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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知今天是有求于人,晏昭野特意绕路去买了杨雪蚕总念叨想吃的甜品。 果然,原本因为周末加班而满脸怨气的杨雪蚕,一看到漂亮的蛋糕盒,双眼立马放光:“哇,这个蛋糕最近超火的,我馋这一口好久了。” “这下总不能在背后骂我了吧。”晏昭野不止是买了蛋糕,连带着把她爱吃的其他甜品都包圆了。 杨雪蚕“嘁”了一声:“本来我也不在背后骂你,我都当面骂。” 晏昭野:“……” 他被噎得无话可说,只得请尊贵的杨雪蚕小姐先享用蛋糕,自己去实验室那边转一圈看看情况。 杨雪蚕看着香喷喷的蛋糕,嘴角就没有落下来过。她先给顾凛序做完检查,发现对方身体恢复的很好,没什么问题。 然后她兴冲冲地对着蛋糕多角度拍了遗照,给项目组的同事们都分了一份,又给晏昭野和顾凛序各切了稍大的一块。 最后给自己留了最大的一块,将剩下的蛋糕妥善收好:“这些留给小珠珠尝尝。” 顾凛序接过纸碟:“谁?” “就是华兴珠呀,”杨雪蚕笑眯眯地说,“我给她的讯联备注就是这个。” 顾凛序:“……”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他很难与那位总是穿着职业套装、行事干练的行政秘书联系起来。 顾凛序颇感意外:“你和她关系都这么熟了。” 杨雪蚕抿着奶油舍不得咽:“相处久了自然就熟悉了。不过我们两个再熟,也比不上你和晏昭野关系好。” “我和晏昭野?”顾凛序还是他第一次听人这么说。 如果是放在几个月前,有人预言他会和那个公众眼中的纨绔子弟走得这么近,他自己都会觉得很荒谬。 “你们都住到一起了,这关系还能不好?”杨雪蚕笑道,“说真的,和你认识这几年里,我看晏昭野还是第一个和你走得这么近的人。” 顾凛序这么一想,发现确实如此:“我总觉得欠晏昭野很多,父辈的恩情太重了。晏董事长就托付我照顾他这一件事,我定然要尽心。” 杨雪蚕从华兴珠那里听说了晏董事长和顾上将的旧事:“照顾归照顾,但你也不必把这份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那都是上一辈的事情了。晏昭野和你投缘,也绝对不只是纯粹的亏欠与补偿。” 她朝顾凛序眨了眨眼:“顾队,你觉得晏昭野这个人怎么样?” 顾凛序评价道:“表面看起来有些随性,但实际上心思细腻。即便偶尔会做出些出乎意料的举动,那也并非鲁莽之举,总之是一个关键时刻靠得住的人。” 杨雪蚕等了几秒:“没了?” 顾凛序不解:“还有什么?” “生活方面呢?”杨雪蚕提出另一个角度,“就是除了正事上,在生活上一些琐碎小事的表现。” “和我前面的评价大差不差吧,”顾凛序又加了两句,“挺会照顾人的,同时对信息素的控制极强。如果不是今早问他,我都不知道他易感期已经过去了。一句话来说,他是个合适的室友。” 听着听着,杨雪蚕的双眼弯成两道月牙。 “怎么了?”顾凛序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些。 “只是室友吗?”杨雪蚕轻声反问,“顾队,如果现在要你搬回去住,你会不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顾凛序蓦然怔住。 答案呼之欲出——少了晏昭野。 但晏昭野为什么会成为答案? 自己本该习惯了独居,答案应该是“不会觉得”或“什么也不少”才对。 杨雪蚕的话语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顾凛序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他这才正视自己的内心,发现自己早已习惯身边有晏昭野的存在,习惯他无处不在的照顾,习惯威士忌信息素带来的安心感。 这些细碎的日常,不知何时织成了一张温暖的网,将他笼罩其中。 正当他沉浸在这份崭新的认知中时,晏昭野回来了。 他不仅吃了自己那份蛋糕,还毫不见外地把杨雪蚕手里的玉米蛋挞叼走了。 “晏!昭!野!”杨雪蚕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这一盒里就那么一个玉米蛋挞!” 晏昭野当着她的面,两三口将蛋挞吞进肚:“这是我付的钱。” “那还是我替你加的班呢,”杨雪蚕不服气地回怼,“没有我,你这周末能休息吗?” 晏昭野双手合十讨饶:“错了错了,杨姐我下次再给你买。” “我先走了,周一过来替你。”他边说边揽过顾凛序往外走,迫不及待要回去过二人世界。 到了车上,晏昭野神神秘秘地送给顾凛序一个超级大的纸袋:“打开看看?” 顾凛序看到上面蛋糕店的logo就猜到了:“给我的?” “给你和杨雪蚕一人买了一份。”晏昭野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他早就发现,顾凛序和杨雪蚕一样,都喜欢吃甜食。但两个人的口味截然不同,杨雪蚕热衷于蛋糕类的西式甜品,顾凛序则更偏爱酥皮类的中式点心。 如果放在以往,顾凛序肯定就收下了,但杨雪蚕那句话犹在耳畔回响,这个人连自己这点小小的喜好都记住了。 顾凛序觉得手里的纸袋变得烫手,便推回给晏昭野:“我不吃了,你吃吧。” “买都买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晏昭野垮下肩膀,眼巴巴地望着他。 见顾凛序仍不松口,他干脆从袋子里摸出一块蝴蝶酥,直接递到顾凛序的唇边:“先尝一口?就一口就一口就一口。” 顾凛序被他这番软磨硬泡弄得无可奈何,终是咬了一小口。 酥皮在齿间化开,甜意在舌尖蔓延,他的心里却泛起一阵茫然。 ……自己这般习惯晏昭野的存在,真的是好事吗? 如果有朝一日,那些藏在暗处的危险因自己这份习惯而找上晏昭野,到时候该怎么办?自己能保护得了晏昭野吗? 一块蝴蝶酥吃完,顾凛序也没能想出答案。 ------- 作者有话说:在一起前—— 晏昭野:顾凛序的疤是在坎利亚留下的[心碎]不能碰不能碰 在一起后—— 晏昭野:就碰就碰,专挑他没力气的时候碰,刚结束的时候碰[黄心]手指头一按上去他就抖,想躲又没劲,只能由着我
