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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半年之前这俩还是同一家公司的艺人，还住在同一栋宿舍里的上下层，不说多，这一年里起码见过十次八次的，但是眼前人愣是没主动找洛闻要过签名。
于是他自认为只是随手帮帮可怜小粉丝地应下了，说的是本子过会儿顺路回酒店给他就行，毕竟他订的是深夜早班票。
柴思乐连声应“好”的同时，也像是猜到了盛琰在想什么地扭捏补充：“其实……很久之前我问闻哥要过签名。在他还没去圆星，也还不是wanna-洛闻的时候。”
“但是吧，我总觉得当时的他其实是不开心的，所以签的名儿里也少了点儿他本该有的意气风发，所以我私心想要一个新的。”
“怎么说？”盛琰问。询问着这个曾经相比较于他，就物理位置上而言更接近洛闻的人。
“一种感觉吧。”柴思乐回答，“虽然当时的他也有数不完的通告可以接，也有堪比小顶流的粉丝愿意全国各地地追着他跑，但我总觉得他不开心。”
“一开始我以为是他太累了，后来我又以为是公司给的待遇太差了，但现在想来，可能是站在他身边的人不对。因为不管是他后来在wanna还没那么红的时候，还是现在爆火了，又得没日没夜地忙于工作之后，感觉他身上都没再出现过那种落寞的感觉。”
柴思乐说到这儿，短暂地停顿了一瞬，在认真组织过辞措之后自极尽暗示地补充：“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当时和他一起成团出道的人实力有问题或者是性格不好之类的，只是单纯的觉得当时他身边的那几位队友里没有他最希望的那个人而已。就，我这样说你能听懂吗？”
“懂。”盛琰回答。
他没说的是其实他曾经也想过：如果当初洛闻直截了当地告诉自己说他要去远航娱乐的话，他会不会果断离开星辰娱乐地跟他一起走。
答案大概分为两种。一种是在不知道星辰娱乐那些恶心人的操作前的义无反顾，另外一种则是在知道星辰娱乐那些恶心人的操作之后劝他不如一起投奔一个新公司，别去远航这么个会在这种时候跟星辰娱乐洽谈好合同捞人的一丘之貉。
只是可惜没如果。
当初的洛闻大概是觉得没必要拉他下水，所以并没有告知他这件事。
以至于等他从其他人骗他说“洛闻好像家里有事，暂时请假回家了”的谎言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是远航的艺人了。
名字前也已然有了另一个刺眼的组合名前缀。
但盛琰到底是没有把他这些单箭头的心路历程说出来，只选择性了问了柴思乐一个他其实几天前就想问了的问题。关于既然对方是知道远航怎么对待旗下的艺人的了，又为什么还不跑路的问题。
对此，柴思乐的回答是：“因为现在内娱的女爱豆市场不景气啊。”
她掰扯着手指地跟盛琰细数着理由，“除了历届基本只能限定红一两年的女团之外，也只有诸如星辰娱乐这类大公司才能推出个别还算有热度的女团。”
“但是前者的出道位基本得公司出面去谈，没背景的基本没戏；后者这类资本家则跟远航也差不多，竞争压力大，黑幕也多，说不定去了之后反而连出道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不如先借远航给的机会搏一搏，万一我就一炮而红了呢？之后岂不是是闻哥一样，跳槽都很有底气？”
比如现在的她，尽管在受邀来参加这档节目的女爱豆里只排了个人气第五，但好歹她还能有在这个节目里露脸的机会。
柴思乐说这话的时候是微笑着，以至于盛琰突然刷新了对于眼前人的印象，在“洛闻的小粉丝”和“努力且有韧性的新人演员”的标签之外多贴了几张便笺。
例如“对自己的未来其实很有规划也很有野心”云云。
于是他再开口时说的是：“看来害羞的傻白甜是我对你的误读。”
柴思乐闻言怔愣了一瞬，而后弯着杏眼地表示：“谢谢，我也觉得自己多少还是有点小聪明在身上的嘿嘿。”
而这段没有结果的这段对话也就此告一段落。
当晚，在盛琰还在收行李的时候，柴思乐带着她的本子来敲门了，临走前还提了个“不情之请”：“那什么，你能让闻哥给我签俩名儿吗？”
盛琰听着，下意识地挑眉，用开玩笑的口吻问：“干嘛？凑齐三个斗地主吗？”
“不是，”柴思乐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就，等闻哥在扉页给我签完to签之后，你俩再一起在第二页给我签个CP签呗？”
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的盛琰短暂语塞了一瞬，最后失笑地开口：“懂了，磕CP你是认真的。”
几个小时之后，许存领着明明困得不行但是还非得坚持说要跟他一块儿来接机的洛闻一起到了机场。
只是他们这回在出口处接到的除了盛琰和他的行李之外，还有盛琰那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突突往外冒的“骚话”。
例如张口就来的“我好像有点想你了”，还有堪比吃饭一般熟练地问人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许存刚撇嘴地想让盛琰别歪腻了，真要在那儿受什么委屈了就说，结果一扭头，就发现盛琰说这话的时候压根都没看他。
