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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屿萧挑了下眉,眼里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浅笑:“你猜?” 贺瑾舟顿时如遭雷击! 等等,他室友周昱恒最近正在追祝引溪,自己不仅答应要当僚机,甚至今晚还特意把两人安排在了同一间房…… 这下,全完了。 一边是朝夕相伴的好室友,一边是血浓于水的亲哥哥,贺瑾舟打小明白的道理是胳膊肘就应该往里拐。 贺屿萧在这栋别墅的车库里停着五辆跑车,一眼望去,线条凌厉,漆面耀眼,贺瑾舟甚至觉得手心有点发痒。 而留在前院的祝引溪,目送贺屿萧与贺瑾舟走远后,并没有转身去后院加入其他人的热闹。他只是在原地轻轻踱着步,心里有些飘忽。 等贺屿萧把车开出来,祝引溪想和他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辆紫色的跑车缓缓驶出,祝引溪并不认得具体型号,但车标他是认识的——兰博基尼。 贺屿萧坐在驾驶座,降下车窗,对站在一旁的祝引溪道:“我先走了。” 祝引溪张了张嘴,最后只笨拙地应了一句:“哦,路上小心。” 心里却默默想着:开紫色跑车……贺瑾舟的哥哥,估计挺骚包。 周昱恒在后院等了许久,一直没见祝引溪和贺瑾舟回来,又听见前院隐约传来引擎声,便循声找了过来,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远去的车尾。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刚才开车出去的是谁?”周昱恒手指着门口的方向问道。 “是我哥……”贺瑾舟话音一顿,连忙改口,“是我哥找来的人,帮忙把车开走的。” 好险,差点就说漏了嘴。 三人往后院走,可由于实在按捺不住对祝引溪和他哥关系的好奇,反正他哥现在不在,贺瑾舟趁着祝引溪独自一人待在泳池边的躺椅旁,状似随意地晃了过去,开口搭话:“刚才那位,你和他很熟吗?” 祝引溪正用毛巾擦着发梢,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语气平淡:“不算熟,只是见过几次。”他忽然抬起眼,像想起什么似的反问,“你哥常去酒吧吗?” 这个问题可不能随便回答,哪怕祝引溪现在不清楚他哥的真实身份,但贺瑾舟自觉要捍卫好自己哥哥的形象,摆手道:“我哥?他可跟那些地方不沾边,他从来不爱往那种热闹场合凑。” 贺屿萧竟然不是在酒吧认识的贺瑾舟的哥哥,祝引溪想可能他们有另外的渠道。 这时周昱恒端着杯饮料走了过来,笑问:“你俩躲这儿聊什么呢?神秘兮兮的。” 贺瑾舟迅速换上轻松的语气:“在说今晚怎么住呢。我看咱们仨一间得了,怎么样?” 周昱恒一听,连忙把贺瑾舟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不是说好我和引溪两人一间吗?你来当什么电灯泡。” 贺瑾舟一脸“我可是为你好”的表情,掰着手指解释:“我刚算了一下,咱们十四个人,五个女生住一间太挤,肯定得分成两间。剩下三间房,咱们九个男生不就只能三人一间嘛。”他凑近些,用肩膀撞了下周昱恒,“再说了,你们现在还没那么熟,突然单独住一间多尴尬,有我在中间,还能帮忙活跃气氛不是?” 周昱恒被他说得语塞,闷闷地喝了口饮料:“麻烦你下次靠谱点。” 贺瑾舟笑着拍拍他的肩,心里却长舒一口气:好险,差点就坏了我哥的好事。 等到玩到深夜散场时,三人站在客房里,看着眼前唯一一张大床,却同时陷入了沉默。 贺瑾舟头皮发麻,三个人挤一张床?他可不敢和祝引溪挨着睡,但要是让周昱恒和祝引溪挨着睡,那更不行。 无论怎么睡,好像都是个问题。 祝引溪并不喜欢和其他人有太过亲密的肢体接触,尤其是认识没多久,关系其实只能算作一般的人,他率先开了口:“三个人睡一张床好像有点挤,要不我睡地上吧,也没关系的。” 周昱恒一听就皱起眉,立刻反驳:“那怎么行?你可是客人,哪有让客人睡地上的道理。”说着,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贺瑾舟,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希望贺瑾舟自觉一点。 贺瑾舟只当没看见,几乎在下一秒就接话,当即肯定了祝引溪的提议:“我觉得可以!地上铺厚点也不难受,我去给你拿被褥!”说完便转身往柜子走去,动作快得生怕周昱恒再反对。 周昱恒憋着气,还是跟过去帮忙铺床垫。两人蹲在地上整理被角时,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贺瑾舟,你搞什么?” 贺瑾舟手里抖开一条被子,也小声回他,语气却格外真诚:“信我,真是为你好。” 最终,贺瑾舟和周昱恒并排躺在了床上。周昱恒气鼓鼓地挨着最边沿,几乎半个身子悬空,背对着贺瑾舟,明摆着不想理他。 祝引溪则安静地睡在靠窗的地铺上。睡到半夜,他却渐渐觉得不对劲,身体里仿佛窜起一阵没来由的燥热,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他掀开被子,微凉的空气覆上皮肤,却仍然觉得闷,呼吸也跟着有些发沉。 紧接着皮肤开始发痒发麻,甚至还有点点发酸。 明明今天一点酒也没碰,怎么皮肤饥渴症又突然发作得这么凶猛,难道酒精与他的皮肤饥渴症一点关联也没有? 这儿离贺屿萧住的地方将近二十公里,更何况,大半夜的,在这个别墅区根本就打不到车。 祝引溪死死咬住嘴唇,拖着沉重的步伐悄悄推开客卧的门,楼下就是泳池,现在的水温或许正适合他。 别墅没有开灯,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映照进来,室内仍然显得暗沉,下到最后几阶楼梯,祝引溪脑袋一懵,径直往前栽去。 