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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季秋走后,周昀一眼看穿其中猫腻:“老实交代,怎么伤的!” 郁振年一脸闲适:“与人搏斗,不小心。” 周昀狠狠地瞪了他半晌:“郁振年,有一手哈!” “昔日的FDA拳击冠军会轻易让人拿小刀喇手?你他妈故意的吧?”周昀加大了消毒的酒精剂量,“我还以为多重的伤,以你强悍的身体素质,再晚来明儿这伤口都自动愈合了!” “你想多了。”郁振年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真的是不小心。” “我信你个鬼!你全身上下的心眼子怎么就不能分你老婆一个?居然还真被你骗到了!” 郁振年忽然蹙眉:“疼。” “疼?”周昀给他裹紧纱布,加大了包扎的力度,“我让你更……” “振年!你怎么样呀!”楚季秋取完药回来,刚进来就看到郁振年颇为隐忍地皱起眉。 “啊,很疼吗?”楚季秋着急地弯下腰查看郁振年的手,“周院长,您可不可以再轻一点,我怕振年太疼……” 周昀一脸不可置信,赶紧熟稔地给郁振年系上一大朵蝴蝶结,将两位麻利送出包扎室。 楚季秋一脸感激地扶着郁振年受伤的那只手:“谢谢周院长!” 周昀对楚季秋露出一个微笑:“不客气哟~” 紧接着迅速变脸,愤愤地对郁振年“哼”了一声:“出门右转坐电梯到一楼不送,祝郁总早日康复,爱情事业双丰收,不再见!” 回到办公室,周昀受伤地和镜子里的帅气脸庞对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郁振年那么茶呢?真臭不要脸! · 汽车驶进住宅已经是接近半夜,折腾了一晚上,楚季秋却依然神经紧绷,时刻地关注着郁振年的伤势。 郁振年只好一遍遍安慰过于紧张的楚季秋:“没关系的,不用担心。” 楚季秋俨然自责:“对不起振年,都是因为我你才……” “这不是你的问题,快回去休息吧。”郁振年走下车,对沈肃点点头,等着楚季秋下来。 楚季秋站到郁振年对面,依然犹疑:“可是……你的手真的没事吗?” “手吗?”郁振年抬起被周昀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无奈地笑了一下,“可能这几天确实会不太方便……” 见楚季秋又要哭,郁振年赶紧收起脸上的怅然:“无妨。走吧,一起回去。” “一起回去?” “啊……对!” 楚季秋这才恍然想起,郁振年现在就住在他的隔壁。 电梯门打开,楚季秋和郁振年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又自同一楼层停下,同时向右拐,在各自的门前停下。 郁振年颇为艰难地伸出那只手打开了房门:“晚安,楚季秋。” “晚安,振年……” 两扇门同时关上,楚季秋的后背抵上门,将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还未获得喘息,唐小姜就打来了电话。 楚季秋拿起手机:“姜姜?” 唐小姜对他一番问题轰炸:“秋秋!你终于接电话了,我在网上看到了你的新闻,现在怎么样?到家了吗?你怕不怕?” “姜姜你别担心……”楚季秋安慰他,“我已经在家啦,警察抓走了那个人,我没事的!” 他确实没事,但郁振年受伤了。 “那就好!”唐小姜舒了一口气,“微博里都炸开锅了,吓得我觉也不敢睡了,你没事就好!” “时间也不早了,你累了一天,快早点洗澡澡睡觉觉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嗯嗯,晚安姜姜。” 点开微信,里面几乎都是关切他现状的消息。楚季秋一一给他们报了平安,在许久没更新的朋友圈发送了自己的动态。 【秋了个秋】:【晚上出了一点意外,我现在已经没事啦,谢谢大家的关心!】 犹豫片刻,楚季秋还是点开了那初始头像。 【振年,现在好点了吗?还疼不疼呀?】 对面没有回复。 楚季秋抿了抿嘴,心神不宁地放下手机去洗漱,出来后仍是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但还是没有回复。 楚季秋无聊地刷了刷手机,几乎提不起什么兴趣,满脑子都想着郁振年的伤口。 “叮——”消息提示声响起。 楚季秋赶紧打开手机,终于看到了对面的回复。 【郁】:【好多了,不用担心,早点休息。】 虽然郁振年说没事,但楚季秋总是担惊受怕,在睡梦中也不太踏实。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问郁振年的伤势。 目光瞥到玄关,周院长昨天开的药似乎忘记了给郁振年,楚季秋赶紧抓起药,走出去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等待了一阵,郁振年终于打开了房门。 郁振年面带歉意地看向自己的手:“抱歉,刚刚正准备换纱布。” “你换纱布怎么不叫我呀?”楚季秋紧张地把郁振年拉到餐桌坐下,把手里的药拆开,“昨晚开的药也忘在我那里了,不涂药怎么能行呢……” 楚季秋拉过郁振年的手,先是小心地观测着伤口,随后拿起桌上的酒精消毒,拿出棉签沾上药涂抹到他的伤口上。 楚季秋的指尖凉凉的,郁振年忍住想将那双手握住的冲动,安静地任由他给自己上药包扎。 “好啦。”楚季秋精心给郁振年系上一个小蝴蝶结,还算满意地收回了手。 想到什么,又红着脸说,“那个……振年,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可以让我帮你。” “那就拜托了。”郁振年诚恳地看着他的眼睛。 “请帮我系一下领带,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放假噜噜噜噜噜!祝我的宝贝们中秋国庆快乐!冒个泡泡发小红包,爱你们~
