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屿终于看出一点不对劲,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季颂年显然不准备多说:“我也先走了。” “等等。”时屿道:“你可以先帮我照顾他吗,我要回去一趟。” 沈祈眠手指轻轻抓着被子,第一时间问:“那你还回来吗?” 时屿心想那不然呢。 没来得及回答沈祈眠,只见季颂年疲惫地再次扯了扯唇角,完全不似方才那么云淡风轻。 “当然可以,但是我现在要出去透透气,很快就回来。” 打开门,季颂年想往楼梯口的方向走,没想到刚出去就正好撞上等在外面的南临,心里一惊,下意识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哪怕钻回病房也行。 没想到被一把薅住手腕,被迫前往固定方向。 ---- 下章再写一点副cp,之后再写副cp应该就是主cp完结之后了
第43章 总会觉得委屈 季颂年一路被拽到饮水间,南临开门力气很大,吓得正在接热水的几个路人齐刷刷往这边看,南临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用力把人薅到窗边。 饮水间的窗只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季颂年靠着窗台乘凉,宛如一个哑巴。 南临则是靠着另一侧的盥洗台。 直到人全部走光。 这样的沉默像是要无止无休下去,季颂年好多次试图离开,每回都被南临拦住。 话是不说的,人是不让走的,气氛是尴尬的,季颂年现在是想死的。 他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手指拿出一支,又找了一会儿工具,没找到。南临顺手掏出个打火机,主动靠过去,安静的空间里响起‘吧嗒——’一声,打火机的盖子打开,火苗窜出。 南临脸上找不出任何表情,可他拿着打火机的手绝对在颤抖。 即将点燃烟的顶端时,季颂年攥住南临手腕,折腰吹灭火焰,只一瞬就松开,把烟放回去:“算了,在医院抽烟很没有公德心。” 南临道:“随你。” 他也过去,一个看外景,一个后背靠着窗台。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还随身带打火机。”季颂年问。 “不行吗,我不能学?” 季颂年冷笑,声音淡淡的,消散在夜风中。 南临额头就快贴上冰冷的玻璃,这声音几乎瞬间激起他心底的怒火,他转头瞪季颂年一眼:“你什么态度,我还没对你发脾气呢,当年劈腿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季颂年舔了舔后槽牙,直身想走,南临直接拽他回来,动作比前几次更不耐烦,直白地问:“这次回来留多久,之后还要再出国吗?” “不走了。”季颂年面视前方,全程与南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这次回国不单单是因为朋友,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认为长辈说得有理,到了年纪,总是要考虑结婚的。” 季颂年郑重其事地说:“我就要订婚了。” 南临万分震惊,更用力地攥住季颂年手臂,深深吸了一口气,同样发出一声冷笑。 气氛终于还是变得剑拔弩张。 “订婚而已,结婚不是还可以离吗,反正你当年和我在一起时也劈腿过别人,这种事你应该很熟练了吧。”南临问:“要不要和我试试?” 季颂年不敢置信,“试什么,劈腿你吗,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怎么,有什么不可以。” 季颂年这回是真气笑了,强行抽回手,没什么情绪的双眼蒙上一层冷意,反唇相讥:“可是你有什么值得让我冒险的,就算要劈腿要找情人,我凭什么找你?因为你有一个无法被标记的腺体?这似乎不是可以引诱人的条件。很抱歉,我喜欢身心健全的Omega,你显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南临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这番话是从季颂年口中说出的。 他下眼睑内侧有一颗红色泪痣,现在颜色似乎又深几分,季颂年记得很清楚,他每次哭时泪水都会划过那里。 季颂年还是抬手了,冰冷的指尖从那里碾过去,将那滴还未落下的泪强行拭去,搓揉而过的皮肤泛着红色,声音柔下来:“别再和我藕断丝连了,临临。放彼此一条生路吧。” 南临如梦初醒,推开他肩膀想逃离,这次季颂年反客为主地拽他回来,执拗地想要得到一个承诺。 “你还没回答我。” 南临胸口阵阵起伏,挣扎不开。 一瞬间,新生的眼泪顷刻滑落,衬得泪痣湿红。 季颂年愣住,一时哑然,力道渐渐松了,眼睁睁看着南临离开。 离开饮水间之前,他脚步微顿,一只手扶着门框,背对季颂年问:“如果我偏要藕断丝连呢。” 季颂年沉思片刻:“或许是因为断得还不够干净。” 回答他的,只有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 时屿一直在病房里等,结果季颂年没等回来,倒是医生与几位护士陆续进来,带进来一阵冷风,时屿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恐医,起身主动询问:“是检查结果有什么问题吗?” 