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不出门。”沈祈眠惴惴不安,脸色都白了,“你要去上班?” “时间差不多了,我晚上回来时应该要顺便去超市,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说话间,时屿随手拿下来一件大衣,沈祈眠下意识用力抓住,不想让他穿。 他说:“什么都没心思吃了,好上火,吃不下。” 时屿不知道他怎么了,自顾自把衣服穿上,系好扣子。 “有烦心事?” 沈祈眠动了动唇,焦灼得说不出话,干巴巴地提建议:“我觉得你穿另一件好看点,这件挂回来吧,它今天和你八字不合。” “还有这种事?”时屿故作惊讶。 “有的吧。” “我看看还能怎么八字不合。”时屿没时间和沈祈眠聊下去了,只当这是在开玩笑,或者沈祈眠最近又开始把精力转移到了玄学上,他反手开门要走:“晚上见。” 沈祈眠没什么说话机会,眼睁睁地看着门关上,颓废地回到客厅。 按理说,那么大的盒子放在衣服口袋里是很明显的,何况时屿走路其实经常把手放进里面,肯定刚出门就能发现。 他会是什么反应? 沈祈眠打开手机,死死盯着,等待时屿的消息。 然而从早上等到中午,又等到天黑,什么都没有。 难道时屿是想回来以后当面说? 或者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他想装傻。 ** 时屿的确刚到楼下就发现了,他疑惑地把戒指盒拿出来看,一时怔忪。 这不是他在国外买的戒指吗? 它应该在衣柜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顺手放进来的,所以转头就忘了? 打开看了一眼,指环下面一半藏进海绵里,他轻轻摸了摸上面镶嵌的钻石,幽微地叹了口气,过去这么多天,或许该送了,沈祈眠应该是会收的。 尤其要挑选这种他愧疚感最强烈的时候,成功率翻倍。 时屿做了决定,但不实践,又往后拖了好几天,期间一直把戒指藏进车里。 这几天里,不知道沈祈眠怎么了,态度总是有些不冷不热的,像堵气,直白地问了几次,答案十分难以捉摸,只有一句:“你自己明白。” 时屿确实不明白。 在第三天时,终于鼓起勇气实践。 夜晚八点,时屿在书房里找到人,沈祈眠正盯着电脑,一只手撑着下巴,正在犯困,可能是在忙工作,屏幕的光把那张脸映得愈发冷白,外接鼠标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内一下下响起,每声都像煎熬。 好像处理到一半有些急了,“啪”的一声合上,但怨气不是对工作,而是对着对面的时屿:“你是还对我有什么怨言吗?” 时屿:“……我没有,为什么说这个。” 沈祈眠抿唇:“你骗我。” 时屿不明白这个误解是怎么来的,但这些目前来讲都不是最重要的事,他没忘记正事,慢吞吞地把戒指盒放在桌案上,半天才鼓起勇气看沈祈眠的眼睛:“我想了想——” 才开口,只见沈祈眠不可置信地站起来,漂亮的眼睛里盛满愤怒,双眼皮的折痕中泛着红色:“你什么意思,这是要还给我吗?” 时屿不知道“还给”这两个字的意思,纠正道:“是想给你。” 逻辑重音在“给”这个字上。 沈祈眠更生气了,绕过长桌就要走,期间狠狠磕在坚硬的边角上,痛得嘶了一声,但也没耽误离开的速度,时屿都来不及扶一下,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门被用力关上。 为什么啊。 时屿心里只有这三个字——为什么? 是不够有诚意吗,好像场景也太普通了,或者是求婚应该单膝下跪?一般情况下沈祈眠都在家里,没有机会布置,或许可以安排到逸居苑去。 但是,就算是安排得不够周到,也没必要这个反应吧? 万一不是因为这个,就只是单纯的不想答应呢? 思及此,久违的难过再度涌了上来。 回到卧室时,沈祈眠正窝在床上看手机,好像在看什么帖子,眼睛比刚才更红了,看到时屿回来,立刻锁上手机闭眼睡觉,一副不愿意说话的模样。 时屿也不想说话,他需要安静一会儿,心口血淋淋的疼。 越难过,越是容易困,或许是源于对现实的逃避,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再想了。 沈祈眠根本睡不着,烦躁地坐起来,忍无可忍,下床去收拾东西,难过地发现自己在这个家里连个行李箱都没有,只能先拿时屿的用,往里塞衣服,弄得砰砰响,动静还不小,但时屿依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他重新爬上床去,跪坐在旁边,晃了几下时屿肩膀。 时屿就这么迷迷糊糊地醒来了,一睁眼就看到旁边怒火中烧、还有几分委屈的沈祈眠,余光瞥见地板上放着个行李箱,已经拉好拉链,他呆滞地把目光重新挪回到沈祈眠脸上:“我明天不出差,为什么要给我收拾东西。” 沈祈眠:“……你不走,我走。我要离家出走。” 最后四个字传进时屿耳朵里,最后一点睡意瞬间荡然无存,呼吸急促起来,拍了拍沈祈眠膝盖,声音还是冷静的:“你往旁边一点,我拿个东西。” 沈祈眠气不过,都这时候还拿什么? 但还是听话地往后蹭了一点,让出空间,继续生闷气,结果下一刻,手腕上贴了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他垂眸看过去——是手铐。 已经上了锁。 另一边锁在了时屿手腕上,罪魁祸首“嗯”了声:“你继续说。” 