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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乔辽很快就把衣服全都放进了衣柜,内裤和袜子还是放在旅行包里,他把旅行包放进一个空柜子,接着对易秋光说,“那我现在要摘下助听器和耳蜗了,你要是想和我说话,可以拍拍我,或者给我发消息。” “好。”易秋光说。 乔辽把电子干燥盒放到桌上,插上电,接着摘下助听器和耳蜗,放进盒子里。 他的世界,将会开始六个小时的静音。 乔辽看了眼时间,现在可以拿出体温计了,他刚转身,正准备往易秋光边上走,突然看见这人拿起枕边的手机开始扒拉,好像是在定闹钟。 明明说好了要在家里好好休息的,乔辽也不知道这人定个闹钟是要干什么。 他坐到床边,把手伸进被子里,在易秋光胳膊上轻拍两下。 易秋光明白他的意思,很快就把体温计拿了出来,递了出去。 乔辽接过体温计看了眼,这人还是在发烧,他拿出手机给易秋光发消息:你想不想喝水? 床上躺着的人拿起手机扒拉两下,然后摇摇头,回复道:你去洗个澡,然后来睡觉,洗漱用品和家居服我都放在浴室了。 这才过午饭点没多久,乔辽确实是有点困,毕竟一夜没睡,但易秋光又还病着,乔辽也不可能睡得踏实。 乔辽回了个“好”。 消息发出去后,他看见易秋光拿起手机扒拉一下,然后就把手机放到枕边,扯了扯被子翻了个身,应该是要睡觉了。 乔辽站起身,把体温计放到另一边的床头柜上,然后从旅行包里拿出一条内裤。 易秋光应该……还是挺在乎他的。 当乔辽站在浴室里的时候,这就是他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 浴室里放着一双拖鞋,还有一套家居服,这套衣服上面还放着一条毛巾,当然了,还有一次性内裤…… 乔辽紧了紧自己手里的内裤,在心里想着,对不起了秋光,我这次准备挺足的,自带了。 他今天洗了个头发,走出浴室的时候,正好看见吹风机在洗手池边放着,旁边还放着一把新牙刷。 乔辽先是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擦了个半干,接着去阳台洗内裤,洗衣服。 阳台洗衣池里放着几件易秋光的衣服,乔辽想着,正好一起洗了。 冬天的衣服其实穿不了多脏,最该洗的估计就是袖口位置。 阳台洗衣池边放着一把刷子,易秋光应该也是用这个刷的衣服。 乔辽以前从不让易秋光干这个,在洪城那间出租屋里时,他就喜欢看着易秋光坐在椅子上,或者是躺在床上,什么打扫啊,洗衣服做饭的,这种事情,他来做就好了。 易秋光嘛,只要在边上待着就行。 但现在不一样了,易秋光确实什么都能干,也干得很不错。 乔辽把易秋光换下来的衣服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愣是没找到什么脏的地方,就连袖口位置也挺干净。 莫名地,他总有一种自己不被需要的感觉。 他把这几件衣服手搓一遍,然后放进洗衣机,按下快洗。 做完这些,他回到浴室门口,站在洗手池边刷了个牙。 紧接着,他又去客厅坐着,拿出今天在医院开的药,把说明书都看了一遍,他偏头看了眼电子钟,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要是等会儿易秋光的烧还是退不下来,那就得再喝一次退烧药了。 最后,乔辽把吹风机拿到客厅,开着最低档位吹了吹头发,走得离卧室远点,噪声也能小些。 吹完头发,洗衣机也洗好了衣服,他把衣服全都晾好,拿上吹风机放回原位。 乔辽估计着,易秋光现在也该睡熟了,就是不知道烧退了没。 想到这里,他放轻步子走到卧室门口,打开门。 床上的人依旧侧着身睡,乔辽走到床边放轻动作躺上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不见,明明他都是慢慢来的,却还是发出了挺大的动静。 易秋光皱了皱眉,摸索着握住乔辽的手,带着这只手放上额头。 这人的手是凉的,但他的额头依旧烫着,估计还是没有退烧。 乔辽侧起身子,从床头柜上拿了一个新的退烧贴给易秋光换上。 下一秒,身边人张开怀抱,大概是想要乔辽抱着他。 乔辽往边上凑了凑,单手搂着易秋光抱进怀里,另一只手则是握着易秋光的手,不停地轻搓轻捏着。 可他搓了好一会儿,易秋光的手还是凉着。 乔辽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再次服用退烧药要等六个小时,正好电子干燥盒在那个时候也结束干燥了,要是喝了第二次退烧药,易秋光还是没好的话,那就带着这人去医院一趟。 怀里的人还在睡着,有时候会动一下,也不知道是做了梦,还是身体太难受。 每当这种时候,乔辽就会轻轻拍拍他的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好像也睡了一觉。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然后把他推开,睁开眼后,乔辽就看见易秋光坐了起来,开始脱衣服,枕边放着的手机也亮着屏。 屏幕显示着闹钟提醒。 乔辽连忙也坐了起来,他想给易秋光穿上衣服,但他刚把衣服拿起来,易秋光就指了指枕边的手机,接着就往桌上指。 顺着易秋光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乔辽看见干燥盒的灯灭了,这说明干燥已经结束。 他放下衣服,掀开被子下了床,把耳蜗和助听器从干燥盒里拿出来,重新戴上。 