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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又也不知道自己耿的什么脾气，他流水不多有限额，钟启年没说要帮他付，只说可以垫付免得跑银行他都不愿意，硬是去了趟线下，一次性给季柳打过去。 “宝贝儿，你什么都不要我的，显得我很没价值。”从银行出来后，钟启年才拨弄了一下路又的头发。 “你偷偷塞过来的那些卡我还给你了？”路又瞥他一眼。 “可是你也没用，”钟启年没被忽悠到，“做什么，你有收集银行卡的爱好？” “不是，”路又继续忽悠，把卖惨也捎带上，“我的消费习惯就这样，二十多年都没什么大花销，不会花。” 卖惨战术很成功，路又眼见着钟启年的眉头皱起来，紧忙着转移话题。 “你上次忽悠他们俩的时候，我妈是什么反应？” 钟启年在路又头发上的手挪下来，捏一下他的后颈，力度比之前每一次都重。 “不会花是吧，教你，”钟启年继续磨蹭着路又的后颈，“她没什么反应，多数时间都让人觉得跟她没关系一样，虽然也会参与，但顶多算配合。” 路又终于忍不住把钟启年的手拿下来，拉着人就要往车里走，只是没走两步，迎面撞上季柳。 还债的速度倒是快。 季柳表情还是淡淡的，打招呼时连声音都不发出来，只是和路又点点头。 一向只靠猜测的人却忍不住了。 “还记得他吗？”路又叫住季柳，却看向钟启年。 季柳的脚步停下，眼睛没从路又身上挪开，根本没看钟启年就轻轻点头：“记得。” 还是没有多余的话。 “你不好奇？”路又看着季柳直视过来的眼睛，即便猜到她会说什么，也还是忍不住问。 “这样不是很好吗？小又，”季柳却忽然笑了起来，“他愿意帮你，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坏事。” 在任何人之外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路又看不懂季柳的笑，兀自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爱过路岳平吗？” 季柳停在路又身上的目光却挪走了，顺着转头的动作抬头看了看小城灰扑扑的天空，只背对路又摆了摆手，径直离开了。 路又没能得到答案。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的问题本就没有坚定的是或否，虽然统一战线那么多年，但路岳平出事了，季柳却好像才是那个最平静的人，没有怀念更没有痛苦。 很难说得清是爱还是恨。 纵容不是爱，可又好像没有恨那么强烈的情感。 “外面冷，”钟启年捏一下路又的手，每天简直把他当成捏捏乐，“先上车？” 暖风吹到路又脸上的时候，他才看向旁边早盯他许久的钟启年。 “我原本以为她至少爱路岳平，但好像也没有，”路又和钟启年说，也像在和自己说，“她也不爱我，这家里随便排列组合，竟然都不存在爱这个东西。” 对他好过或者希望他好都不能算爱，爱不会无情。 “为什么在思考这个？”钟启年的声音伴着空调暖风，很柔。 “因为我一直没弄懂过我妈对我的感情，”路又说，“有的时候她对我很好，路岳平一回来就会对我很差，小时候我以为是路岳平比我重要，但路岳平死了，她比谁都平静。” “所以——” “所以我在想，我的成长环境中好像真的没有名为爱的东西，我没见过，我妈也对我好过，但我不觉得好或者付出等同于爱，那什么才是呢？” “你在想，你在这样的环境中走过来，到底具不具备爱的能力，对吗？” 路又沉默下来。 钟启年还是太了解他，他弯弯绕绕半天，被人一语道破。 “那你喜欢我吗？”钟启年抬手去捏路又的脸。 “怎么不是捏这就是捏那，”路又这么说着，却没拦钟启年，“喜欢。” “为什么就笃定了？” “因为喜欢是心跳和荷尔蒙双重作用下的产物，这六年间我哪怕不见你也不去听你的消息，只是看到你送我的东西，我都会心动，我验证了很久，这确实是喜欢，”路又顿了一下，“但爱是更醇厚的情感。” “嗯，爱是更醇厚的情感，”钟启年又开始捏路又的耳垂，“是需要沉淀来验证的。” 如果草率说爱，反而会破坏爱的庄重。 所以。 路又用力抓过钟启年的衣领，吻上去的动作却很轻，一触即离。 “钟启年，一已，和我一起验证。”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写的是亲情（划掉，因为没什么亲情）线，小路从小就成长在没有爱的家庭里，当然他渴求过，哪怕妈妈只给过他微弱的希望，他也一直想要抓住，哪怕知道是天方夜谭。 他原本以为至少妈妈爱路岳平呢，万一是两相比较下妈妈选择路岳平了呢，但现在发现好像也不是，纵容和付出都不能完全称之为爱，所以他会想，他都没见过爱是什么东西，到底能不能具备这个能力。 但是能想到这一层已经说明渴望爱愿意爱了～归根到底，是他怕给不了钟启年同等的感情。 好在小钟是一个被爱包围的人，能力也会相互感染～ 季柳是一个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的人，或者说本质上是一个很淡漠的人，事不关己随便她做什么，对小路还是有点母性本能的，只是是偶尔事件。 配角的故事不过多赘述，只能说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活得很糊涂，不去想那么多，这里对小路很差，对季柳自己却没什么影响，所以她才会一直这样。 怕大家看亲情线看得无聊，但其实里面混着大量感情线，这俩是相互佐证的，所以是必要的步骤 下章小情侣就回凇江甜甜蜜蜜啦～