第69章 偏爱的初衷 听到郁盛平进抢救室时, 郁振年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感起伏。 他从小就不受郁盛平待见,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厌恶。加上长期一个人独自在国外,对他的确没什么感情。 他知道, 郁盛平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在看到郁盛平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时,他也依然一如既往地冷静得冷漠。 郁振迎却神情憔悴。那个曼城雷厉风行的郁家二小姐,此时正倦乏地站在他的身旁, 强打起最后一丝精神。 “振年, 你是郁家的掌权人。送爸爸的最后一程……靠你了。” 郁振年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最后再看了眼陷入昏迷的郁盛平, 走出医院。 天色已经暗沉下来,远方的晚霞依旧光辉灿烂。在无数条过去与现在交织的道路中,他选择拿上鲜花, 赴往他的此生挚爱。 而现在, 他的“挚爱”正面红耳赤地给他整理着衬衫的衣领,笨手笨脚地拿着那条暗紫色的领带往他脖子上套。 郁振年无奈地握住楚季秋的手让他暂停:“你走近一点,我教你好不好?” 以楚季秋生疏的手法和距离,估计再给他一天的时间, 也只是在原地打转。 不过那条领带倒衬得他的手越发白皙。 “好,好的……”楚季秋不好意思地朝郁振年走近几步, 重新将手放在了郁振年的胸前, “振年, 我站过来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呀?” 郁振年伸出手搂住楚季秋的腰, 将他往自己面前带:“这个距离就可以。” 楚季秋被突如其来的一搂惊了一跳, 手足无措地盯着那条领带:“然后呢……” “先拿着领带的右边, 另一只手握住右边, 前后交叠……” 在郁振年的耐心口头教学下, 楚季秋终于打出了像样的领结,虽然不是特别标志,但看起来倒也过得去。 郁振年满意地称赞:“真棒,谢谢你。” “不,不客气……” “今天去舞团吗?我送你?” “好呀!” 直到目送楚季秋走进舞团,郁振年才回过脸,嘱咐沈肃去医院。 郁振年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衬衫和西裤,领间系着一根暗紫色的领带,虽然手上有伤,却依然不挡他独有的强大气场。 “怎么样了?”他走到抢救室前。 郁振迎摇头:“没清醒过。” 郁振年挑了一下眉,单手抱臂在外面等待。 两个小时过后,医生突然打开了门:“郁振年先生在吗?” “病人醒来了,并要求见您!” 郁振年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 郁振迎紧张地劝道:“振年,你就去吧……” “最后一面,不要留遗憾……” “我只答应了送他最后一程。”郁振年依然不为所动。 “算我求你振年,我知道你心里有隔阂,但这是最后一面了,就当和过去告别好吗?” “郁先生,病人快坚持不住了!” 郁振年放下手,走进了病房。 眼前的郁盛平正艰难地睁大了浑浊的双眼,见郁振年进来,已经接近平稳的心率又忽然跃动起来,眼眶中泛起了泪光。 郁振年走到床头,俯视着病床上的郁盛平。 “振年……”郁盛平指了指覆盖在自己面部氧气罩,无力地伸出手想要把它摘下。 郁振年忽然感觉自己回到了八岁那年。 那时他刚失去了母亲不久,就独自一人来到异乡,无依无靠地行走在陌生的街巷。 郁盛平给他的,除了生命,就只有那张出国的机票。 换一种说法,他再也没想过让他回来。 所以当郁振年回来时,郁盛平感到的是惶恐,是不安,是用尽一切手段去打压对抗。 他其实和楚季秋一样,明明名正言顺、却不被接受承认。 郁盛平终于摘下了氧气罩,胸口剧烈起伏,干枯的声音从气口里发出:“振年,爸爸对不起你……” “能不能原谅爸爸……”郁盛平的泪水流下,“再,再叫我一声爸,爸……” 郁振年听清了郁盛平说的话,笑着摇了摇头。 “你没有资格被我原谅。” “换个人说吧。”郁振年走出病房,叫郁振迎进去,见郁宸也呆呆地站在原地,把他也赶了进去。 郁振年眯起眼,一身轻松地走过长长的走廊。 他用了二十年,终于走完了那截漫长而孤独的道路。 · “本年度曼艺舞团的考核已经结束。”何辜站在舞团汇报厅中央,手上拿着话筒和名单,台下除了舞团的舞者,还有评委会的权威评委和全国古典舞协会的知名舞蹈家。 “此刻,我代表曼艺评委会向本次升席的首席演员表示诚挚祝贺。”何辜看向坐在台下最后排的年轻人。 “恭喜楚季秋!” 汇报厅里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楚季秋热泪盈眶地站起身,朝着伙伴和恩师鞠躬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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