右边脑袋的手抽开,岑琢贤挑高男人的下巴攫取他的眼睛,犀利光芒好似在琢磨他眼底隐藏的秘密,探寻对方的破绽。 摁在他下颌的手稍稍收紧,青年字字句句挤得用力:“我会替你记住这句话,如果下次你再偷跑——” “没问题,下次不出去了。”呲出八颗牙,时卷眨眼和他保证。
第59章 掉马了! 自从那天晚上时卷偷跑以后,岑琢贤看他看得比什么都紧,但凡他有掀被子的动作,隔壁就会传来幽幽的诘问。 “去哪啊?” “上厕所。” “三分钟够不够?” “……够。” 类似的对话数不胜数。 时卷握拳忍无可忍,问他:“厕所不就在我们房间里吗?为什么连上厕所的分钟数都要控制?” 岑琢贤不声不响看了他一眼,咧开嘴角:“怕你一个不注意从厕所窗台跳下去吸收日月精华。” “……这里是三楼。” “摔不死,顶多瘸腿。” 他挠头发作:“我腿刚好!有必要找死吗?” 换来的是对方的阴阳怪气:“找死是没必要,找别的我就不确定了。” “岑琢贤,”咽喉堵塞,时卷欲言又止,“你是不是……” 结合这几天某人不咸不淡的态度,时卷的疑虑越来越深,觉得他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是身份?还是小号?还是单纯在意他偷跑出去的事情? “是不是什么?”靠在床头的人面无表情,侵略性十足的眼神赤*裸裸射向他。 “你——”张口结舌半天,时卷灵光一现堪堪吐槽,“最近心情不好,难不成是被甩了?” “呵。”鼻腔冒出冷笑,岑琢贤牙齿都要磨平了,“你觉得我被甩了?你知道我又被甩了?我现在很像被甩了的样子吗?” 破防三连问直叫时卷恍然大悟:“哦!原来你不高兴,真的是因为被甩了啊!” 岑琢贤恶狠狠瞪他:“你很高兴?” “我——当然高兴了~”本想去厕所的人折回来,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既然她都出轨不要你了,你也别再想着她,爱她就放她走吧。” 话音刚落,青年灵活的右手用力拽过他,时卷失力扑倒在他身上。 定神盯着他的眼睛,青年问道:“你认真的?” 时卷眨眼,笑得天真:“呵呵当然,放下错的才能遇到对的嘛~” 他不放下‘文司涓’,怎么彻底变弯? 岑琢贤没有说话,但手里力道加重,下颚骨都在用力。 “诶,疼疼疼。”哪里敌得过练拳的人,时卷痛得泪腺踊跃,眼角泛起泪花,“前女朋友出轨就出轨,你捏我干嘛?” 那人不说话也不放手,在他神色拧巴使劲想要掰开钳制自己的那只手时,听见岑琢贤冷硬而涵盖警告的言语:“我没多少耐心了,时卷。” “马上、马上就能回去拍戏了,”总觉得和他鸡同鸭讲,但时卷不敢过多深究,只能答非所问一装到底,敲他手臂说,“回去得拍打戏,还有四天假期才结束,你再养养。” 不知是不是他看错了,岑琢贤下眼睑略红,血丝攀布他的眼白,似染血了的树干,根根分明。 距离回剧组拍戏的日子还有四天,时卷和岑琢贤愣是没有露面,也没有上线微博,外边流言满天飞,黑粉甚至特地去吴真的剧组蹲守,也没有拍到两个人的身影。 《混沌悖世录》剧组的李瑞明导演一定也看见这些言论,但他自始至终没来质问,时卷猜测应该是吴真守不住和他说实话了。 无妨,因为他料定幕后的人应该等不及了,从对方拼命买通稿给他和岑琢贤泼黑水就能看出来。 时卷原定的计划,是想等事态再闹凶点。 以他对倪鹤的了解,如果幕后之人真的是他,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开始书写小作文浑水摸鱼亲自出来蹦跶给他倒油。 到时他再露面亲自打他的脸,这样既不会把他一下子打死,又能享受玩弄他人的乐趣,再合适不过。 可是,事情的突发状况远远超出他的计划—— 当天晚上,一个叫#时卷夜会大佬#的热搜打乱了他所有计划。 热搜点开是他前几天被舅舅和父亲喊出去吃饭的照片,拍照的狗仔角度异常隐蔽,由于躲在树后亦或是柱子后面拍的,所以大半张照片都是遮挡物。 出现的另外半张正好能拍准时卷的脸,并且看上去和几个人都很亲密。 两张贝朔勾着他肩膀、捏脸的照片、两张他和辛伍加微信时凑近的照片,借着拍摄角度看过去就和亲脸一样。 热搜词条被引爆顶上第一位,底下议论纷纷: [等下,我眼花了吧?图片里是不是一堆大佬?] [新线集团董事长文沢昱、星映工坊董事长贝朔、仁发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辛仁一家三口,啧] [新线集团?