乔辽听见的第一个声音就是闹钟声,他扭头去看,易秋光还是坐在那儿,衣服没穿,被子也没盖上。 “你突然脱衣服干什么,”乔辽坐到床边,拿起衣服又要给易秋光穿,“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难受,”易秋光关掉闹钟,把手机放到一边,“你也把衣服脱了,然后过来我这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乔辽还是听话地脱了衣服,他靠近床边,正准备再探一探易秋光的额温,但这人突然伸手拉住他,接着就把他拽到床上。 “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易秋光掀开被子,接着又用手去碰乔辽的嘴,“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究竟有多难受。” 易秋光轻按着乔辽的唇,接着又按了按他的牙齿。 “这颗牙有点尖,”易秋光的手离开他的唇,紧接着,他抚摸两下乔辽侧脸,抬手按在乔辽头上,“别弄疼我。”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双更~好爱你们呜呜,希望大家阅读愉快!以后的更新时间还是在晚上八点半,存稿充足的情况下,可能双更,大部分还是一更。但我会努力的,争取让你们隔几天就能看见一次双更![摸头] 最后推一下基友的预收文,是双视角。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收藏一下~谢谢大家。 《保佑》by闻祗,书号:10376258 许请渝自幼就没有离开过那一直在江边的小城镇。 家里的支撑全靠那一张捕鱼网养活。 年幼的许请渝就跟随着父亲下江捕鱼,每当他们下江前总会拜拜那无名神,让那无名神保佑他们平安。 他原本想着这样安宁的生活能陪伴他一辈子,直到那一天,水位上涨了。 - 谢天祈在小时候就是许请渝的保护区。 长大后是大家的保护神。 每当黑红祭司袍在风中起舞,谢天祈就会成为与无名神沟通的桥梁。 消灾祈福,佑风调雨顺。 如果说无名神是镇子里的信仰,那谢天祈就是真实的存在。 但凡有哪家孩子生病哭闹,只要叫他过去,家里人就能放心不少。 为此,许请渝也常说,那我也是好命了。 因为,神常伴我左右。 - 渔船经不起摇晃,镇子受不起水位上涨。 突发的状况让生活变得一团糟,渔船不再出现于江面,傩舞却常常出现在大家眼前。 又一次的祈福结束后,许请渝终于开口问他:“无名神会保佑我们吗?” 谢天祈在心里想:我们,要离开这儿。 但他开口:“我会保佑你平安的。”
第45章 缺氧 乔辽有好几次都想抬头去看易秋光,但这人按头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他只要抬头一下,很快就会被再次按下去。 易秋光也不说话,乔辽能听见的,只有这人发出的喘息声。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易秋光发出这种声音。 以前那些年,乔辽都是用手去触碰的,他会把手放在易秋光喉结位置,在这人每次喘息时,乔辽的手也会感觉到微麻的振动。 这种触碰是被乔辽记在心里的,但他更想在这种时候再次感受一下。 触碰加声音……乔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 可他刚伸出手,就被易秋光拽住了。 易秋光带着这只手往后,最后,这只手落在了乔辽想不到的地方。 “自己来,反正我也看不见,”易秋光往前靠了点,他亲了亲乔辽的脖子,带着他的手动了动,“这样你会疼吗?” 乔辽刚准备说话,易秋光立马说道:“不疼就不用说话了,疼就‘嗯’一声。” 乔辽没说话,又过了一会儿,易秋光放开手,朝后靠上床头,那只手也再次按上乔辽的头。 “手不要停,”易秋光又把他的头往下按了一下,“乔辽,从现在开始,好好听我的话。” 乔辽很听话,手没停,牙齿也没弄疼易秋光。 他“嗯”了声,在易秋光下一次的喘息声后,乔辽听见这人说:“你为什么不认我?” 乔辽想要抬头,易秋光猛地按了一下他的头,接着沉着声音问道:“你不听话?” “怎么了,为什么要动,难受?是哪里难受,”易秋光摸索着碰上他的嘴角,“是这里?” 乔辽偏了偏头,在他掌心轻轻摇头。 易秋光笑了笑,接着往前靠,把下巴搁在乔辽肩膀上,摸索着去握他的胳膊:“那是这里?” 乔辽没有回应。 “沉默吗,”易秋光收回手,靠上床头后,温柔地揉了揉乔辽的头,“那我继续说了。” 易秋光的手还是放在乔辽头上,几秒后,易秋光开口说道:“我对你太熟了,真的太熟悉了,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我们走路的步子都是一样的,我每次只要听见脚步声就能认出你,还有你身上的气味,我说不出来那种味道,只觉得很好闻。乔辽,我现在走路已经敢大步往前了,但你还是没变,我不可能忘记以前的自己,更不可能忘记你,你的一切都被我记得好好的,除了你的样子……乔辽啊,我他妈就差把你刻进骨子里了,但我要怎么刻啊?把自己划出一条大口子,流着血忍着疼去刻吗?可你不要我的这两年,我哪天不是这么过的,我哪天不疼?那你呢,乔辽,你把我们的感情当什么?你把我们一起走过的那些年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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