于是他悟了：得，是他自作多情了。
结果这还只是个开始，盛琰上了车之后对着洛闻一口一个“小朋友我累了要贴贴”的，惹得许存根本没耳听。
他在等红绿灯变换的间隙偷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里倒映出来的盛琰和洛闻，心说这俩直接的距离感就离谱，肩靠肩的，中间是真的一厘米缝隙也不留，怪不得没人愿意坐副驾呢。
但他还是没忍住地吐槽道：“你俩这是什么情况？小别胜新婚？”
他嘟嘟囔囔地说着：“只能说要不是我知道你俩都是那种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不会迎合粉丝喜好麦麸的人的话，都得怀疑你俩这是在为明天下午的舞台提前演练……”
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盛琰就眉头轻挑地打断了，语出惊人地问：“为什么就不能是粉丝磕到真的了？”
吓得许存差点在大马路上开出了个极速漂移。
作者有话要说： 许存：？？？？该说不说的，我是真的会当真！
至于盛琰，不过是一个去了B市一趟，却忽然醒悟了地决定打直球的男人。（←说暧昧话的时候甚至还在捏洛闻的指骨，把人调戏得脸红了都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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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三合一
盛琰随口跑火车的结果, 就是直到他和洛闻回到宿舍，洛闻已经被打发去睡觉了之后，许存都还跟个大喇叭似的凑在他边上追问。
例如：“你那话到底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的话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俩又进行到哪一步了？确认关系的时候又为什么都不跟我和你叶哥说？”
盛琰听着许存这跟连珠炮似的叭叭的语速，在把对方都快凑到他眼前了的脸推开之后言简意赅地回答：“假的, 说来逗逗小孩儿而已。”
“你确定？”许存用狐疑的眼神盯着他, 不大相信地问。
“我确定。”盛琰说，叹了口气地表示如果他和洛闻如果真的在一起了的话, 他对于洛闻就不是这么个黏糊程度了。
许存听着, 语塞了一瞬, 心里想的是：你怕不是在逗我？难道你们今天这相处状态还不够黏糊吗？明明已经是但凡我拿出手机来录上那么个三十秒, 再发到网上, 就能立马引爆超话的情况了好吗？
但许存到底是领着盛琰进圆星当练习生的人, 因而他对于盛琰吃软不吃硬的个性再了解不过了地没有选择直接, 反驳。
他只眼神略微有些幽怨地盯着盛琰的脸开口：“那前几天洛闻突然主动找上我, 脸红得跟个红富士苹果似的跟我说, 如果之后要搬宿舍的话, 希望能和你安排在一间的事是什么情况？”
盛琰听着这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话，仰头喝水的动作一顿, 引得许存的眼神更哀怨了一点儿地想：看吧？这不还是有事？？
没成想盛琰下一秒就恢复淡定了地回答：“只是之前跟洛闻提过一嘴而已, 问他如果搬宿舍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住，毕竟我俩一个作词作曲, 一个编舞的，还能商量着来。但原本想的是之后我找你说这事, 没想到他先迈出这一步了。”
“嗯，除了这个理由之外还有呢？你俩为什么好端端的单人宿舍不提，非要挤一起？”许存皮笑肉不笑地接话，双手环胸地表现出一副“我看你接下来还能再编出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来”的表情。
盛琰挑眉, 倒也配合地答了：“还有我俩之前本来就是住同一个宿舍的舍友，对彼此的生活习惯都比较熟悉，一起住的话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许存听完，满脑子想的都是“可恶，还真的被他编出来了”地意识到：他对此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可反驳的，毕竟盛琰说的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但他还是没放弃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你俩之前真的没这么黏。特别是洛闻刚来的时候，你俩表现得就跟陌生人似的，点头握手外加‘你好’‘你好’的，以至于我在你发下场发微博之前都压根没想过你们俩从前还认识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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