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问出去好像他在向许暮川讨要似的,时鹤感觉不太礼貌,便给自己找补一句:“我的意思是,我没有特别准备什么——” “因为你说我们不是在约会,我就没有擅自给你了。”许暮川很温和地笑起来,打断了时鹤的话,贴着时鹤的耳朵说话,像是在诱惑他,“那我们今晚是在约会吗?小鹤。” 时鹤呼吸一滞,视线低低地停留在许暮川手中精致的首饰盒上,他知道只要他说是,许暮川就会把这个礼物给他。但时鹤不是那么渴求这份礼物,比起礼物,“他们在约会”这件事情对他的吸引力更大,只不过他又羞于承认了。 时鹤眨了眨眼,挪开视线,低下头小声嘀咕:“我们又不是情侣。”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有一点唐突了。” 许暮川没有为难他,收起礼物,可时鹤总好像听见了许暮川话语中一点点的遗憾,不是很浓烈,像雪天说话时呵出去的一团雾气,吹一下便散了,轻飘飘的。 时鹤心跳如擂鼓,与许暮川无言并肩走了一小段路,他听见自己对许暮川说:“但约会……也可以不是情侣吧,成为情侣之前,肯定要约会很多次的,又不是……包办婚姻。” 许暮川终于再度笑起来,托起时鹤的手,把温暖的丝绒盒放在了他的掌心:“这句话也有道理。送给你的,约会礼物。” ---- ---- *参考bluechip官方介绍
第68章 晦涩难懂的语言 江南地方,三月份天气阴晴不定,乐队来的这几天恰逢小雨,每一个进来的观众身上都带了潮湿的水汽,在livehouse里蒸发干净。南京场是唯二售罄的场次,狭小的空间里容纳了几百号人,闷闷的,空调开得不足,时鹤不太舒服。 一个半小时的演出完毕后会有大约两个小时的签售会,结束签售已经快到零点。 “好累啊,但今天人真的好多,开心。”曲文文拖着疲惫的身躯,一钻入车就累得一动不动,瘫在座椅中,长叹一口气,“倒数第二站结束,终于、终于可以回北京了!” “明天晚上的飞机,那我们白天干嘛?”小胖体力比较好,一个半小时的鼓打完也不带喘的,搓着手满面期待。 阿莫回过头看他:“我打算去吃点好吃的,一起吧小胖。” “好好好,听说鸭血粉丝很好吃,还有蟹黄小笼包。”小胖说着口水都要流出来,戳了戳时鹤的肩膀,“小鹤,你还好吧?看你好像不太舒服。” “我不去了,我要补觉。”时鹤阖眼小憩,蜷缩在后排角落。 他只觉得肩膀酸得要断掉,早知道不带许暮川送的Gibson出来跑演出了,太重了,他应该带他常用的最轻的那一把琴。 曲文文低头看视频,有气无力地附和:“我也不行了……每次你们第二天都要出去玩,没有人在意过我的感受吗,贝斯真的很重啊!” 她说完,车内响起不大不小的笑声。 “我懂你。”时鹤气若游丝,脸颊还有点热,不知道是不是车内太闷,他开了一小截车窗,暖湿的风吹进来,时鹤深深呼吸新鲜空气,听见莫宇泽问:“话说北京场开票了吧,我看看还有没有的买。” “嗨呀,哪有那么快售罄,有人买我都哦弥陀佛了。”小胖嚷着,“你要买吗?我们不是有赠票吗?” “赠票只有一张,我老婆孩子俩人。” 小胖哈哈大笑:“你小孩才三岁,合适嘛?” 莫宇泽含笑摇头:“就是一种心意,你有小孩就懂了,也不是非要老婆带着孩子一起去。” 时鹤缓缓睁开眼,他差点累得忘了这事儿。 每一场演出,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张赠票,前几场只有重庆那次,他把票送给蒋一童。蒋一童不知道是不是太忙,没有出席。 后边几场在别的城市,时鹤没有认识的人,票也就没送出去。但如果演出场地选在了北京的livehouse,按照以往,时鹤会把票送给时鹭,只不过哥哥收下后从没有抽空来看过。时鹤怀疑时鹭从未下载过购票软件,对他的演出没有兴趣到此般程度。 时鹤打开手机,手机屏幕在黑暗的车内突然亮起,光线刺眼,还随着汽车一晃一晃,时鹤看了几眼,给许暮川发了一条微信:你身份证号码是多少? 过去太多年,时鹤的确不太记得许暮川的身份证号码,只能等待对方的回复,电子票需要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 许暮川一时半会没有回复。 一周前,时鹤还在厦门的时候,许暮川就告诉他要出差,没办法帮他继续喂猫,时鹤中途联系了哥哥。 那天也许是怕时鹤不高兴,许暮川特地和他打了一次视频电话,晚上在酒店聊了两个多小时。 时鹤听许暮川讲他为什么必须要去一趟东南亚跑市场。时鹤没有听特别明白,大约了解到工厂现在在东南亚的代理原先集中在越南,由于越南出了一条新的贸易政策,这条产线不太好做,凡是含有什么和什么的物品都要加征关税,加关税是怎么加,一笔账算下来之后,越南客户认为入不敷出。总之许暮川只能重新找合适的代理商,把东南亚的意向客户都跑一遍。 许暮川讲得特别详细,时鹤就举着手机看屏幕里许暮川的那张脸,嘴巴一张一翕,时不时动动手指扶一下眼镜,神情认真得好似正在交代一件无比重要的差事给时鹤,特别希望时鹤能听懂,理解他不得不出一趟差,不能继续给川川喂食。 “对不起小鹤,我给川川买了一袋新的猫粮,还给它买了一套衣服,放在你家了。”许暮川说,喝了一口水,“我真的要出去一趟。” 