第45章 耍赖 路又觉得钟启年这人有时候行动力强得太离谱。 会不会花钱这件事当时只提了一嘴, 路又立刻转移话题，回过头来完全忘了，钟启年还真当个事办。 从上了飞机就开始, 路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多看了别人的YSL羊毛大衣一眼，钟启年坐下就开始让助理看凇江哪家店有现货, 被路又把手机夺走。 没了手机也不安生, 钟启年坐那闭上眼睛没两秒钟，又想起路又说委屈自己的皮鞋。 能有多宝贝？ 钟启年看路又闭眼了, 摸摸索索地就要去偷手机消费, 被人早有预料地按住，并且命令他安生点。 好容易抵达凇江, 钟启年的手机刑满释放，结果路又余光瞥到这人盯了自己两秒，又开始打电话问阿斯顿马丁预约后要等多久。 路又还想把他手机抢过来，但抢了也不是长久之计, 只能想点迂回对策。 倒不是他递到眼前的东西不要，只是照钟启年这么下去, 下次见钟巳昌和许韵的时候他难免心虚。 况且他本来就没有那么强的物欲。 “行行好，这就是你说的教我花钱？”路又看钟启年的电话挂了才开口。 “算是吧，”钟启年没觉得有任何问题，“喜欢的、想要的, 或者只是看着合眼缘的，你都能让自己拥有。” 路又太阳穴突突直跳, 耐着性子说：“教也得有方式方法，你这不叫教, 叫送。” 钟启年听出路又言外之意，挑了下眉：“想让我怎么教？” “你得让我自己有花钱的意识, ”路又伸手弹了一下他的眉毛，“当然，我只会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有花钱的意识。” “好吧，吃穿用度上的东西肯定不在你感兴趣的范围内，”钟启年顺势握住路又的手，安稳地放下来，“那改到出行玩乐上吧。” 路又：“？” 钟启年自顾自继续：“最近大家都挺辛苦的，等宣传稳定之后让宋轩也给乔雪他们放个假，正好家里的游艇好久没用了——算了再买一个吧，你想去哪？” 路又：“……” 他说刚才那些话是为了干什么来的？怎么直接进化到游艇了？ “其实我也挺想过二人世界，但海上航线时间太长，”钟启年捏着路又的手，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笑得让路又感觉尾椎骨疼，“不然不带他们了，我们——” 路又连忙出声打住：“带，带，我喜欢热闹。” 不知道自己和自己的同事们即将被旅行的乔雪来得巧，在这几天一直没动静的群里发了条消息。 【乔雪】剪辑已经把vlog剪好了，我发出来大家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钟总上传到自己的账号上吧，先只发微博，后面呼声高了再发多平台，路先生的形象现在相对来说神秘一点，这点先保持。 路又看到乔雪的消息，也不和钟启年掰扯游艇的事了，手指轻点一下屏幕，把视频点开。 钟启年的脸摇摇晃晃地出现在镜头里，扬着压不下去的嘴角炫耀路又来接他下班，毫无疑问收到路又的回怼。 和上次热搜的内容刚好衔接上。 说是vlog，完全就是两个人的拌嘴实录，钟启年开车后就把镜头掌控权交给路又，路又表情不明显的脸出现在镜头内，被记录后的微表情变得明显。 比如说“早知道不应该过来”时不动声色挪开的视线，还有说“大家少理这个人”时嘴角弯起的弧度。 拌嘴实录名副其实，到家后钟启年掌镜，在拍路又慢吞吞吃饭的样子。 “你自己吃饭不能拍？” 镜头里，路又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钟启年。 镜头外的路又沉默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表情至少该是漫不经心的，结果拍出来看着感觉眼珠子差点钉在对面的人身上。 好在嘴上功夫不会出现偏差。 钟启年人没在镜头里出现，只有声音。 “你吃饭比我有意思。” 路又的回答依然精彩。 “你怎么不把我投稿去世界吃饭bot？” “那不能只投稿到世界吃饭bot，还得有世界走路bot、世界睡觉bot、世界洗漱bot……” “你自创的？” “刚创的，看看喜欢哪个，我现在就找人运营。” “喜欢你闭嘴。” 吃饭part结束，下一幕钟启年的脸终于出现，只不过嘴角下压着，看起来有点委屈。 “和你一起洗个澡怎么了，为什么拒绝我？” 路又的声音隔着浴室门传来，闷闷的。 “你二十六岁了钟启年，该学会独立洗澡了。” “洗澡也用不上独立吧，我不是要你帮我洗，我可以帮你洗。”钟启年据理力争。 钟启年刚说完，视频中忽然传出一声很闷的响声，像什么柔软的东西砸到墙上或者门上。 画面里的钟启年更委屈了，转过脸来和镜头告状。 “他砸我。” 再下一个画面就更短了，路又掌镜，镜头翻转对着刚洗完澡，水珠正顺着头发流进浴袍领口的钟启年，只是镜头完全不稳，晃动两下又翻转回来，对准路又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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