一个熟悉的怀抱揽住了祝引溪,祝引溪挣扎两下,然后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说:“别怕,是我。”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心灵感应 看到是贺屿萧,祝引溪绷紧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 他伸出手臂,环住对方的脖颈,整个人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般蜷进贺屿萧怀里,脸颊贴着他肩头,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难耐的鼻音:“难受……” 贺屿萧掌心抚过他后背,触手一片滚烫。他低头贴近祝引溪耳畔,声音压得很低:“又发作了。” 祝引溪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显然被体内的燥热和肌肤的酸痒折磨得并不好受,本能地往贺屿萧的怀抱里贴得更紧,几乎快要嵌进去。 黑暗之中,贺屿萧喉结轻轻滚动,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沉。他不再多言,手臂稳稳用力,一把将人横抱起来,转身踏上楼梯。 客卧里,贺瑾舟半夜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爬下床,打着哈欠往窗边随意一瞥,原本铺得整齐的地铺上,竟然空空如也。 贺瑾舟本来快要粘在一起的上下眼皮顿时分开,他眨了眨眼,又凑近些,既疑惑又惊讶:祝引溪去哪了? 床上的周昱恒睡得正沉,贺瑾舟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昏暗的走廊里一片寂静,根本不见人影。 他往外走了几步,忽然听见极轻的窸窣声,像是脚步踩在柔软地毯上的闷响。心头莫名一跳,贺瑾舟屏住呼吸,悄悄循着声音摸过去。 拐过走廊转角,朦胧光线里,那高大熟悉的身影不是他哥是谁?而他怀里稳稳抱着的,正是消失不见的祝引溪。 贺瑾舟心里顿时炸开一片“卧槽”,趁着两人没有发现他,他飞快闪身躲到一簇茂盛的绿植后面,眼睁睁看着贺屿萧抱着祝引溪,径直上了三楼的主卧。 眼前的场景,就算贺瑾舟心思再单纯,也很难不想歪。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几乎不言而喻。 祝引溪和他哥居然已经是这种关系了,那为什么他哥还要对祝引溪隐瞒身份?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猛地窜进贺瑾舟脑海——他哥该不会……是个不想负责的大渣男吧? 另一边,祝引溪被贺屿萧稳稳抱着,两人身体紧密相贴,皮肤上的不适果然缓解了许多。他昏沉地半睁着眼,感到贺屿萧将他抱进了一个格外宽敞的房间。 借着窗外流泻的微弱月光,能看出房间空间阔绰,陈设考究,这里大概就是别墅的主卧。 贺屿萧将祝引溪轻轻放在房间中央宽大的床上,身下柔软的触感让祝引溪微微挣扎了一下,他把贺屿萧搂得更紧了,眉头蹙起,声音带着因发热而生的黏腻粗哑,以及一丝残留的清醒:“这是人家的主卧吧,你怎么能随便进来?” 贺屿萧低笑一声,就着环抱的姿势,单膝抵在床沿,俯身靠近,目光在昏暗中拂过祝引溪的脸颊。 “放心,”贺屿萧的声音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贺瑾舟的哥哥同意的。” 祝引溪仰着脸,眼神流露出些许怀疑:“真的?” “不然我怎么可能随便进来,”贺屿萧用指尖将祝引溪额前的发丝拨开,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事实,“我们今晚就睡这儿。” 两人保持着贴近的姿势,贺屿萧躺在床上和祝引溪面对面相拥,祝引溪抓着贺屿萧的手臂,将发烫的额头抵着贺屿萧微凉的颈侧,慢慢缓解体内蔓延开的不适。 安静了片刻,祝引溪闷闷地问:“你怎么这么晚出现在这里?” 贺屿萧的掌心在祝引溪的背上轻轻抚摸着,像在安抚一只可怜的猫咪。他偏过头,唇几乎贴着祝引溪的耳廓,低声说:“说不定是心灵感应,我把车开回来以后,冥冥之中觉得不应该离开。” “骗人,”祝引溪闭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哪有什么心灵感应。” 贺屿萧的声音笃定:“可是我确实恰好遇见了皮肤饥渴症发作的你。” 祝引溪一时语塞,将脸更深地埋进对方肩窝里,再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贺屿萧问道:“你的皮肤饥渴症发作有什么规律吗?” “没有,”祝引溪说,“之前我以为酒精是诱导因素,可今晚我没有喝酒依然发作了。” 贺屿萧的指尖卷弄着祝引溪柔软的发尾,似是疑问又似是感慨:“你每次发作都那么吓人,万一我下次不能及时赶到你身边可怎么办?” 祝引溪无意识间抓紧贺屿萧的手臂,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所以你不能离我太远。” 贺屿萧没有回答,反而说:“你有没有想过治疗皮肤饥渴症?” “治疗”两个字勾起了祝引溪的兴趣,他现在这样实在是太过依赖贺屿萧,可万一哪天贺屿萧乍富看不上他的仨瓜俩枣,亦或者贺屿萧要谈恋爱结婚,他可再也不能像现在一样和贺屿萧亲密相贴,到时候所有的不舒服都要自己一个人硬扛,想想都很痛苦。 以为贺屿萧真有什么办法,祝引溪仰起脸,声音隐含了丝期待:“这病能怎么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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