许暮川流露出来的诚恳,让时鹤很想穿过屏幕去亲吻许暮川。 在时鹤看来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猫咪喂不了,时鹤可以找时鹭,实在不行他可以自己飞回去,总是会有办法的,他这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但在许暮川的话语里,小鹤的事情似乎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在许暮川心里是排第一位的。 时鹤一直以来都希望自己的事情可以在许暮川心里排第一,胜过他的工作、家人,时鹤明白这很不好,可他控制不了。 也许是因为在时鹤眼中,五年前许暮川放弃恋人和音乐去了北京,时鹤如今则是很自私地希望许暮川放弃一切选择他。他不是要许暮川真的放弃什么,他要的是许暮川那一颗看得见、听得见的真心。 第二天时鹤收到了许暮川发来的身份证号码,许暮川问他:是要用做什么? 时鹤敲敲手机:不告诉你。 他把身份证和手机号输入至购票软件,生成了一份属于许暮川的二维码邀请函。 可他不确定许暮川会不会来,许暮川在出差。 时鹤正在想,接到了许暮川打进来的电话。 “小鹤,早。昨天演出还顺利吗?”许暮川的声音很轻,时鹤猜测他也是刚睡醒。 “顺利,人特别多,签售到很晚才结束。”时鹤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总觉得身体不太舒服,睡了一觉不见好,喉咙干涩,说话声音有轻微的鼻音,“他们去吃小笼包和粉丝汤了,我们什么时候也能一起来吃就好了。” 许暮川低低地笑着:“很快了,忙完这阵,陪你出去玩。” 时鹤抱着被子,疑犹地开口:“那……你要忙到什么时候啊?” “我看看。”许暮川停顿几秒,说,“这个月十七号回国,快了。” 时鹤咽了一下唾沫,不得已起床找水喝。十七号正好是FDW在北京演出的日期。 他吨吨喝完大半瓶矿泉水,擦了擦嘴唇,道:“我给你送了一张票,你下载软件能看见。” “我有这个软件,看到了提醒。”许暮川好似很高兴,“所以打电话给你,跟你确认。” 许暮川的意思时鹤明白了,许暮川会来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时鹤肚子很饿,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 傍晚飞机回北京,有三天的休息时间。奈何一路奔波加上三月倒春寒,时鹤这三天并没有休息好,患了重感冒,比发烧还难受,仿佛一直泡在不深不浅的池沼里,四肢沉沉,头晕畏寒。 最后一场开演前两小时,乐队已经到了livehouse,几个人聊着天吃盒饭,时鹤饭后吃了一粒布洛芬止住头疼,给许暮川发信息:你现在在哪里啦许暮川? 许暮川没有回应,他忽然不太喜欢微信,微信无法判断消息是否已读,他只好给许暮川去电,暂时没有人接听。 时鹤不做多想,猜测许暮川应该是在飞机上。他关掉手机,安静地坐在一边调琴。 “时鹤,你应该能行吧?”曲文文关切地走到他跟前,蹲下来摸一摸时鹤的琴,“这琴真好看。” 时鹤勉强笑了笑,点头:“吃了药,没事的,感冒而已。” “刚刚我们在商量结束后有八天休整,大家打算一起出去玩玩,你应该能好哦?” “肯定可以,放心。”时鹤弯弯眼,笑起来眼睛像月勾。 “早点康复,今晚没有签售,可以早一些收工。” 时鹤没有再和成员讲话,保存体力,窝在沙发里浅眠。 开演前半小时,工作人员通知他们乐器设备已经架好在舞台,时鹤这才醒过来,从包里翻出一大把拨片,放进口袋,妆造老师趁机帮他补了一点妆。 时鹤再一次拿起手机,许暮川在不久前回复他了,发来一条很长的语音。 他一时不方便外放,转成文字看,文字像一张长长的帷幕一截截落下来,铺满半边屏幕,时鹤静静地看完,杵在原地,低垂着脖子捧住手机,仿佛看不明白手机里这一行行晦涩难懂的语言。 隔了好几分钟,他在输入框里打下一行字:你为什么不能预留多一些时间呢? 打完,时鹤没有勇气发出去,只好删掉,装作没看见许暮川的留言。 许暮川的语音告诉他,飞机由于雷暴雨晚点了,他刚刚才登机,赶不上时鹤的演出。许暮川说,对不起小鹤。 从生病开始,时鹤心情就恹恹的,很想要见到许暮川,想要许暮川看一次他的演出,毕竟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们的巡演总是很久很久才开启一次,上一次已经是前年。他好不容易送出去一张赠票,好不容易期待一次有人看他们的巡演。专场与音乐节不一样,他参与设计了许多有意思的舞美和音效。 “来吧各位!准备上台了!”小胖突然在休息室里呼喊一声,四个人闻言围一个圈,手掌交叠,“三二一,最后一站,加油——!” 照例进行加油打气,大家都很兴奋,时鹤不得不调节心情,祈祷演出能顺利收官,布洛芬能起效。 他把手机放入储物柜,正准备锁上,屏幕倏然亮起,弹出一则哥哥的信息:这是Charles办公室的电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4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