沈祈眠一时不知道应该先生哪份气,只能挑个最重要的说,开口气焰就下去一大截,变得委屈起来:“你怎么白嫖我,你睡我还不想负责任,也不想给名分。” 时屿:“……” 这都是些什么话?怎么还倒打一耙? 到底是谁睡完不想负责任。 时屿心里也有一点脾气了,把手腕上的镣铐打开锁在床头,默不作声地下去整理行李箱,把收进去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挂回到衣柜里,情绪越闷越憋屈,在关衣柜时,不经意间看到另一边好像放着戒指盒子,他顺手捞过来看,喉咙里像是有刀片在割。 应该是沈祈眠趁着自己睡觉,从书房拿回来放进里面的。时屿如是想。 他用力攥住,堵气般说:“你如果不要,那就把它扔掉好了。” 原本很老实的沈祈眠一听这话,立刻开始和手铐作斗争,用力挣扎,坚硬的金属卡住骨骼,痛得他发出一声闷哼,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你别乱动。”时屿吓了一跳,折回去按住沈祈眠手腕,不许他再胡乱折腾,揉了揉手骨,轻声问是不是很痛。 沈祈眠眼底的雾气凝聚成泪,单手用力抱住时屿,无助地问:“你是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能这么报复我,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才能原谅我?但是你不要拿这种事出气,我也会很难过的。” 他是很难过,眼泪要顺着时屿的脖颈流进锁骨窝里,时屿甚至不知道他在哭什么。 沈祈眠肩膀微微抖动,悲伤不能自抑。 时屿茫然了,觉得他是病情发作,于是下意识说:“是我错了。” 沈祈眠松开手,抢过时屿手里的戒指盒,好像刚才哭的人不是他,反应很冷静:“错了就戴上吧。” 时屿更糊涂了,这阵儿怎么又想戴了? 下意识打开盒子,拿出戒指,小心翼翼套上沈祈眠手指,才进去一个骨节,沈祈眠忙躲开,把戒指抢走,转而去给时屿戴,内环的字母在这个过程中对了一下光。 沈祈眠突然发懵,为什么戒指里的刻字内容变了? 之前明明看过好多次的,总不会是精神错乱了吧? 一个猜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沈祈眠把它戴到手指上,反手抓住时屿:“你是给我买戒指了吗?” 时屿眼看着它固定在沈祈眠指间,还没回过神,突然听到这个问题,呆愣片刻:“是买的,不是买鸡蛋送的,没听说过他们专柜搞慈善。” “那、那……”沈祈眠还是不太反应得过来:“那我的戒指呢?” 时屿说:“我给你戴上了呀,你看不到它吗?” “不是这个,我是说,我送你的戒指。”沈祈眠把手递到时屿面前:“一个牌子的,一模一样的,那天我不小心放进你外套里了。” 时屿倒抽一口冷气,出门去了,再进来时手里拿着个从外面拿回来的盒子。 两人碎得乱七八糟的心瞬间拼凑完整了。 沈祈眠心道,害我白演一场。 他亲自打开戒指盒,确认好里面的缩写确实没错才松了一口气,慢吞吞往时屿手指上套:“我要事先说好,这个不是普通的礼物,而是求婚戒指,收下了,你就是我的未婚夫了。” 时屿还处于震惊之中,但逗沈祈眠玩属于条件反射,故意往后缩一截,沈祈眠呼吸一滞,直接推到他指根,抬眼:“手滑,你如果不想收也可以拿下来的。” 话是这么说,但一直控制着时屿的手,不让乱动。 时屿看出他的心思,手臂环住他肩膀,隐藏眼尾的绯红:“虽然我们都是Alpha,但戴上戒指,就等同于双向标记了,永久的。” 沈祈眠死死攥住时屿身上的衣服,浅浅呼吸着,不合时宜地开了个玩笑。 “不白嫖我的时屿就是好时屿,永久的。” 永久的意思,是生前、死后,永存的羁绊。 是我的挚爱,我的Alpha. ---- 送个戒指捅这么大篓子
第99章 这是一篇后记 最近沈祈眠忘性不是一般的大。 偶尔会盯着戒指问,什么时候求婚了,过程是什么? 再早点的记忆偶尔也能忘一点,有些时间很久了,时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忘性最大的一次,他居然问,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吗,为什么连床都上过了。 不知道哪跟哪,时屿通常打发他去看日记,有时候胡编乱造误导他,他每次都深信不疑,等寻思过味来气愤地把时屿的恶行写进日记里,最终得出结论——我记忆力不好时,在他眼里就是个傻子。 时屿辩驳,不是傻子,但确实骗起来很好玩。 昨晚可能是骗得有点狠了,导致一天没理人,也没用手机联系,安安静静地躺在好友列表里。 下班回家的路上,时屿对自己进行一番深刻的反思,沈祈眠已经很惨了,最近还在加药,在这个城市也没有其他可以信赖的人,怎么能欺负他呢,再怎样也不能骗他说,他是一只小羊变的。 ——上次说他是狐狸变的。 虽然他这次没信就是了,只说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打开门,时屿试探地唤了一声,正巧在卧室门口碰到沈祈眠,他像没听见声音,眼睛没有焦点,盯着虚无的空气,安静地发呆,手指搭在门框上,迟迟不肯放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4 首页 上一页 98 99 100 101 102 10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