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荅兰歪头,不解地问:“你咋了?” 他的声音唤回了桑维的理智,桑维将想法收回:“没什么。” 帮他戴好了耳钉,荅兰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帮你戴好了。” 桑维拨了拨耳垂,好久没戴耳钉,差点忘了这种感觉。 荅兰盯着耳钉,也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语气遗憾:“我也想要一个耳洞,但我怕疼。” 在荅兰年少的时候,那会儿流行的头发是冲天头,而且也十分流行全身上下打钉子的习惯,荅兰一直觉得这样很酷,每次一有出自己也想打的念头时,艾怀就会用薄凉的眼神看他,除了艾怀强势的不让他打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荅兰他自己也怕疼。 桑维笑了笑,亲昵地揉他的脑袋,神情不掩温柔:“不打挺好的,有时候打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荅兰也是纳闷:“为什么你的耳洞只有一个?看你这耳洞似乎留了很久,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打耳洞的呢?” “七岁那会儿?” “这么早?怎么这么早就打耳洞了?” 桑维挑了一些能说地说:“那会儿我被选中去一个地方,我的父亲干脆将计就计,让我去执行一个任务,他想将定位器放在我的身上,将那个地方的位置找出来,他在我身上看来看去,最后将微型定位器放在我的耳洞里。” 荅兰没想到答案是这样的,他以为桑维可能因为叛逆,后来就给自己打了个耳洞,知道答案的荅兰也有些蔫了,心情肉眼可见地低落。 荅兰道:“疼吗?” 桑维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年少时的记忆开始浮现出来,尽管那时候那个定位器是微型的,对于耳垂来说,还是有点大的其实。 为了将定位器完好地放进自己的耳垂里,他要打的耳洞格外的大一些,后来即使时间过了很久,他耳垂的洞也不能完全愈合。 后来邻为安将定位器放进去了,桑维垂眸,就对上邻为安沾满血液的手。 “记不清了,但我不怕疼。” 荅兰也记下来了,桑维说的是不怕疼,而不是不疼。 “那会儿为了保险起见,其实我的耳垂是有两个定位器的,一个藏在耳垂的血肉里,一个藏在耳钉里,后来进去那块地方前,那里的人用金属探测器将我们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我的耳钉被发现了,他们将我的耳钉扯下来,不再怀疑什么,将我放了进去。”桑维继续回忆当时的细节:“可他们没想到的是,那里还有一个定位器,就这样,我给我的父亲传去了传去了信息,我的父亲得知了他们的位置,并且制定了一个针对这个地方消失的计划,可惜后来还是失败了。” 似乎是心疼桑维的经历,荅兰双手捧着桑维的脸,轻声问:“是工厂吗?” “是。”桑维道:“那会儿我们差点就可以彻底销毁他,将被困在里面的人解救出来,没想到我们的计划被人秘密传给了工厂。” 所有的心血功亏一篑,桑维想救的人也没有救成,之后还会有别的人会因此受到伤害。 桑维靠近荅兰,额头和对方相抵:“都不告诉你这些事,是怕你为我谋划,怕你因为我的事情受伤或者出现意外,那样我会受不了的。” 他可以下地狱,荅兰不行,荅兰就应该明媚的活在人间,收到大家的宠爱,他应该漂亮地活着,没道理认识自己之后,每天都是危险。 如果哪一天荅兰会因为自己受到伤害,他真的会疯。 这近乎表白的一句话,荅兰直言道:“桑维,你喜欢我?” “喜欢。” 离荅兰太近了,对方身上的味道令人晕眩,桑维一个不查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猛然睁眼,荅兰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眼睛亮晶晶:“为什么喜欢我?” “我之前和你没有交集,唯一交集就是游戏,你不是那种因为网络聊天就会喜欢上对方的人,顶多只是有好感,可你现实见到我的那一刻好像就很喜欢我。” 就桑维这占有欲,可是从第一天见到他就有的,荅兰多跟其他人搭话他都不高兴到不行,虽然他不会说什么,但荅兰还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荅兰的眼睛亮亮的,白皙的脸颊因为他跑过来的缘故变得通红,长长的睫毛颤动,怎么看都是招人喜欢的。 还能看出荅兰年少时的身影。 他们小时候见过的,只是荅兰他忘了。 桑维浅浅一笑:“那是你第一次见我,不是我第一次见你。” “你小时候也见过我?” “你猜。” 荅兰猜不到,也不想猜:“你不会是小时候就看上我了吧!我那会儿还是个小孩!你这种思想是不正确的!” 相比于荅兰的着急,桑维明显从容许多:“见过你小时候的,更多的时候在学校。” “学校?” “嗯。” 荅兰小时候到现在都是按部就班地学习,生活,上的学校也是每个阶段都是固定的,他开始回忆有哪些地方是不对的,回想了老半天,发现没有,都挺对的。 桑维:“兰地丝纳,我的叔叔是副校长,我曾经在那里学习过一段时间。” 那是荅兰十五岁之后就读的学校,荅兰道:“可我没见过你啊。” “那时候我不长这样。” 桑维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也不忘记看荅兰,荅兰那会儿还是挺出名的。 