就是那个靠会员制大型商场起家,开到全球连锁两千多家,囊括酒店服务产业、饮食行业,董事长老婆是国外特聘研究员那个新线集团?] [是的,就是他,当时这个董事长老喜欢给自己立爱妻人设,现在算翻车了吧] [啊啊为什么是他,他家牛奶超好喝,我喝的牛奶到现在还是他家的牌子,爆雷了……] [我说呢,都快半个月了没人拍到时卷的踪迹,原来不是轧戏,是去应酬了啊] [此应酬非彼应酬] [倪鹤!天亮了!] [哈,前同事活该,恭喜鹤鹤沉冤昭雪] [我说他怎么一路顺风顺水,刚出道就能拍吴真的戏,吴真的第一部戏可是星映工坊的董事长投资的,内部利益链好深啊] [?无语,但凡了解过卷卷的人都知道他不是顺风顺水好吗?还有,前同事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搅浑水?你们家并不无辜,别妄想洗白] [证据都摆在这了,粉丝还有什么话好狡辩的?说是去吴真那拍戏,实际上是去大佬们的怀抱里,真好笑] [越扒越有,时卷没火前都在穿名牌衣服了] [能不能不要一出事就什么都往这上面靠,穿名牌就能代表和大佬有利益勾结被包养吗?] [粉丝还在嘴硬呢,也不知道是谁家哥哥自己说的,家里条件不好父母是开小超市的,开小超市的能刚工作就买得起名牌吗] 病房里的两人都没料到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网络恶评铺天盖地袭来。 蒋樵急疯了,打电话满世界找人。 当事人此时正沉浸在自己的宏图伟业中,高高兴兴在厕所哼歌准备洗澡。 置于病房铁柜桌上方的手机震了又震,洗完澡正吹头发的岑琢贤空闲瞄了眼,看蒋樵的来电一直在闪,怕有急事先帮他接起。 “时卷时卷时卷!出大事了!” 才接听耳朵就被劈得嗡嗡响,岑琢贤不禁侧耳远离听筒:“蒋哥,我是小岑。” “……”那头默了一阵,似乎在纠结要不要问为什么他们俩会待在一起,决定先切入正题,“哦,Janus啊,时卷呢?” “他在洗澡,您要是有急事可以先和我说,我一会转告他?或者我帮您喊他出来?” “……”蒋樵安静的时间更长了,支支吾吾,“你们、这几天都在一块吗?” 岑琢贤毫不犹豫:“是。” “Janus,”经过他的误导明显误会了一些事情,蒋樵迟疑不决,“要不,你先去看看、热搜?然后你们——讨论一下?再让他给我回电话。” “热搜?”面色讶异,岑琢贤颔首,“好,我现在去看看,一会让他给您回电话。” 挂掉蒋樵的电话,岑琢贤一刻不歇拿出手机登上微博,他压根不需要往热搜上点,刚登进去就自动给他推送‘时卷夜会大佬们的照片’。 冷脸翻过前面几张他和父亲及舅舅举止亲密的照片,在倒数第二张停住。 照片里,时卷正和与他年纪差不多的人贴近说话,角度看过去都亲到一起了。 最让他生气的地方在于,照片里这个人穿的衣服,和那天晚上‘文司涓’给自己发的‘出轨对象’的衣服从颜色到款式一般无二。 握住手机的骨节收紧,岑琢贤眸底酝酿的巨型风暴正呼啸席卷。 厕所里边愉悦的歌声穿进青年耳膜变成了对他的嘲讽,肩膀异常耸动的幅度还有粗重的呼吸,无一不在揭露他勃发的怒意。 几秒后,岑琢贤将手机丢回床上,径直冲向浴室。 正哼歌脱裤子的人浑然不觉,心里盘算着,再过几天回去把戏加紧拍完,然后去哪放松放松。 浴室大门“啪”地一声打开,他惊恐扭头,看见岑琢贤黑着脸大步迈进来。 压根等不及他问,对方眼睛泛着幽光,如同蹲守到猎物的花豹,如火如荼走路带风,直接把时卷摁到地面强势掰开他的腿。 “我擦,你——” “时卷老师。”扭曲的五官笑起来有些诡异,岑琢贤气得不轻,上下牙齿都跟着发抖碰撞,“你这里的胎记,和我‘前女友’身上的,简直一模一样。” 本来要破口大骂的人哑声,脑子瞬间炸出烟花,时卷保持双臂撑地双腿大开的摔倒姿势目瞪口呆,后背鸡皮疙瘩骤起。 大张的嘴巴吸不进丁点空气,时卷觉得对方阴冷的眼神像堵在喉咙口的木塞,令他喘不上气。 “说话。”拇指在他大腿掐出红印,岑琢贤勒令道。 “大、大、大神,”面对他咄咄逼人的态度,时卷脑子里全是空白,磕磕绊绊企图蒙混过关,“灯光、太、太暗,你、你你你认错人了,这不是——胎记。” “哦?”目色又沉了几分,岑琢贤怒极反笑,手上力道越来越重,“既然是认错,那就让我再多看两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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