主治医生把结果拿给时屿看,“结果显示缺电解质,主要还是缺钾,接下来需要通过输液把缺的电解质补一补,症状能缓解得快些,病人应该对这种药物没有过敏史吧?” 时屿唇色明显一白,手指用力攥住检查结果边角,半天才问沈祈眠:“有吗。” 沈祈眠摇头,没说话。 时屿问:“现在就输吗。” “对,就现在,几个小时就结束了,没什么事,家属也不用紧张。” 都这个时候了,时屿没什么心思纠正家不家属这种没有意义的称呼。 护士推着药物过来,挂上一袋氯化钾,沈祈眠用的是留置针,扎针时不怎么痛,沈祈眠没怎么放心上,好奇地问:“你好紧张,输个液而已。” 时屿欲言又止,只说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护士把输液速度调得很慢,半天才落一滴,临走前交代:“记得不要自己调整,太快会心悸,血管也受不了。” 沈祈眠觉得时屿对这种药很有敬畏心。 很快,他明白了这种敬畏心从何而来。 一开始是手背的皮肤隐隐作痛,所有痛楚都集中在局部,沈祈眠好半天才喘出一口气,没多久,整条手臂都要痛断了,像是有刀子在血管上用力切割。 是持续性的,又似乎正在加剧,每次新的液体滴落下来,沈祈眠便惊觉比前一秒更痛。 药液如同正在腐蚀血管,跟随那些蚀骨的疼痛,他几乎可以感受到血管纹路,屏气凝神间恍惚听到每一次心跳,敲打着肋骨,震得头晕目眩。 刺痛、钝痛、绞痛、切割痛…… 全部糅合在一起,又酸又胀,沈祈眠咬紧牙关,在时屿问起是不是开始疼了时,轻轻点头,他觉得自己快被痛到残废了,血管如同被撕裂。 堪称人间酷刑。 时屿抿唇,绕到另一边,顺着血管走向揉捏沈祈眠手臂,“帮你揉一揉,会好很多。” 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沈祈眠瑟缩着躲开:“还是别碰了……” 说不清有没有舒服一点,碰过的位置带过一阵酥麻,沈祈眠蜷了蜷手指,半天才问:“可以不输这个吗。” 时屿动作一顿,尝试触碰沈祈眠指根,才刚碰上,沈祈眠脸色瞬时一变,喉咙里发出几声压不住的轻喘:“……疼……手指疼。” 时屿起身想离开一下,搭在沈祈眠腕骨上的手指挪开,处于情绪脆弱中的沈祈眠分析能力离家出走,只知道时屿要走了,下意识想去抓他指尖。 可那边手臂根本抬不起来,稍稍一动便痛到痉挛,在喘息中说不出一句完成的话。 “时屿……”沈祈眠意识不清,眼神有些迷离,轻轻呢喃着他的名字,像最后的求救。 “我去准备一条毛巾,你别乱动,热敷会好一点。”时屿才看他一眼就被吓到了,皱着眉语速飞快地解释。 沈祈眠将信将疑,很快身体的疼痛让他没有精力再想这些,眼睛盯着一滴一滴落下来的氯化钾,视线蒙上少许雾气。 直到时屿去而复返,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时屿帮忙轻轻把袖子撸上去,手指不可避免地按到血管边缘皮肤,沈祈眠本能要躲,唇色渐白,脸上血色尽失。 时屿把湿热的毛巾放在沈祈眠手臂上,一点点摊开,“输钾就是会很痛,我看过很多人输这个药痛哭的,相比来说你已经很坚强了。” 沈祈眠轻眨酸涩的眼睛:“我还以为,你会觉得……觉得我娇气,小题大做。” “想得真多。”时屿又把药速调慢一点:“疼了就说,虽然我听了也帮不到你,但总比忍在心里好。心里憋闷久了,总会觉得委屈。” 沈祈眠说:“我不委屈,我是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 “只要是为了你,无论如何都甘愿。但是你能今晚不走吗,你如果走了,我可能还会更痛一点,万一挺不过今晚——” “胡说八道。”时屿心口堵得慌,移动毛巾位置,“就是输个钾,不至于这么严重,过几天就出院了。” 沈祈眠说了声我知道,“你今天好温柔,如果换到平常,你一定会骂我。” 时屿啧了声:“我刚才没骂你吗,我是夸你呢?夸你见义有为,社会好青年,再给你送面锦旗?” 沈祈眠:“……” 时屿继续:“可能还要输三个小时,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沈祈眠手臂微动,想去握时屿腕骨,但他现在的手指稍微动一下就直痛,何况是收紧五指这种高难度动作。 他折腾半天,最后也只能垂落下去,小臂微不可察地轻颤,重新搭在病床边缘,十分挫败。 “好多了,都不怎么疼了。”他说。 又开始胡说八道。 时屿看出沈祈眠的心思,他不敢碰沈祈眠手指,只能把手塞进他掌心下面,用指腹轻轻摩挲沈祈眠掌心的皮肤,像安抚:“闭眼睛休息会儿吧,很快就会结束了。” 折腾能有半个多小时,季颂年可算是从外面回来了,脸色阴沉,可见是不大顺心,但还记得答应好的事:“还需要我在这里看着吗?” 时屿纠结片刻,还是拒绝了,“他在输钾,有点难熬,我要陪陪他,回去的事可以明天再说,你明天还可以再过来吗?” 时屿已精准判断出沈祈眠的下一句话是什么,在那之前补充道:“我回去只是取几件衣服,不是跑路了。” 这话显然是单独说给沈祈眠听的。 病中的人很脆弱,爱胡思乱想,谁知道他脑补了多少个版本。 沈祈眠终于放心,隔着一段距离望向季颂年:“你可以走了。” 季颂年:“……那我还就偏偏不走了。” 不走正好。时屿难得八卦一次,好奇地问:“季医生,你和我朋友是不是认识,谈过?”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4 首页 上一页 42 43 44 45 46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