嗯,挺出名的,桑维只能这么说。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桑维借着养病的名义,来到了中部,那也是他第二次来到中部,中部的气温没有西部那么炎热,中部的高楼很多,他本来是来调查工厂的事情,邻为野知道他要来,早早就派人去接他,并且把他带到了学校,以插班生的身份让他在学校学习。 那会儿邻为野的办公室。 邻为野推了推眼镜,翻阅手里的资料,长叹气:“哎。” 坐在他不远处的桑维礼貌搭话:“怎么了?” 邻为野将手里的东西拿给桑维,等桑维看到一半,他开始解说:“学院里有一个学生,不知道怎么形容,你能明显感觉到他性格恶劣,但发生的事每一件都能诡异地看出不关他的事。” 那还有什么,肯定是他段位高,桑维心想。 他对这些小孩过家家的事情不感兴趣,文件也没有细看,正想把东西还回去。 “对了,他长得特别漂亮。” 鬼使神差的,桑维将手收回来,往后翻了一页,对方的大头照就这样暴露在自己眼前,天地忽然寂静起来,那些在脑海建构好的话消失殆尽。 很漂亮,金发太明媚了,那个脸没有一点缺点,过分好看了,难怪邻为野会这样夸他。 邻为野:“你是第九个露出这样表情的人,是不是很漂亮?” “有点。” “他的父亲是五部的理事会会长,另一个父亲是联邦最高执政官,他叫荅兰,也许你可以和他认识,他身上有你可以学到的东西。” 这句话给了桑维一个去接近荅兰的理由,对方长得确实是漂亮,但他其实没有那么看脸的,真正让他好奇的是,对方在用自己的脸做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极端化的评价。 他真去了,荅兰那会儿在上格斗课。 桑维赶过去正好是荅兰的收官之时,赢了对手的荅兰甩了甩自己的金毛,嚣张地说:“打不过我吧!崽种!” 被打倒在地的因特被气得个半死,双眼怒瞪:“你无耻!” “你菜!”荅兰声音比他还大:“又菜又无耻!” 偏偏因特的还无法反驳,给他气得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他跟荅兰不和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因此没人敢劝架。 因特两眼一闭,昏睡了过去。 荅兰紧急闪到班长的身边:“班长,因特好像因为打不过我,然后恼羞成怒气晕了?” 班长眉心直跳,心想不是你把人家给气晕了吗。 奈何荅兰的脸皮比城墙还厚,面不改色地说:“我绝对没再对他做了什么,都怪他心理素质太低了,我宣布他心理测试没及格,下学期让他重修吧。” 听到这话的因特瞬间被气活了,此刻他恨不得掐死荅兰:“荅兰!” 荅兰叉腰,漂亮的眼睛上挑,虽然因特只觉得他可恶:“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刚刚不是还想碰瓷我吗!那地板那么好躺怎么不多躺躺,我今天晚上就雇人给你上香。” 瞧瞧他多恶毒啊,因特打也打不过,骂也不骂不过。 只能认栽。 桑维看着只想笑,没想到荅兰眼神好,这一笑就被荅兰发现了,羞辱因特的方式有很多,在这种事情上,他不介意多动动他聪明伶俐的大脑。 “因特,人人都笑话你,偏偏你也最好笑。” 这种时候不笑是最好的,人有时候很奇怪,在一定条件下,不笑是最好的时候总是最想笑。 因特转过头,桑维还没有及时收回嘴角的笑容。 “你们两个,沆瀣一气!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最不要脸!” 荅兰摆手:“瞎说,我什么时候和他一起了,挺多算我单方面欺负你,他笑你。” 这大言不惭的话,桑维险些被带歪。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周悄悄把我水杯里的水换成了辣椒水。” “这你都知道?”因特不可置信地看荅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嘴。 荅兰抓住了他的把柄,又跑到老师身边:“老师,因特欺负我你管不管!他这么恶毒!往我水杯里倒辣椒水!你们一个人都不做表率!一个人也不帮我出头!任由他欺负我!真是太让我难过了!” 任课老师怒而拍桌:“因特!你太放肆了!放学来我办公室!” “什么!” “就这!” 两道话音同时出来,荅兰明显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我都要被他害死了!你就简简单单的一句去你办公室!那我下次也往其他老师的水杯倒辣椒水!自己去校长办公室认罪!” 任课老师汗颜,看了一眼因特,心想惹到这祖宗你算完了。 “那你想怎么样?” 荅兰道:“我也不要求什么过分的,我要下周一的晨会,因特站在演讲台上,郑重其事地对我道歉,放学以后,我要他拿着三万字道歉小作文,在广播室和我道歉!” “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还能拒绝我吗?” 这叫一个小小的要求? 因特要被气死了,偏偏这样他死不了:“你别欺人太甚!” 荅兰不理他,而是看向老师:“老师你说,因特他能做到吗!” ------- 作者有话说:荅兰:我还没原谅因特(▼へ▼メ)你个崽种给我等着╰(‵□′)╯ 因特:我说够了(鼻青脸肿饺子表情包) 桑维:不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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