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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怎么推不开……? “叮铃铃!!!” 一阵急促又响亮的铃声突然响彻整个大堂,同时也锐利地穿透包厢的门,打破了室内两个alpha之间弥漫的暧昧气息。苏时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猛地推开江临野。 这铃声八成就是俞迟迟到的信号。他强装镇定,低头看了眼腕表,“我走了,看在我拜托你的份上,劳烦你多关照一下他。”甩下这句既客气又疏离的话,他拉开包厢门,逃也似地离开了。 江临野顿在原地,刚才还在怀里的温香软玉此刻已经没有丝毫踪影,只剩下空气中漂浮着的淡淡冷杉气息。 他脸上流淌出的“温柔”彻底冻结。 发觉有意外情况的陈墨也气喘吁吁地赶过来,“先生,是消防那边的警铃误触了,现在监控室正在全面查询监控画面,不排除有人故意为之。” “煦阳呢?” “他在监控室。” 江临野沉默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雪茄点燃,跳跃的火苗映出他暗沉如深潭的眸色。半晌,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那小子再玩忽职守,明天不用来了。” “明白了,先生。”陈墨垂头应下,离开包厢,往拍卖会四楼的监控室快步赶去。这栋大楼隶属凯撒集团,安保系统都是互通的,而自家先生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得到苏监察可能会来执行任务的消息。 这林煦阳之前虽玩心重,好歹也顾着工作,这段时间却对凯撒的事务有些心不在焉,工作上也出了好几个失误,只是江临野没在意。可今天偏偏影响了苏监察和先生的好事,必须要严厉的批评一番。 然而他推开门,却没看到林煦阳。 “林总监呢?”他问监控室里的其他工作人员。 “报告陈助,林总监下班了!” “…………” 林煦阳居然就这么走了?看来那小孩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拿起手机刚要拨号,经过窗边时下意识往下瞥了眼。 夜色里,那抹橙红色拼色棒球服格外扎眼,正是林煦阳。 而他身边并肩走着一个陌生男人,对方身形挺拔,穿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却让陈墨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指尖顿在拨号键上,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 江城大学的南门校道两边栽满了悬铃木,秋风一吹,落叶就争着跑进学生们的背包里。 一些顽固的倔强挂在枝头,却被俞迟开车带起的风卷地零零散散,落了一地。 苏时行捻起一片飘进副驾车窗的枯叶,凝视着叶脉叹道,“这么多年了,江大的秋天还是这幅老样子。” 俞迟没开导航,凭着记忆七拐八拐避开了学生密集的林荫道路,“要我说还是栽樱花好看,那粉粉嫩嫩的落下来多浪漫啊,可惜学校那帮老头没审美,搞这么个不是黄就是绿的树。” 车子在综合楼前停下,楼外已经拉了简易的警戒线,几个学生志愿者正在跟其他学生解释今天综合楼小礼堂不开放。 苏时行背起包推开门,斜晲了俞迟一眼,“你有审美,你有审美来拖我当你的苦工。” “哎呀!好兄弟说这个?”俞迟先一步下了车,谄媚地凑过去接过苏时行的包,“大不了晚上请你去江大附近那间招牌私房菜吃饭,也算是弥补我上周拍卖会迟到了一丢丢的小小补偿。” “你那叫迟到一丢丢吗。” 俞迟嬉皮笑脸地反驳,“嗯......这个嘛......过程不重要,结尾是圆满的不就行了!” “你说反了吧,平常嚷嚷着过程重要的不是你?” “哟!你平常看起来对我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没想到一些名言名句还是被你偷摸着记在心里了!”俞迟上前几步一把勾住走在前边的苏时行,瞧着周围还有几个零散的学生,他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看来我们苏监察也是开窍了,让我猜猜,是不是上次那个让你买醉的omega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后续?” “什么狗屁omega,就没这回事。” “没这回事?我才不信!我平常芝麻大的细节都和你分享,你怎么能瞒着我?”俞迟故作伤心地垮下脸。 “声明一下,我没说要听。” 俞迟嚷嚷,“你这话可伤到我了!不过我还是会请你吃晚饭的,毕竟我不舍得朋友受冻挨饿,这才叫情比金坚!” “你这家伙,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今晚要去码头处理事情没空吃饭?”苏时行用手用力捏了把他的腰,“画大饼是吧。” “疼疼疼!冤枉啊!”俞迟被捏的龇牙咧嘴的,“那等我讲座结束了再补请你,先说好,这次是你没空,不是我没请!” 两人打打闹闹着,很快走到了综合楼三楼的礼堂。苏时行推开门时,俞迟还故意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耍赖。 然而在门开的瞬间,苏时行瞬间察觉到有一个身影在他们进门后立刻从后门溜了。他只来得及扫到一抹蓝色外套的衣角,那身影快得像一阵风,稍纵即逝,几乎要当成错觉。 “够了啊,压死我好省顿饭是吧。”苏时行挣开他,把包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 “得,开工开工!”俞迟收起了玩闹,“你可不许偷懒啊。” “你还挺理直气壮。”苏时行看了眼礼堂的布置:顶上挂着红色横幅,印着“欢迎江大校友、市安全信息局俞迟开展‘经济信息安全防御’专题讲座”;讲台旁立着海报,上面印着俞迟的正装照,旁边还写着“曾主导破获多起跨国信息泄露案”“构建江城经济信息防御体系核心成员”等介绍。 