第33章 拉开距离A 他对晏昭野的态度发生了微…… 这个周末,原本满心期待二人世界的晏昭野明显感觉到,顾凛序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顾凛序依然会回应他的话,但总会不着痕迹地拉开些许距离。比如当他递过削好的水果时,对方会伸手接过果盘自己取用;当他习惯性地想黏着对方的时候,顾凛序会巧妙地侧身避开。 最让晏昭野失落的是,他本想借着顾凛序信息素尚未完全恢复的由头,留人多在自己的卧室住几天,对方却以“已经好了”为由,像尾游鱼般抱着枕头被褥溜走,连衣角都没能让他抓住。 晏昭野百思不得其解: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妥,惹顾凛序不高兴了吗? 可顾凛序不是爱冷战闹脾气的人,就算自己真有哪里做的不对,早就直言相告了。 到底怎么回事?晏昭野思来想去,将问题归咎于杨雪蚕。 于是周一那天,他比往常上班都要积极,直奔穹星生物去找她问个明白。 杨雪蚕直呼冤枉:“我怎么知道?” “他周六从穹星生物回来就这样了,肯定是你和他说了什么,”晏昭野故作严肃地抱起手臂,“所以你们聊了什么?快点告诉我,不然以后不给你买甜品了。” 杨雪蚕:“我真没和他说什么啊。” 既是为洗清冤屈,也是为了以后的甜品,她将顾凛序的评价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只略去了自己后来“只是舍友吗”的反问。 “顾凛序居然对我评价这么高?”晏昭野的关注点不出意外地跑偏了,“心思细腻,关键时刻靠得住,会照顾人?这说的是我吗?” “喂,喂,你别光顾着高兴,”杨雪蚕瞧不下去他这副傻乐的模样,“你怎么就听不见重点呢?” 不等晏昭野说话,她自顾自接道:“你知不知道在顾队心里,他现在对你的好,全是因为顾家欠你们晏家的情分?他是觉得亏欠晏董事长,才对你格外照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晏昭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听明白了,自己之所以能在顾凛序身边撒娇耍赖,同顾凛序插科打诨,乃至是对顾凛序动手动脚,并不是缘于他有多特别,而是顾凛序在履行对晏家的承诺。那些纵容与照顾,都带着“责任”两个字的重量。 “我觉得你们两个如今这个相处模式不合适,”杨雪蚕点评道,“你是想以‘晏昭野’的身份靠近顾凛序,还是想以‘晏董事长的儿子’的身份靠近他?” 说完她自己也满是感慨。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在帮晏昭野分析怎么追求顾凛序。这要是放在几个月前,谁敢想象这样的对话? 晏昭野选择前者:“必然是‘晏昭野’。” 杨雪蚕思忖道:“我劝顾队别把那些陈年旧债看得太重,那都是父辈的往事了。他现在估计也是意识到了这点,正在重新审视你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才会刻意保持距离。” “重新审视?”晏昭野的语气染上失落,“那他为什么要躲着我?” “这……”杨雪蚕给不出答案,“你恐怕只有问他本人才能知道答案了。” 看着傻乐的晏昭野变成闷闷不乐的晏昭野,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语气温和却犀利:“不止是顾队,晏昭野,你同样也被困住了。” “当年顾队在坎利亚留下来、留多久都是他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关。你不应该一直被困在这份亏欠感里。” 她故意加重语气:“因为顾队在坎利亚救了你,你把他当成救命恩人,但在顾队眼里,那或许根本不算什么。他是去维和的,救人本就是他的职责。只要是留在坎利亚的联邦公民,他都会救——不,就算不是联邦公民,哪怕是当地的难民,只要是战争的受害者,他也一样会救。” “那你们以后呢?眼下顾队躲你这件事暂且放在一边不谈,我的意思是,你往后如果总是带着这份亏欠感,抱着弥补的心态去面对他,对顾队而言反而会是一种负担。” 晏昭野心里一震。 她的话没有说错,如果一份感情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愧疚的基石上,从来就不平等。 “行了,先不说了,”杨雪蚕适时转移话题,“你记得抽空去找晏总监一趟,他周末又过来找你了,但是你不在。” “我叔从Z国回来了?”晏昭野又问,“我爸呢?已经进了封闭区吧。” 按照惯例,进入封闭区的具体日期属于机密。自从那通电话后,他就再没能联系上晏川柏,不知道是晏伯山按规定不能接听,还是进入封闭区无法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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