苏时行看着海报上夸张的赞美词,玩味地道,“你这叫谁写的,这个人主义也太过火了。” 俞迟立刻反驳,“哪里过火了,这说的都是实话好吧,这排版,这设计,还有这用词,”他嘴角向上翘,眼睛早已弯成月牙,“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大学生帮我整的,我告诉你等这活动完了这海报我还得收藏起来放回家里。” “恋爱脑。不是说要带给我看看吗,他不是也在江大?”苏时行还有点期待见见这个传闻中的越陵川,难得俞迟这么久还没腻。 俞迟一脸愤慨,“说起这个就来气!他不是艺术生吗,突然被通知要去参加什么选拔来不了。” 合着自己原来是替补。苏时行鄙视地看了对方一眼,将 U 盘插进礼堂电脑,里面的讲座课件有几处用的还是他和俞迟联合办案的素材,得再仔细核对。 俞迟也没闲着,转身进了礼堂左侧的小控制室,着手调试设备。 礼堂的大屏亮起,显示出课件首页。苏时行走到观众席中间的位置,仰头看着屏幕逐页检查显示内容。 空旷的礼堂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俞迟在控制室里轻声哼着歌的声音。 苏时行的目光扫过屏幕上“微型信号干扰器在江边、田野等开阔地带”一行字,脑海里莫名闪过江临野那双像猎豹一样的金眸,继而又浮现出两人纠缠的画面,脸瞬间不受控制地发热。 靠!怎么又想起他了,脑子里都成黄色废料发源地了。 他快速把手贴在脸上试图降下温度,一边瞥了眼俞迟,见他仍旧在控制室里,微微松了口气,心里又突然冒出个念头:俞迟对信息素、标记这些事比他懂...... 自己的异常会不会就是因为和江临野做过才……毕竟他们都是alpha,难不成是什么东西相斥相冲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显得随意,“喂,问你个问题,你上次说的那个微型信号干扰器,如果两个功率相当的设备在极近的距离内持续对冲,会不会产生意料之外的……后遗症?比如,导致设备本身的固有频率紊乱,或者产生某种非正常的依赖链接?” 俞迟随口答道:“理论上有可能啊,强信号互相侵蚀嘛,轻则系统错乱,重则一起报废。所以这类设备都有安全规避协议。” 苏时行“嗯”了一声,停顿了几秒才继续开口,“哦……那抛开设备,就说人。两个Alpha,要是……要是意外发生了亲密行为,信息素也这样剧烈对冲过,会不会也有类似的后遗症?比如,身体不适或者敏感?出现类似AO之间那种信息素依赖?或者留下除了临时标记以外,更深的……痕迹?” 俞迟这才从控制室探出个头来,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你今天怎么尽研究些高难度课题?Alpha的信息素本质是互相排斥的,依赖不太可能,不打出脑浆子都算克制了。至于标记……终身标记那是Alpha和Omega的专属生理机制,需要信息素高度互补融合才能稳定。两个Alpha之间的话,估计没几天痕迹就会自动消退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笑嘻嘻道:“但是嘛,世事无绝对!万一真有人能强行冲破这层生理障碍成功标记的,那只能是——真爱无敌嘛!” “真爱......无敌?”苏时行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立刻拍了拍脑袋把这四个字赶出脑海,什么真爱无敌,那分明是霸王硬上弓! 早知道就不该问俞迟这个恋爱脑,净说些没用的。 他没再接话,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课件上,继续认真核对案例细节。 不知聚精会神看了多久,苏时行突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橙味,这味道猝不及防冲进鼻腔,让他的腹腔瞬间翻涌,一股呕吐感抑制不住地冒上来。 他立刻捂住嘴,弯腰干呕了几声,脸色都白了。 “你怎么了?” 俞迟快步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小喷瓶,满脸疑惑,“这是我准备明天用的香橙味香水,想着喷点提精神,还想让你闻闻怎么样,你怎么吐了?” “......我对橙子过敏。”苏时行直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把两扇窗户都打开。秋风瞬间冷冷灌了进来,让两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却也冲淡了空气中的香橙味。 俞迟:“过敏?以前我记得你不会啊!” 苏时行勉强压下恶心感,转头皱眉道,“你不是不喜欢水果系的香水吗,装‘温柔学长’还没装够?” 俞迟却没回答他,反而好整以暇地盯着苏时行,“我装没装够先不谈,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有点奇怪?” “又奇怪了?”苏时行心下一紧,“我就是最近熬夜熬多了比较累而已。”他说着,还指了指大屏试图转移话题,“你看这个案例是不是还得再补充两句防御措施?” 可俞迟仍旧一眨不眨盯着他,“啧......刚刚我靠近你就发现了,” 他凑近了些,皱着鼻子闻了闻,“你身上有股酒味一直没散。上次去你家就闻到了,还琢磨着你是‘为爱买醉’,可今天我没见你喝酒啊……” “有、有吗?”苏时行别开眼,动作习惯性地往外套口袋探去,谁知手伸了几次都扑了空。他自认为味道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可没想到还是被俞迟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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